說話之人乃是黃雲寺的主持,周身帶著信服之力,一臉和善的說著。


    “那就勞煩主持了,逆女給主持添了麻煩,這是我的一點心意,就當替逆女替佛祖還願了。”


    二姨娘麵上看起來雍容華貴,說話間,也是十分的大氣從容,從表麵上看,真的很難看出來她隻是一個妾室。


    這樣的表現,到時讓人在心中忍不住高看了幾分。


    “多謝施主,施主慢走。”


    二姨娘在下人的攙扶下緩緩地上了馬車,等到一切都準備就緒之後,下人這才架著馬車,開始往回趕。


    而另一邊,溫楚楚在看到二姨娘下來之後,就已經離開了這裏,在離黃雲寺一裏的樹林邊停了下來。


    就在這個時候,二姨娘的馬車也遠遠的駛來。


    “母親!”


    溫楚楚見此,立馬跑了出去,攔下馬車,口中一聲聲的叫著母親,臉上的淚水一個勁地往下滑,看上去十分的楚楚可憐。


    車外的馬夫自然是認識溫家大小姐的,一看到溫楚楚,就立馬拉緊了韁繩,馬車立馬停了下來。


    “怎麽了?”


    馬車之內,二姨娘子覺得外麵有些喧鬧,至於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她也沒有聽得真切,見馬車停了下來,這才出聲問道。


    “回二姨娘,是大小姐……”


    馬夫聽到這裏,立馬出聲說道。


    二姨娘一聽,哪裏還坐得住?立馬站了起來,就要往馬車外麵走,車夫聽到裏麵的動靜,立馬掀開了車簾。


    “楚楚,你怎麽在這裏?你可真是擔心為娘了。”


    二姨娘一看到溫楚楚,立馬就紅了眼眶,這畢竟還是從自己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這麽多年來,一直被捧在手心裏麵,難道受過這樣的罪?


    也不知道到底是做了什麽孽,老天爺要這麽磋磨她的寶貝女兒。


    “娘……”


    ……


    而另一邊,樊煙羅帶著趙鈺他們已經進到了都城,但是,一直都沒有機會見到明樊皇帝,就連樊墨深也都一直沒有見到麵。


    一時間,趙鈺倒也是有些搞不清楚,這明樊到底是在背地裏搞什麽東西。


    而且,在這幾日裏麵,趙鈺基本每天都會去城南一趟,但是,也並沒有看到哪個屋子旁邊有蘆葦叢。


    如果說那個童謠沒有理解錯的話,想必,那個屋子定然是會被吹進蘆葦噓,但是,如果這個樣子的話,搜查的目標就更加的廣泛了。


    要知道,那蘆葦噓被風吹起以後,基本上是可以蔓延整個城南區域的,也就是說,如果想要找到江佑希的話,就必須在城南所有的房子裏麵挨家挨戶地找。


    但是,這樣子勞師動眾,恐怕會打草驚蛇,而且,那些百姓也不一定會配合。


    “皇上,那咱們現在該怎麽辦?”


    王軍本就是一件武夫,最不擅長的便是這些動腦子的事情,偏偏這些事情基本上都攪在了一起,此時,可以說腦子裏麵是一團亂麻。


    不過好在,這裏還有一個主事的人,看著趙鈺,王軍憨頭憨腦的問道。


    “先走一步看一步吧,接下來這幾天,我會趁著天黑的時候,再去城南那邊走一趟,看能不能夠找到皇後的具體位置。”


    “至於樊墨深,既然他不出來,那也就隨他吧,反正咱們這一次來的主要目的就是救出後後娘娘,其他的,以後再談。”


    趙鈺雙手背負,眉頭微皺起,已經這麽多天了,還沒有一點消息,也不知道江佑希到底怎麽樣了,心中十分的著急擔憂。


    但是,這種事情就算是著急擔憂也是解決不了的,為今之計,便是隻能在不驚動別人的同時,挨家挨戶的去尋找了。


    “那好,晚上的時候,末將和您一起去。”


    這種略微冒險的事情,王軍自然是不可能讓趙鈺一個人去。


    但是,趙鈺卻搖了搖頭,“你還是留下吧!多一個人便多一份風險,而且,現在局勢不明,將軍夫人這邊也需要人照應。”


    “可是……”


    王軍有些欲言又止,但是,心中也的確是放心不下樊煙羅,最後,還是妥協了,這件事情就這麽定了下來。


    ……


    回到房裏,樊煙羅早早的就已經在房間裏麵等著了,雖然他們之間並沒有夫妻之實,但是,到目前為止,也並沒有分房睡。


    “怎麽樣?晚上怎麽說?”


    樊煙羅已經回來這麽多天了,但是連一個親人都沒有見到,而且,皇宮也進不去,多多少少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但是,沒有趙鈺的命令,她也不敢輕舉妄動。


    王軍搖了搖頭,把趙鈺的意思傳達給了樊煙羅,“目前來說,咱們還是先不要輕舉妄動吧。”


    “至於皇宮那邊,如果你實在放心不下的話,就繼續讓人去送拜帖吧。”


    樊煙羅聽到這裏,眉頭低垂,將眼神中的情緒全部都掩飾了過去,不知道過了多久,這才狠狠的歎了一口氣。


    “算了,明日,我去找我的好姐妹打聽打聽消息,今天就先休息吧。”


    說完之後,樊煙羅就不再管王軍了,而王軍也是十分自覺的在屋子裏麵打了一個地鋪。


    ……


    “主子,這幾日,都城裏麵來了好幾波人,好像都在找什麽東西,咱們要不要管一下?還有公主那邊……”


    皇子府內,樊墨深和一個侍衛模樣的人一起呆在書房裏麵,好像在商討什麽事情。


    就在這個時候,那個侍衛一臉高深莫測地說著。


    說到這裏,樊墨深的眼睛暗了暗,想到上一次派去刺殺趙鈺的殺手一個都沒有回來,便是冷冷的笑了一聲,“沒想到這梁皇倒是命大,一百個人都不是他的對手。”


    樊墨深也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語,還是在跟那個侍衛說話。


    緊接著,樊墨深又繼續說道,“隻不過,這運氣可不是天天都有的,能逃得過一次,可不見得能夠逃過第二次。”


    “想必梁黃這幾日在都城裏麵一定是無聊的很,你若沒事兒,就安排幾個人過去,好好的陪梁皇玩玩。”


    “至於公主那邊……就先不用管了,如果說她安分守己的話,事成之後自然也會幫她安排的妥妥貼貼,如果說不知好歹,胳膊肘往外拐的話,那也就不用多留情麵了。”


    自古皇家無情,就算是親兄妹之間,恐怕感情也沒有多深厚,更別說,他們兩個還隻是同父異母。


    “屬下知道了,屬下這就去辦!”


    那個侍衛抬頭看了一眼,隨後,立馬說道,一邊說著,一邊就往外走。


    “等等!”


    就在這個時候,樊墨深突然想起了什麽事情,將那個侍衛又重新叫了回來。


    “宮裏的情況怎麽樣了?”


    “回主子,宮裏麵一切都好,剛剛貴妃娘娘還傳來消息,說是皇上這幾日精神還不錯,今日還多吃了兩碗。”


    侍衛雖然是口口聲聲地叫著皇上,但是從他的語氣中可以聽出,並沒有多少的恭敬之意,反而,是對那位貴妃娘娘更加的敬重。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以後凡是宮裏的事情,務必第一時間來報。”


    樊墨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這幾日,他可是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辦呢。


    “其他幾個皇子那邊有沒有什麽動靜?還有朝中的那些大臣都有什麽反應?”


    這幾日有來,老皇帝並沒有上朝,朝中的一切事物都被抓到了樊墨深的手中,雖然他對其他人的想法並不看重,但是,多多少少還是需要了解一下的,畢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其他的幾個皇子倒是沒有什麽動靜,一切如常,隻是朝中一些頗有威望的大臣,對主子似乎頗有微詞,陳閣老正在組織一些大官,想要聯名覲見皇上。”


    說到這裏,那個侍衛小心翼翼的看了樊墨深一眼,要知道,眼前這一位,也是一個陰晴不定的主,說到這些的時候,可得要當心一點,否則,下一秒就腦袋搬家了。


    “陳閣老的七老八十了,要是換作別人,早就已經告老還鄉了,陳閣老還真是憂國憂民,本皇子倒是敬重得很。”


    樊墨深雖然是這麽說著,但是眼神卻十分的冰冷,很顯然,他對於陳閣老,並不是嘴裏麵說的那樣。


    “聽說,陳閣老有個孫女,今正直二八年華,長的也是如花似玉,想必,王丞相家的公子定然喜歡吧?”


    那個侍衛聽到這裏,狠狠的抖了抖身子,王家公子可是都城裏麵出了名的紈絝,吃喝嫖賭樣樣精通,偏偏仗著自己的家世,在都城裏麵為非作歹,惹得百姓們是敢怒不敢言。


    就在前幾日,聽說又糟蹋了一個良家姑娘,據說,後麵那姑娘性子烈,直接上吊自殺了。


    本來那戶人家是要去告狀的,但是,後來不知道怎麽的,這件事情就被壓了下去,據有人說,是王丞相悄悄的給了那戶人家一大筆銀子,也有人說,是那戶人家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了……


    眾說紛紜,也不知道到底哪一個是真的,當然,他們也不會閑的去關注一個普普通通的百姓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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