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墟號在鳴沙山的沙丘上降落時,差點陷進流沙裏。陸星辰扒著艙門往下瞅,船底的起落架已經陷進去半截,黃沙 “嘩啦啦” 往機艙裏灌,安安抱著顆佛珠,“啪嘰” 摔在滾燙的沙子上,佛珠 “嗖” 地飛出去,正好砸中隻路過的駱駝,嚇得那大家夥 “嗷嗚” 一聲跪下,駝鈴 “叮鈴哐啷” 響成一片,駝峰上的遊客嚇得直喊媽。


    “這破地方比峨眉山還燙屁股!” 陸星辰拎著安安的後頸把它提起來,小家夥渾身沾著黃沙,活像個會動的沙球,“再這麽折騰,歸墟號得裝個沙漠履帶了。” 焰心正舉著遮陽傘,對著月牙泉拍照,裙子被風吹得像麵小旗子:“別管船了,快看這泉!沙漠裏居然有這麽藍的水,周圍的沙子居然不往水裏流,比魔術師還厲害。剛才我想光腳踩沙子,差點被燙成烤豬蹄,這沙子能煎雞蛋了!”


    個裹著白頭巾的老漢,牽著匹駱駝,從泉邊的木棧道走過來,看到歸墟號,驚訝得手裏的韁繩都掉了:“你們就是靈淨事務所的吧?我是月牙泉的守泉人老馬,敦煌來的張主任讓我在這兒等你們。” 他指著泉中央的方向,“那地方邪乎得很,前幾天我清理泉眼,突然看到水裏有金光,像條小蛇在遊,伸手去摸,水突然變得冰涼刺骨,泉底的沙子都被凍住了,撈上來一看全是小冰晶。”


    往月牙泉深處走的路上,老馬用拐杖撥開腳下的黃沙,杖頭 “咚咚” 敲著地麵:“這鳴沙山和月牙泉是天生一對,沙子會唱歌,泉水喝不枯,老輩人說泉裏住著沙水靈,管著沙不進泉、水不枯幹的規矩。前兒個夜裏,守夜的小夥子說聽到沙漠裏有歌聲,‘嗚嗚咽咽’跟風吹沙子似的,拿著手電筒去找,隻見月光下的沙丘在移動,像波浪似的往泉水湧,走近了又啥都沒有,泉邊的蘆葦卻全凍成了冰雕。”


    林悅的掃描儀 “嘀嘀” 亂響,屏幕上的能量波像波浪似的起伏,她扇著帽子笑:“能量源在泉底的暗河入口!這波動太奇妙了,有沙子的幹燥味,有泉水的清甜味,還有蘆葦的草香味,混在一起像杯冰鎮沙棘汁。不過這能量裏裹著股汽油味,機械聯盟肯定在這兒搞了小動作,說不定想抽幹泉水!”


    剛走到泉邊的觀泉亭,就聞到股清涼的水汽,混合著沙漠植物的清香。泉底的沙子裏插著個黑色的裝置,像根巨大的吸管,正 “滋滋” 地往岸上抽著什麽,接觸到裝置的泉水冒著白汽,原本碧綠的泉水變成了深藍色,連周圍的沙子都結了層薄冰,蘆葦杆上掛著晶瑩的冰碴。


    “是他們的沙水分離器!” 陸星辰踩著滾燙的沙子轉圈,混沌之刃的符文在陽光下閃著光,“這群笨蛋想把泉水和沙子的平衡打破,讓流沙吞沒月牙泉!” 安安突然對著泉眼狂叫,小爪子指著水下的黑影,強光手電照過去,隻見泉底有個巨大的陰影在遊動,攪動著冰涼的泉水。


    亮亮展開翅膀,金色的光芒照在泉底,眾人這才看清,泉中央站著個由沙粒和泉水組成的身影,下半身是流動的清泉,上半身是金色的沙霧,頭發是飄逸的水汽,手裏握著根水晶法杖,杖頭的寶石一半沙黃一半碧藍,在光芒中流轉。“是沙水靈!” 老馬突然激動得胡子都翹起來了,“是守護月牙泉的神靈顯靈了!”


    沙水靈突然舉起法杖,泉水 “嘩啦” 一聲湧起波浪,他指著裝置的吸水管,眾人這才發現,管子連接著個隱藏在沙丘後的機器,正 “嗡嗡” 作響,把吸來的泉水變成黑色的液體,順著管道流進沙漠,接觸到液體的沙子瞬間變成流沙,像被融化的巧克力。


    “又是機械聯盟的破爛!” 焰心把遮陽傘往地上一插,長鞭帶著火焰甩出去,纏住裝置的吸水管,“給我斷!” 火舌順著管子蔓延,黑色液體 “劈裏啪啦” 炸成黑煙,裝置 “哐當” 一聲掉進泉裏,在泉底砸出個坑,濺起的水花瞬間凍結成冰珠。


    沙水靈的身影漸漸變得清晰,泉水更碧綠,沙霧更金黃,他對著眾人鞠躬,法杖指向結冰的蘆葦,冰碴 “哢嚓” 裂開,枯萎的蘆葦重新抽出新芽,連被安安踩扁的沙棘果都重新變得飽滿,在陽光下閃著紅光。


    個穿沙漠探險服的人突然從沙丘後麵鑽出來,手裏舉著個遙控器,對著沙水靈冷笑:“沒想到這破沙漠的能量這麽特別,裝上沙水轉換器後,能把泉水變成流沙催化劑!隻要我按下按鈕,整個鳴沙山都會變成流沙,把月牙泉徹底埋葬,到時候……”


    話沒說完,安安突然叼起塊滾燙的沙礫,精準地砸在遙控器上,那玩意兒 “嗖” 地飛出去,掉進流沙裏,“咕嘟” 一聲沉了底,沙麵上冒起串氣泡,像在放悶屁。假探險家嚇得想往沙漠車跑,被亮亮一翅膀扇在沙丘上,“嗷” 地一聲滾了下去,探險服沾滿黃沙,活像個移動的沙丘,帽子掉下來露出被曬脫皮的臉。


    “光暗?淨化陣!” 陸星辰將混沌之刃插進泉邊的沙地,金色和黑色的光芒順著沙脈蔓延,沙水靈突然舉起法杖指向天空,鳴沙山的沙丘突然發出 “嗚嗚” 的歌聲,月牙泉的水麵升起道彩虹,機械聯盟藏在其他沙丘的裝置殘骸在光芒中融化,零件 “叮叮當當” 掉進泉水,被沙水靈的力量包裹,變成了彩色的鵝卵石,鋪在泉底像條寶石路。


    中午的時候,老馬請他們在泉邊的涼棚吃沙漠美食,烤羊肉 “油滋滋” 的,沙蔥包子 “香噴噴” 的,還有冰鎮的月牙泉泉水泡西瓜,甜得能粘住嘴唇。焰心抱著個大羊腿,啃得滿嘴流油,羊肉湯滴在衣服上也不管:“比峨眉山的素齋還夠味!這羊肉肯定喝月牙泉水長大的,香得沒有膻味!”


    安安抱著塊饢餅啃得歡,芝麻從嘴角掉下來,像撒了把碎金子,還不忘往青青嘴裏塞一塊。小火鳳凰站在涼棚頂上,對著烤爐噴火玩,火苗在羊肉上跳來跳去,嚇得老馬的孫子趕緊翻肉:“鳥神別燒糊了!這可是要祭沙水靈的!”


    歸墟號升空時,陸星辰回頭看了一眼 —— 沙水靈站在月牙泉中央,水晶法杖插在泉底,沙粒和泉水組成的身影在陽光下閃著光,像個流動的平衡之秤。老馬和守泉的人們在泉邊揮手,羊皮鼓聲 “咚咚” 傳來,像是在為他們送行,鳴沙山的沙丘在風中輕輕吟唱,月牙泉的泉水繼續映照著藍天白雲。


    “下一站去哪?” 焰心剔著牙,打了個帶著羊肉味的飽嗝,“我聽說新疆的那拉提草原特別美,綠油油的跟地毯似的,還有哈薩克族的姑娘跳舞,說不定也有草原靈,咱們去轉轉?” 林悅調出掃描儀,屏幕上的能量波指向東南:“江蘇的周莊古鎮有異常能量反應,像是小橋流水和人家煙火在交融,能量強度比鳴沙山還高,帶著股河水和糯米的混合味。”


    陸星辰握緊混沌之刃,刀身的符文與沙水靈的光芒交相輝映:“去周莊古鎮!看看那江南水鄉的小橋流水裏,是不是藏著更溫婉的生命能量,像沙水靈守護沙水平衡一樣,守護著人與自然的和諧。” 亮亮展開翅膀,載著眾人往東南飛去,安安趴在他肩膀上,小爪子把玩著塊從月牙泉撿的彩色鵝卵石,石頭上的沙水紋路在陽光下流轉,像是把沙漠清泉的奇跡都裝在了裏麵。


    歸墟號的引擎發出平穩的轟鳴,穿過河西走廊的沙漠時,陸星辰仿佛看到沙水靈在沙丘間留下的能量軌跡,像大地的脈絡,連接著幹燥與濕潤的平衡。他知道,真正的奇跡不是憑空出現,而是像月牙泉這樣,在看似不可能的環境中找到平衡,孕育生機,而他們的冒險,就是為了守護這份跨越荒漠的生命奇跡。


    “周莊古鎮,我們來了。” 他輕輕推動操控杆,飛船朝著東南的方向飛去,陽光灑在歸墟號的船身上,沙漠的黃沙漸漸被風吹散,露出光暗合金的本來色澤,與亮亮的翅膀交相輝映,構成一幅流動的畫卷。這一次,他們要探尋的,是那些小橋流水裏藏著的水鄉密碼,以及守護它們的溫婉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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