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是我父親的嫡女,然而我父親卻並不愛我母親。他偏寵側妃,那側妃時常在我母親麵前耀武揚威。”漆念薇眼神飄忽,陷入回憶。


    “我母親沒有兒子,隻有我一個女兒。那側妃卻有兩個兒子,且兒子也很優秀,在朝為官。”


    “側妃就時常在我母親麵前炫耀,我母親心氣鬱結,漸漸得了病。”


    “我心裏不服氣,憑什麽我明明是嫡女,我母親明明是正室,卻在家裏不受重視!”漆念薇眼中流露出不甘的神色。


    “我就跟父親說,我要去大堯當細作,給西炎輸送情報。我不信我不比那些庶子強!”漆念薇咬著嘴唇,眼神裏露出倔強的神色。


    “我父親一開始不同意,可是後來架不住我的軟磨硬泡,也同意了。”


    “本想向父親證明自己,可是竟然是這麽個結果......”漆念薇神色落寞。


    太後有點無語。


    這漆念薇,確實沒什麽自知之明。


    沒有那個金剛鑽,硬去攬那個瓷器活,最倒黴的是,踢到了碧落這塊鐵板。


    “太後,你可知,我母親......如何了?”漆念薇低聲問道,她之前一直不敢問這個問題,因為他父親都死了,她覺得,她母親多半凶多吉少。


    太後歎了口氣道:“你母親,現在很好。她是西炎內閣次輔之女,你外祖向新皇表了忠心,新皇依然用他,自然留了你母親一命。”


    “至於你說的那個側妃,她的父家和漆恒綁定在一起,已經死了,連著她的兩個兒子,也死了。”太後說道。


    她雖然在宮裏,可是對國家大事還是很關心的,這些事,她都知道。


    漆念薇瞪大了眼睛,嘴巴能塞得下雞蛋。


    “你說的可是真的?”漆念薇難以置信地問道。


    “你都要死了,我騙你做什麽。”太後回答道。


    漆念薇鬆了口氣。


    至少她母親還活著!


    她的腦海中閃過一個想法,會不會如果自己不來大堯,就會和母親一起活下來呢?


    可是又自嘲地笑了笑。


    哪有那麽多如果呢?如果自己不來大堯,不往西炎傳遞那些情報,說不定父親也不會死。


    漆念薇被斬了首。


    沈碧落得知漆念薇的下場的時候,也忍不住心中唏噓。


    好好的公主不當,非出來當細作。


    這事,她才不幹呢!


    給她一噸金子,她也不幹!


    瓊華殿裏,香草和香鬆還在閑聊。


    “我早上聽隔壁宮的巧兒說,武狀元今日要進宮麵聖呢!”香草說道。


    “是嗎,詳細說說!”香鬆道。瓊華殿的宮人讓沈碧落帶的,越來越八卦。


    “好像是兵部尚書家的一個親戚。之前皇上見過,是去年的武狀元,卻一直沒給安排官職,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今兒又召見了。”香草繼續說道。


    倆人還想再聊聊,聽見沈碧落的心聲響起了。


    兩人眼睛一亮,連忙裝模作樣地進到內屋服侍。


    【主兒,還有個瓜,大有錢莊被查封了。】係統說道。


    香草、香鬆:別管是啥瓜,是瓜,我們就愛吃!


    【終於對付大有錢莊了嗎?】沈碧落說道。這西炎的錢莊,終於可以下線了。


    【是呢,這次沒有上次刮的油水多,隻有一千萬兩白銀。】係統說道。


    【隻有一千萬兩......汝聽人言否?】沈碧落吐槽道。


    【哈哈,上次剛罰了兩千萬,錢莊大出血,好不容易緩過來,直接讓你父皇查封了。】


    【不愧是我父皇!雁過都得拔毛呢!】沈碧落道。


    一旁的香草、香鬆:還好陛下沒聽見!


    【是呢,錢莊的老板,也就是西炎資深細作,聽說他們的主子死了,還想著怎麽辦呢。感覺錢莊這生意做的不錯,想要跑路,在別的國家開個正經錢莊,好好做生意。】係統說道。


    【啊,不是,知道自己的主人死了,不是應該想方設法為主人報仇嗎!】沈碧落無奈道。


    【可能是在外麵呆的時間長了吧。一心隻想著把錢莊做大做強了!】


    一旁的香草香鬆:......西炎人真不靠譜!這公主細作不靠譜,錢莊細作也不靠譜啊!


    【西炎易主,汪辰與大堯交好。大堯現在唯一的敵國,就是北淵了!如果能把北淵也解決了,大堯目前就可以國泰民安了!】沈碧落說道,她也希望大堯能越來越好。


    這時候,皇上身邊的太監來瓊華殿通傳,說讓沈碧落去勤政殿。


    沈碧落其實剛剛退朝不久,怎麽父皇又叫她了?


    不過她也沒有不耐煩,微笑對小太監說:“本公主馬上就去。”


    香草說道:“殿下,奴婢陪您去!”香草有她的小算盤,皇上叫公主殿下幹什麽去?肯定是吃瓜!沒準是吃那武狀元的瓜呢!


    這瓜,她怎麽能錯過!


    香鬆也明白過來,心中暗罵香草奸詐,挺身而出:“殿下,還是奴婢陪著您吧!”


    香草:“奴婢陪您!”


    香鬆:“奴婢陪您!”


    沈碧落有點摸不著頭腦,她們倆怎麽這麽殷勤了?


    “好了,都別吵了,早朝是香鬆陪我去的,一會兒香草陪我去!”


    香草高興地挺起了胸脯子,香鬆的肩膀則垮下來。


    很快,沈碧落到了勤政殿。


    一進勤政殿,就見兵部尚書魏錦城在裏麵站著,旁邊還站著一個人,這人挺年輕,長得挺英俊,不過嘴角耷拉著,麵相有點喪。


    香草努力壓下自己興奮的神色。就是他嗎?殿下,快盤他!


    魏錦城和那臉生的男人給沈碧落行禮。


    沈碧落給皇上行禮。


    沈碧落的目光落在那陌生男子身上,眼睛都要冒綠光了。


    不過這男子沒有感受到什麽異樣,因為他的眼睛一直看向地麵,好像對一切的事情都不感興趣。


    【統子統子,這誰呀,有瓜沒?】沈碧落在心裏問道。


    席厭生瞪大了眼睛,終於抬起頭來,看向沈碧落。


    他確定,這聲音是沈碧落的,因為剛剛給陛下行禮的時候,他聽見了。


    可是,公主殿下,剛剛是不是沒張嘴?


    【這人名叫席厭生,是去年的武狀元,魏錦城的外甥。】


    席厭生覺得自己是不是見鬼了,還是出現幻覺了?


    這又是什麽聲音啊!好像在和公主殿下對話!


    他忽然想起來,進宮之前,舅舅千叮嚀萬囑咐,無論聽見什麽聲音,也不要表現出任何異樣。


    莫非說的就是這個聲音?


    【他有瓜啊!主兒!這人昨天還自殺來的呢!】係統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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