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啊,你快來救救我吧!我真的受不了。為什麽被抓的人是小姨,而我卻像是在煉獄?我已經承受不住了!


    即使我再承受不住,心情再糟糕、再也沒有活下的欲望,可我卻不能不回家。我可不能讓老媽再次變瘋,她現在剛過了幾天安安靜靜的生活,緊張的精神正慢慢平穩下來,而小玉也似乎開始了正常生活,真是謝天謝地他們又過上了平靜的生活。不緊要謝天,還要謝謝二姨,也多虧她還帶著腦子想問題,之前叫她的那些姐妹“開會”的時候,沒叫上老媽,要不然老媽早就完蛋了,那時就別怪我對二姨痛下殺手了。


    可我前腳離開她家,這個天殺的女人後腳就趕到我家,我媽他們本已經睡了,經她一鬧,全家人失魂落魄地聚在客廳裏。


    隨後老媽就催我回去。


    我回家時,大門敞開著,房間哭喊聲不斷,原來是小玉把自己鎖在房間裏。老媽靠在門邊熱淚滾滾,老爸死命地拍門,二姨看著幹著急,來回地走著。


    “媽,小玉又怎麽了?”


    “小雨啊,你跑哪去了,都急人死了!”


    老媽顧不得擦去臉上淚,一把將我的耳朵揪住。


    我忍著痛,焦急地說:“妹妹怎麽了?”


    老媽反問道:“你把小姨怎麽了?是不是你們又出去瞎胡鬧了,到底怎麽了,警察怎麽把你小姨關起來了?你快告訴我!”


    “我不知道!”


    “你會不知道?你們天天混在一起,你會不知道?你快說!”


    第一次見老媽氣得暴跳如雷,她的兩個眼珠子從眼眶裏擠出來,咬著牙,嘴巴氣得都噘到一邊,嘴裏寒氣深深。


    看此情形,我隻能如實回答:“小姨前天被傳訊到刑警大隊。警察本想逼她說出她好朋友蘭玲的下落,後來不知道怎麽了,她就被扣留了。傍晚我去找那個公安局長的時候從他嘴裏得知小姨已經被定罪了。他們誣陷小姨是鬆城殺人焚屍案的主犯。現在正在加班趕點地搜羅她的犯罪證據,過兩天就要把她移送檢查機關。據說法院那邊已經著手受理這個案子,估計她會被判死刑!”


    老媽聽完我的話後,指著我的鼻子,話還說出來,身子一扭摔倒在地。


    “秀月,秀月……”


    老爸一把抱住老媽,把老媽摟在懷裏。搖晃著她,她的雙眼已經閉上。


    此時小玉房間傳來一聲砰的響聲,估計是電視被小玉不小心打破了。老爸一邊扶住老媽,一邊猛踢著房門。


    房間裏傳來了濃重的燒焦味。老爸朝我喊一句,我們把老媽抬到客廳的沙發上,他輕輕地摸著老媽的頭,手拿到她的鼻孔上碰了碰。嚇他一跳,幸好。鼻孔還有出氣。


    二姨軟坐在老媽身邊,都是她惹得禍,要不是她來跟老媽說小姨被警察抓走的事情,老媽也不可能昏死過去。這該死的二姨,還有她那該死的女兒李心梅!要不是她嘴賤。二姨也不會知道小姨被抓的事情,這樣二姨也不會跑到我家來了。二姨歎著氣,她感到非常無助,顫巍巍地拿著手機打電話給二姨丈,一點也不感到愧疚!


    老爸把老媽放好後,走到門邊,朝房間裏大喊:“小玉你趕緊給我出來!”


    裏麵毫無動靜。


    老爸等了幾秒鍾,見裏麵還沒有動靜,猛得一腳將門踹開。然後他氣衝衝走進房間,拉著小玉往外走,小玉紋絲不動,就像一尊石像呆呆地坐在床前,手裏拿著遙控器,愣愣地盯著電視屏幕,電視已經黑屏了,剛才的那股濃重的燒焦味正是從它尾部散出來的。


    “你耳朵聾了嗎?”


    老爸對她大吼一句,見她一點反應都沒有,隨手刮了她一耳光,她仍呆若木雞地坐在那兒。


    “神經病又犯了!”


    老爸兩手出擊,緊緊地揪著小玉的兩隻小手臂,她仍定如泰山,一點擺動也沒有。老爸指著她,忍不下氣又猛得摔了她一巴掌,她仍像根木頭一樣坐在電視麵前,也不喊痛。


    完了,她真的又中邪了。


    “你到底是想幹嘛?家裏這麽亂,你又來找麻煩!”老爸已經拿她沒招了,這是他頭一次對小玉如此發火,也是頭一次打她,隨後他雙腿蹲在女兒麵前,兩手扶著女兒的手臂,搖晃著,忍著怒氣說,“求求你別這樣子好嗎?”小玉仍無動於衷,“求求你了小玉,你快醒吧,別鬧了行嗎?爸爸求求你了!”老爸兩腿跪在你,她仍是像木樁一樣坐著,“你到底想怎樣啊?現在你媽昏過去了,你小姨又無緣無故地被關在看守所裏,你還來給我添亂,你也看看……”


    老爸話還沒說完,小玉的眼睛轉動了一下,她看了老爸和我一眼,臉上的表情甚是著急,她站起來來回回走了兩步,我感覺她要往門外尋找些什麽,見我們擋著門,隨即她的眼球就轉到開著的窗戶上。突然她快步走到窗戶邊,一隻手按在窗戶上,兩腿一抬,一個縱身從窗戶跳下去。


    “小玉――!”


    二姨尖叫一聲,我和老爸撲到窗戶邊,往下看,隻見二十米的窗戶底下空無一物。我們完全驚呆了,我衝出了房間,向樓下狂奔而去,以每秒一光年的速度趕到我們家窗戶的下方。


    老爸站在窗口問:“怎麽樣?”


    我喘著氣,顧不上回答,左右找了一遍,什麽都沒有,地上即沒能小玉的屍體,也沒有任何血跡。而且正對著我們窗戶下方放著一個物業老頭平時澆花的大水缸,水缸裏裝滿了水,水一滴也沒有濺出來。


    “沒有啊!”


    這次我更傻了,完全懵了。試問一個不到十歲的小孩從二十幾米高的樓上跳下……別說是十歲,即使是一個壯漢從那麽高的地方跳到地麵,難免也得受個半身不遂的。可我連小玉的一根頭發也沒找到,隻看見那個摔得粉碎的遙控器。


    “什麽都沒有嗎?”


    “沒有啊!”


    我舉著撿到幾個遙控器碎片,給老爸看。


    “也沒看到血跡嗎?”


    “什麽東西都沒有。就連邊水缸裏的水也一點都沒有灑出來。”


    “好吧,小雨,你快點上來。”


    我趕回家裏的時候。老爸站在門口,他將我推出門外。又折回走到二姨旁邊,說:“二姐,你再打電話催催李剛,讓他趕緊來把秀月送到醫院。我現在跟小雨去找小玉。”


    “小玉啊――!”


    二姨的哭泣聲都在顫抖,她親眼看見小玉從窗口跳下來,盡管小玉跳下去的時候沒發出任何聲響,但她大腦中必然已是一幅極速降落。腦漿迸裂,身首異處的畫麵了。


    “放心吧,她沒事,她隻不過又調皮了。我和小雨出去找找。你快打電話給李剛,讓他把秀月送到醫院,我們等下在醫院匯合。還有這事你別任何人說,李剛若是問你,你就說我回來告訴他。聽清了沒?”


    “好――”


    二姨手握著諾基亞的手機。她的手一直在打滑,手機在她手裏像沾了油一樣,不停地劃到地麵上,她彎著腰去撿,它像長了腳一樣。總從她的指尖溜走。我想走進門幫她撿起手機,老爸又把我推出門外,拉著我快速地出了門。


    我們到了樓下,老爸叫住了我:“你確定小玉腦門沒碎在那兒?”


    “真沒有啊,關鍵是連個人影都沒有,你要是不信你自己去看看吧!”


    “也好,這說明她還活著。”


    “爸,小玉現在的行為怎麽越來越不正常了?自從她失蹤找到後,她就完全變成另一個人,或者說是兩個人,一個在夢境中,一個是現實中。她出現異常的時候,仿佛像是有了超能力一樣,她究竟怎麽了?”


    “你問我,我怎麽知道?專家都說她好好的,誰知……咱們還是趕緊去找她吧,最好在你媽醒來之前找到她,你媽現在越來越不能受刺激了,現在她天天晚上都在做惡夢,一會兒喊你的名字,一會兒又叫小玉的名字,有時候還會叫你親媽的名字……總之,她從來沒叫過我的名字,倒是夢遊的時候,還會牽著我的手。咱們趕緊吧!”


    “那咱們分頭找吧,這樣勝算大一點。”


    我們說完就分開了,我去騎自行車,淩晨一點半的大街上空空蕩蕩的,夜風很涼,我騎著車快速奔跑在縣城的幾條大馬路上,夜風不停地從我身上呼嘯而過,冷得我不停地打著哈欠。


    我在各個小巷間張望著,拉著的耳朵聽小巷裏傳來的聲響。許多地方除了狗吠聲,我隻能感覺到自己身上雞皮疙瘩正如雨後春筍一樣不停地冒出來――太冷了!


    逛完幾條主幹道後,老爸打電話給我,萬幸老媽已經醒了,要找他,他正往醫院趕,他給我下了死命令,讓我務必找到小玉,無論如何也要在天亮之前她帶到老媽麵前……


    任務艱巨,我義不容辭。隻是誰能告訴我她究竟去了哪裏?她都能從二十米的高的地方跳下去,毫發無損而且還能快速離開,我又怎麽能輕易地找著她呢?


    我在街麵上毫無目的亂逛著,時間走到了淩晨三點鍾,我一個有家可回卻又不能回的小夥子,在街麵上走走停停任短路的大腦被攪成一鍋粥,再沒有一點頭緒。


    我也不知道在這個破縣城繞了多少圈,到後來實在是兩腳踏不動腳踏板了,就停在一個小夜店邊,準備買包煙,抽一根煙提提神。我太困了,太累了,真想走到一個黑暗的角落,一個人與世長辭!


    正想著,劉暢這個鬼電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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