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醫生說我要少用電子產品,不然用什麽藥物都是百搭,我尋思是這麽回事,但是我突然發現除了盲打以外,我還可以隻看鍵盤不看屏幕,這樣子眼睛也不會難受。


    更新實在是不忍心割下來,所以左思右想,我會用這種方式繼續更新,隻是質量肯定就沒有那麽好了,錯別字必定也少不了。雖然說之前錯別字也挺多的哈哈哈……嗯,我就用這種方式回歸好了。


    更新繼續把。看在我這麽慘還怎麽負責的態度,多給點反饋吧。)


    ……


    ……


    送完了唐糖,月伊兒乘坐著飛馬車準備回水井灣。


    滂沱大雨垂簾般披蓋在皇都方圓幾百裏的土地上,也沐浴著車身。在這輛看起來平平無奇,但實際上或許是王朝裏最堅固的載具表麵上,濺射起來一朵朵破碎的雨花。


    車中的月伊兒望著車窗外的雨景,開心得俏麗的臉蛋上滿是笑容,白皙如玉的小手在窗戶上哈著冷氣,然後寫下了自己和唐紙的名字,並在旁邊畫上了一個笑臉。


    嘩啦啦的暴雨仿佛是神明的搖籃曲,玩得有些累的月伊兒慢慢地感到了淡淡的困倦。


    車輛還沒有從百米高空中落下,駕車的劉老神情卻驀然之間變化,因為他感知到了水井灣裏來了一道異常強大的氣息,而這道氣息雖然已經極度收斂,可是自己親自到達了水井灣,卻還是能夠清清楚楚地感受出來。


    這道氣息的恐怖程度,讓他驀然感到了畏懼。


    雙目警惕地注視向暴雨衝刷中,在雨幕和水汽的遮掩下,顯得縹緲,也顯得仿佛要在暴雨中垮塌的麵鋪。


    月公主這幾天要呆在這裏,那麽任何強大存在或者危險的逼近,都絕對不被允許,看起來好像隻有他一人在這裏,但他的背後,則是王朝強大的安全監控網絡。


    這道氣息是怎麽回事?沒有任何訊息提前通知自己,這又是什麽情況?


    馬車噗通落在了地麵,月伊兒的神色也忽然間變得緊張起來,因為透過厚重如瀑布的雨幕,她看到了好像是木人樁般愣在麵館門口的唐紙。


    某種敏銳直覺,也讓她感知到了事情不對勁。


    月伊兒急急忙忙地撐開一柄藍色的雨傘,一身清淡如仙的她好像是這片破爛荒地上盛開的仙靈花朵,下了馬車,白雪般的靴子在潮濕泥濘的黃泥地中飛快地踐踏,沾滿了黃泥,來到了唐紙的身邊。


    “唐紙……”


    唐紙充耳不聞,視線則直勾勾地凝望著麵鋪內裏,精神也陷入了巨大的震撼之中。


    因為店鋪裏麵詭異的氣氛,還有牽涉到了他不知道,姬阿姨和朱老八實際上也不清楚的大叔的過往。


    師兄師弟?


    唐紙忽然間明白了大叔的出身,但這對話中零零碎碎的信息並不足以拚貼出大叔某段至關重要過往的全貌。


    可唐紙卻感覺,大叔的人生,就好像是身後七八十米外那魚塘中的浮萍一樣,在雨中沉沉浮浮,若隱若現,飽受捶打。


    和自己,淒苦無二般。


    ……


    ……


    狂風暴雨,水井灣的所有人都躲在了自己的家裏,看著卿卿我我的肥皂劇,或是聚集在一起打著麻將,罵罵咧咧不停。


    這些平凡的人們對於發生在姬美人麵館中的事情一無所知,對於這裏即將發生的事情,更無從知曉。


    姬阿姨是個例外。


    她還在廚房中忙活,店鋪中的殺氣出現第一瞬間,她身上的肥肉便仿佛是石頭般因為神經的緊張而僵硬下來,她迅速的感到了從脊髓深處道皮膚表麵的深深刺痛。


    姬阿姨隻是感受這氣息,便知道他乃是天階的超級強者,而玄聖宗功法的神聖昊氣,對於她這樣的妖精而言,更有著天生的壓迫能力。


    慶幸,她和朱老八因為當初陳連環的幫助,而不用擔心被這位男人所識破自己的真身。


    而她知道部分舒一天的過往,所以她很清楚,這個男人的到來,代表著什麽。


    狂暴的勁風在屋中肆虐,店鋪中的桌椅嘩啦啦地搖晃,而潮濕陰暗的廚房裏,那兩扇掛在牆壁上的窗戶,哢擦一聲便炸裂成了朵朵淒厲的玻璃碎花,砸落在屋裏屋外。


    汗水瞬間就打濕了姬阿姨的臉龐,她目不轉睛,沒有半點分心,重重將鍋中的麵條跳進了兩個碗裏,迅速地攪拌均勻,然後邁著小碎步,滿臉笑容地來到了兩位的身邊。


    “吃麵吃麵!舒一天,老娘今天請你吃麵……呀,兩位怎麽回事,怎麽神色這麽僵硬,莫不是輸一天你欠人家錢沒還?哈哈哈,這位客人,咱們有話好好說,吃麵不動手哈,有話好好說,好好說……”


    兩萬香噴噴的麵擱放在了兩人的麵前,上麵的煎蛋光澤細膩,白色的蛋清包裹著紅色的蛋黃,看起來好不誘人。


    不過兩人並沒有去看一眼這香噴噴的麵條,更沒有理會,這位妄圖用自己的方法,來挽救這注定不可能挽救的生死一戰的發生。


    “師兄,你就不好奇,是誰給宗門寫的信?”莫驚邪冷漠的話音伴隨著殺氣,在動手之前,這是他希望得到解答的疑問。


    舒一天默默地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


    不回答不是因為不好奇,而是因為,能做到這一點的,隻有一個人。


    也是直到今天,他也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去見過那具女性枯骨了。


    大叔嘴裏的香煙很快就抽到了盡頭,光禿禿的泥黃色煙屁股就好像是門外的泥濘,凜冽的夏風中,不斷有雨絲掃過門口佇立的兩道年輕身影,然後落在莫驚邪的後背,以及他舒一天的臉頰上。


    大叔沒有回應,越發讓人感到憤怒。


    白色的畫卷在莫驚邪的手中不停地顫抖,狂暴的金色風流,在牆壁上不斷地磨挲,然後沙畫般黏附在牆壁上,逐漸形成了一副閃閃發光且驚心動魄的天帝降魔圖。


    畫麵中的天帝,懸浮在九天之上,燃燒著的奔雷滾滾,整個天空乃是赤炎火海。而地麵,與他對峙的則是渾身夜黑色,散發出來的寂滅魔氣吞沒了三百裏山河的魔帝!


    天帝重創魔帝的圖畫,在王朝經典流傳,代表著邪不壓正,也代表著,莫驚邪的決心。


    “大叔……你不要傷害我大叔!”


    這驚心動魄的金色壁畫,終於讓唐紙意識到了此刻的千鈞一發,他飛速地想要掠入店鋪,然而店鋪門口卻不知在什麽時候形成了一道金黃色的昊氣牆,他的撲通一聲砸在了牆壁上。


    玄聖宗的“玄”字圖紋,也如若壁畫般纂刻其上。


    砰砰砰——唐紙奮力拍打著昊氣牆,卻發現它仿佛是真正的牆壁一樣,根本沒辦法用身體的力量破開。


    體內的昊氣立馬開始運轉,丹田神丹中的靈生水當即產生出來兩道水浪,這兩道水浪被無形的手所揉捏成了兩柄大錘的模樣,在唐紙奮力地嘶吼之中,狠狠地砸在了金色的氣模上。


    咚——


    沉悶的暴鳴聲在昊氣牆與這兩柄同時落下的大錘之間爆發,可惜的是昊氣牆壁並沒有破碎,甚至都沒有一絲一毫的顫動。


    而這兩柄靈生水所化為大錘則瞬間炸裂,唐紙更是倒飛而出,淒慘地砸在了泥濘裏,變成了狼狽的泥人。


    月伊兒花容失色,“唐紙!”


    天階強者的力量,隻需要一個念頭就能夠殺死唐紙這麽卑微的黃階少年,他這樣不自量力的力量,怎可能破開站到王朝巔峰的莫驚邪所布下的壁壘?


    大叔的眼角擔憂地抽了抽,視線落在了店鋪外,被暴雨澆打著,從泥地中爬起身來的少年身上。


    莫驚邪沒有回到去看唐紙,但是他卻從大叔的反應中捕捉到了信息,本來蹙緊的眉頭卻忍不住微微挑了挑,話音變得更加的爆寒:“這個少年,是你的徒弟?”


    大叔沒有回話,但是不回話,就是最好的答案。


    “師兄,你居然把玄聖宗的修行之術,教給了玄聖宗以外的人,這是玄聖宗的宗門大忌!”


    大叔把煙屁股摁死在了煙灰缸中,嫋嫋青煙升騰而起,他凝視著莫驚邪的雙眼,終於開口道:“我都不是玄聖宗的人了,還管你媽的大忌不大忌?”


    “莫驚邪,你的廢話真的很多,更年期到了?


    要殺我,來。”


    煙已經抽完,酒也已經喝完,該說的都說了,莫驚邪沒有改變他的話腔,大叔也沒有去吃莫驚邪給他點的牛肉麵。


    有些事情是很多年前就決定好的,這場戰鬥和今天這場暴雨一樣,避無可避。


    大叔的手掌轟然間落在了桌麵,刺痛人雙目的金色球狀光芒,頓時之間將他們兩人包裹。


    液狀的昊氣將兩人團團包裹,兩人身軀頓時間變得若虛若幻,莫驚邪的臉色,也徹底釋然。


    他握著畫卷的手猛然一顫,蜷縮的五指頓時之間變化出一個玄聖宗的玄字結。


    收攏的畫卷綻放出來太陽般明媚的金色光芒,畫卷再陡然之間拉開,畫布上的圖像被金光所遮蔽。


    而被金色球狀光芒所包裹的兩人,頓時之間被收入了畫中。


    “大叔!”唐紙驚恐地大叫了起來。


    金色光芒也被迅速地收入了畫中,屋子裏的畫麵在短暫的消失之後又迅速地恢複過來,霸氣震撼且栩栩若生的天帝降魔圖仍然在牆壁上,這張被神兵譜排在第五的至寶造化乾坤圖仍然懸浮在半空。


    而店鋪內裏已經隻剩下姬阿姨一人。


    金色的昊氣牆緩緩消散,蛟龍般在空中蜿蜒著身軀的畫卷在幾個扭動之後,忽然從尾部燃燒起來金色的赤玄之火,而後整張畫卷便消失不見。


    姬大媽感到無比的口幹舌燥。


    她已經是足夠威懾一方的強者,但是要和畫中人比較,她隻不過是塵埃。


    這幅圖畫已經一片空白,但是無論是他還是唐紙都知道,生死一戰,已經在畫中爆發開。


    “大叔……”


    唐紙爬起身來,身上的泥水也迅速地被這滂沱大雨給衝刷下來,原本單薄的衣服被雨水和泥土裹得很是沉重,他奮力地爬起身來,飛速地衝入店鋪裏。


    桌上兩碗麵還是冒著熱氣,兩根凳子上的兩位,卻已經沒有了蹤影。


    “唐紙……”月伊兒緊跟著衝進了屋中。剛才這屋子裏發生的一切,對於她而言,也無疑是極其巨大的震撼。


    “姬阿姨,您有沒有事?”唐紙抓著姬阿姨的胳膊,心急如焚地問道。


    姬阿姨擺擺頭,道:“我沒事……”


    唐紙著急道:“阿姨,怎麽辦?我們該怎麽辦?”


    姬阿姨長長地歎了口氣,無奈搖頭道:“什麽都做不了。”


    她和舒一天似乎永遠都在爭吵,仿佛是水井灣的一對冤家,但是唐紙知道,他們其實本質上是朋友,是關心著彼此的朋友,是尊重對方並且認可對方的朋友。


    姬阿姨說什麽都做不了,那就是,什麽都做不了。


    “這是天階強者之間的對戰,也是他們師兄弟之間的恩怨,可能這件事情牽涉到不隻是這個層麵……但是不管怎麽說,我們什麽都做不了。”


    姬阿姨頹然地坐在了椅子上,肥胖的身軀把椅子壓得咯吱作響。


    “現在隻能做一件事情,那就是等待。”姬大媽雙手相扣,滿麵凝霜。


    ……


    ……


    強大如劉老,都不清楚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不過他隱約清楚,事情似乎已經到了他這個地階上品的強者所能掌控的範圍之外。


    他心念一動,急忙控製昊氣,啟動了耳中微小的術器,與禁衛軍建立起來術器通迅。


    不過術器隻啟動了一秒鍾,狂風暴雨之中,一道細微的黑色氣體從道路旁的荒草爛泥地下飛速地鑽了出來,混合入了狂風,然後猛然射入了劉老的耳中。


    這道力量十分微小,然而上麵那等與神術截然不同的法門,對於神紋卻有直接的破壞作用,耳中這顆微小的螺絲般的術器上,神紋頓時之間裂開了一道縫隙。


    通訊術器被毀,通迅自然也再無可能。


    劉老的麵色猛然一變。


    豁然轉頭,隻見一股股黑氣不斷地從積水蕩漾的地麵湧出,幻化為黑色的手掌,死死地扣住了飛馬車的車輪和車軸。


    而一張由黑色魂氣所形成的巨大鬼臉,則在側麵的土地上成形,對著劉老,露出猙獰的笑容。


    “大膽魂法師?!”


    劉老口中一聲低喝,身軀爆射而出,這張鬼臉也豁然變為黑光,向著側方的荒山中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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