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金粉從廚房窗戶淌進來,落在林十一擇菜的手指上,林十一正站在水槽邊處理小油菜,指尖掐掉枯黃的邊角,動作輕得像在擺弄易碎的瓷器。


    顧霖風倚在廚房門框,剛結束一個冗長的視頻會議,領帶還鬆垮地掛在頸間,眼神卻像被溫水浸過,軟乎乎地落在妻子身上。


    抽油煙機低低嗡鳴,鍋裏的番茄牛腩咕嘟冒泡,混著林十一發間淡淡的梔子香,在狹小的空間裏釀成黏稠的暖意,林十一忽然側過臉,看見顧霖風專注的目光,眼角彎成月牙:\"餓壞了吧?再等十分鍾,給你臥兩個溏心蛋\"。


    顧霖風沒說話,隻是從身後輕輕環住林十一的腰,下巴擱在她頸窩,像隻尋到暖爐的貓,窗外的車流聲漸漸模糊,隻有瓷碗相碰的輕響,和媳婦哼著跑調的老歌,在暮色裏一圈圈漾開。


    簡單而幸福,廚房裏的抽油煙機剛停下嗡鳴,林十一正解著圍裙係帶,顧霖風就從身後輕輕環住了林十一,顧霖風剛下班回家,西裝外套還帶著室外的微涼,下巴擱在她頸窩處,聲音裏帶著笑意:“謝謝老婆,辛苦了”。


    林十一轉過身時,看見顧霖風眼底的紅血絲,卻被溫柔的笑意蓋得淺淺的,林十一抬手幫他理了理微亂的領帶,指尖擦過他下頜冒出的青茬:“知道辛苦就好,快去洗手吃飯,糖醋排骨再熱就老了”。


    餐桌上的三菜一湯還冒著熱氣,顧霖風卻先盛了碗冬瓜蛤蜊湯遞到她麵前:“先喝點湯暖暖胃,看你額角都出汗了”,瓷碗的溫度透過指尖傳來,林十一忽然想起早上他走得急,連杯熱牛奶都沒顧上喝。


    “對了”,顧霖風像是想起什麽,從公文包裏拿出個小小的絲絨盒子:“下午路過百貨公司,看到這個挺配你上周買的米白色風衣”,是枚珍珠胸針,珍珠不大,卻透著溫潤的光,林十一嗔怪地看顧霖風一眼。


    嘴角卻忍不住上揚:“就知道亂花錢”,話雖如此,還是乖乖低頭讓顧霖風把胸針別在襯衫領口,冰涼的金屬蹭過皮膚,林十一忽然抓住顧霖風手腕:“你的袖口都磨起毛邊了,明天我給你換副新的袖扣”。


    顧霖風笑著把她的手包在掌心:“好啊,不過得等周末,今天我想早點哄老婆睡覺”,窗外的路燈剛好亮起,暖黃的光透過玻璃窗,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溫馨的氛圍在房間裏彌漫,正當兩人沉浸在這甜蜜時刻,林十一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陣刺痛,一些不屬於這裏的記憶片段如潮水般湧來,她猛地推開顧霖風,眼神中滿是驚恐和迷茫。


    顧霖風被她的舉動嚇了一跳,擔憂地問道:“十一,你怎麽了”?林十一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顧霖風,聲音顫抖:“我……我好像想起了什麽,這不是我的真實人生”,顧霖風一臉錯愕,還沒等他問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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