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萋尋的這番話讓導購員傻在了原地,她實在不知道這位柳小姐哪兒來的這麽大自信。


    整個海市誰不知道蔣家,柳小姐孤身一人和那位蔣家大小姐作對,那不是自尋死路麽!


    尤其她最近還聽說,季家的老夫人看中了這位蔣小姐,想要讓她當自己的兒媳婦兒。


    柳萋尋看著導購員變幻莫測的神色,微微一笑沒有再多解釋什麽,而是痛快的刷卡交錢,定下了自己來拿衣服的時間,然後就瀟灑的走了。


    當她出門的時候,就看見蔣月嬋氣呼呼的站在門口,一旁的店老板拚命壓抑著自己燦爛的心情,指揮著工人向一輛小型貨車上裝布料。


    店老板見柳萋尋要走,準備上來打聲招呼,但是蔣月嬋見狀在旁邊冷哼了一聲:“哼,看見什麽阿貓阿狗都要上去招呼一聲,本小姐可不願意在這麽低檔的店買東西。”


    老板一聽她這麽說,瞅了眼旁邊這一車的貨,哂笑著收回了腳,然後萬般歉意地對著柳萋尋點了點頭。


    蔣月嬋看到老板的動作,心裏十分滿意,於是高傲的抬起下巴,姿態睥睨的看向柳萋尋。


    而柳萋尋看都沒看她一眼,隻是笑著衝老板點點頭,然後轉身走了。


    蔣月嬋也就會占這種口頭上的便宜,她懶得陪她玩這些小孩子過家家的把戲。


    她現在還覺得她高價買下了整整整一車布料,甚至讓店老板都對她言聽計從,排擠自己。


    可其實在店老板心裏呢,真正感激的還是自己,現在不過是礙於她在,所以不得不順著她這位人傻錢多的土大款。


    可等這位土大款不在,以後自己再來店裏店老板隻會萬般感激的給自己打折優惠,或者對自己的衣服更上心。


    柳萋尋一邊想著一邊坐進了車裏,她現在都有點兒為蔣家發愁。


    難怪蔣家一心一意的想要巴結上季安,就蔣月嬋這個腦子,蔣家要是真傳到她手上,估計沒兩天就得被她玩破產。


    至於她那個妹妹蔣媛,腦子倒是比她好用些,隻不過也滿心滿眼的都撲在季安身上,愛情使人變蠢,這也是個指望不上的。


    隻不過這個蔣媛和柳依依那熊孩子好像是好姐妹,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柳依依是真將她當成了好姐妹,但是對方應該是將她當成個情報中心了。


    畢竟蔣家這兩朵姐妹花,可一直將自己當做成為季太太路上的最大絆腳石。


    和情敵的妹妹關係好,傻子都知道不可能有真的友誼。


    她倒是不擔心柳依依知道真相後傷心欲絕,她是怕蔣媛這條小美女蛇真的通過柳依依給她下絆子。


    畢竟她再怎麽不待見柳依依這個熊孩子,在外人眼裏她們也是親姐妹,而法律上她也是她的監護人。


    看樣子她得想個法子,將柳依依和蔣媛隔離開。


    隻是義天武校雖然封閉式教學,但好像沒有沒收手機的習慣。


    柳萋尋坐在車裏,有些頭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而人果然是不經念叨的,她正在這兒想著呢,手機鈴聲就響了,拿起來一看居然是柳依依打來的。


    柳萋尋無聲的翻了一個白眼兒,然後捏著鼻子接起了電話。


    剛接起手機,她還沒來得及說話,聽筒裏就傳來震天的哭聲,差點沒把她耳膜震破。


    “哇……姐,我不學武術了,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哇……”


    柳依依哭的那叫一個慘,鼻涕眼淚糊了滿臉。


    她現在無比後悔,當初為什麽非想要練武!


    這練武根本就不像她想象中的仙氣飄飄,或者快意恩仇、執劍江湖。


    她現在別說飄,連走都走不了。


    每天不光要跑步,還要撕腿,那種仿佛要將人劈成兩半的疼她再也不想經曆了。


    而柳萋尋將手機離自己的耳朵遠了些,心情頗好的聽著她撕心裂肺的哭聲。


    果然熊孩子就是欠收拾,以前想讓她叫聲姐,那可比登天還難。


    哪怕自己是給她錢花的金主,也沒見她有多尊敬。


    而現在這聲姐不也喊得老老實實心甘情願麽。


    又聽她哭了一會兒,柳萋尋才慢悠悠地開了口。


    “妹妹。”


    她這個稱呼一喊出來,柳依依下意識的抖了抖,直覺告訴她,她可能要完。


    果然柳萋尋接下來的話,讓她逃離武校的希望徹底破滅。


    “當初是你要死要活,想要去武校,甚至還因為去不成武校跟我玩叛逆,現在我如你所願將你送去了,你又開始和我哭,做人呢不能這麽善變並且沒有毅力,當初我們可是約好了的,不管發生了什麽,你都要給我堅持學下去,所以想讓我把你帶回來,做夢!”


    柳萋尋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電話那頭的柳依依愣了兩秒鍾,然後爆發出了更大的哭聲。


    她哭到打嗝,握著手機給最好的姐妹打電話,希望小姐妹能救她於水火之中。


    蔣媛今天沒有去上學,而是窩在家裏生悶氣。百曉


    昨晚柳萋尋當眾將她的心思喊破,她現在看見有人湊在一起竊竊私語,就覺得她們是在議論自己,所以幹脆連門都不出。


    而最可氣的是爸媽在知道她的心思之後,不但沒有支持她取代蔣月嬋那個蠢貨,反而明裏暗裏的警告她,季安隻會是她的姐夫,讓她不要再動其他心思。


    去她的姐夫,他隻能是她蔣媛的丈夫!


    可是再一想到季安的母親約蔣月嬋出去喝下午茶了,她是又生氣又難過。


    她到底哪裏比不過蔣月嬋那個蠢貨,居然連季安的母親都更喜歡她。


    她正越想越委屈,眼見就要掉金豆子的時候,她的手機鈴聲突然響了。


    她不耐煩地拿起手機一看,居然是柳依依。


    難不成她知道了昨晚宴會上發生的事,所以現在來質問她的?


    她想了想現在的情況,她還沒有成功的引起季安對她的興趣,並且處境比之前還要艱難。


    所以她還要靠柳依依來掌握柳萋尋這個大情敵的動靜,畢竟昨晚季安對柳萋尋的態度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所以她暫時不能和柳依依翻臉。


    她飛快地想好了對策,果斷地接起了電話,然後捏起嗓子準備搶先認錯,然後再賣賣慘,表現一下柔弱。


    可她沒來得及開口,電話裏傳來的痛哭聲就將她鎮住了。


    她滿臉懵逼,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


    就柳依依那個性子,要是知道自己一直按戳戳的想要挖她姐姐的牆角,不是應該直接指著她的鼻子破口大罵嗎?畢竟她雖然平時不待見她姐姐——柳萋尋,但是那也僅限於她自己罵,要是有人敢跟著她一起罵,她能反手就給那人一巴掌。


    而現在,她沒暴走,反而哭成這樣是幾個意思?


    不過蔣媛很快就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因為柳依依一邊哭,一邊將事情亂七八糟的講出來。


    雖然她說的亂,但是蔣媛的腦子好用,拚拚湊湊算是明白了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所以這是柳依依終於得償所願,被柳萋尋送去武校學武術,結果發現學武術和她想象中的一點都不一樣。


    她吃不了這個苦,所以決定放棄,想要讓柳萋尋將她接回家,但是被柳萋尋拒絕了。


    於是她又打電話給自己,想要讓自己將她接出去。


    蔣媛嘴角抽了抽,她算是知道什麽叫做自作孽不可活,她要是柳萋尋,她也不接人回去。


    有句話怎麽說來著,自己選的路跪著也得走完!


    隻不過她當然不能這樣回複柳依依,她準備開口安慰一下她,不過她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於是已經到嘴邊了的安慰的話。變成了詢問。


    “依依,你現在是住校嗎?”


    柳依依聽到她的話,頓時哭得更慘了。


    她抽噎著說道:“媛媛,你不知道這個義天武校有多變態,他們是全封閉式院校,一個月居然隻放兩天假,你敢想……”


    她後麵又巴拉巴拉說了一堆學校有多不好,多變態的話,而電話這頭的蔣媛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她現在臉色難看的很,柳依依被送進了這種封閉式武校,一個月不過才能出來兩天,那她根本沒有辦法再當自己收集柳萋尋動態的情報中心,結交她的意義已經沒有了。


    不過要是她真的把人接出來,重新送到柳萋尋身邊呢?


    她這樣想著就開口問道:“依依,我把你接出來之後你住哪兒呀?”


    柳依依想都沒想直接說道:“當然是借住在你家呀,我不能回去,不然我姐一定會把我重新送回來的。”


    聽到她的話,蔣媛的臉色徹底黑了。


    嗬嗬,什麽用都沒有,什麽忙都幫不上,還想要住我的,吃我的,用我的,柳依依想的可真美。


    不過她並不打算撕破臉,畢竟萬一以後還有用得著她的地方呢。


    她壓低聲音說道:“依依,老師來了,我先不和你聊了,你等著,我一定很快將你接出來。”


    她說完就果斷的掛掉電話,然後將手機扔到一旁。


    電話那頭的柳依依愣了愣感覺有些不對勁,但是想了想又沒想出來哪裏不對勁,她隻能安慰自己再忍忍,馬上就能脫離苦海了。


    她正在做自我的心理建設時,緊急集合的鈴聲突然響起。


    她整個人一抖,身體比腦子先反應過來,立馬撒丫子向操場跑。


    她氣喘籲籲地跑到操場站定,就看見大家都已經到齊了,甚至隊列都排好了。


    她趕緊低著腦袋向隊伍裏鑽,但是被自己班主任拎住領子,提溜到隊伍最前列,校長蘇哲的旁邊站定。


    柳依依在心裏暗喊了聲倒黴,然後老老實實地站在那兒。


    這要是讓她以前的老師同學看到,一定會大為驚奇。


    叛逆的不良少女居然也有這麽乖的時候。


    而接下來蘇哲的一番話,讓叛逆少女成了跳腳炸毛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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