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王府


    “小姐小姐,我剛剛從外麵回來,聽說那孫強因為欠錢不還被打斷了腿!”


    青環笑得都快合不攏嘴了,其他小丫鬟都豎著耳朵聽,長安見她們期待的眼神,便問了那個故意賣關子的大丫鬟:“吳良沒給他五百兩嗎,怎麽會被打斷了腿?”


    小姐都發話了,青環不敢再賣關子,把自己打聽到的都一一說了。


    她清清嗓子,像茶樓的說書先生:“前兩日吳公子就還了孫強銀錢,還立下了字據呢,小姐您說的沒錯,這吳公子是個有頭腦的。”


    誇完了吳良,她又繼續道:“孫強拿了錢,沒有立刻還之前欠賭館的銀子,反而想著利用這五百兩大賺一筆,一開始他還想著留下三百兩保底,可是兩百兩下去他輸紅了眼,這三百兩也全部扔下去了,最後是分文不剩,反而又欠了一百兩。”


    這就是賭徒心理了,總想著自己能贏回來。


    “他之前欠的三百兩還不出來,又欠下一百兩,賭館就打斷了他一條腿,說這一百兩不用還了,但剩下的三百兩必須要在一個月時間內還完,否則就打斷他另外一條腿。”


    孫強本就沒有正當營生,現在還斷了一條腿,哪能在一個月湊齊這麽多錢呢?


    屋裏的小丫鬟們聽完,心裏都非常解氣,“活該,誰讓他算計人家清白姑娘的,這就是老天爺給的報應!”


    報應嗎?長安倒不覺得。


    ……


    西街,謝成接了信到吳良擺攤的地方,“吳大哥,你找我?”


    吳良讓他離近一點,把一個錢袋扔給他,謝成一臉懵地打開錢袋,見裏麵有兩張銀票:“吳大哥,你這是?”


    “先還你一些,剩下的之後再還你。”


    謝成不知他短時間怎麽有錢還他這麽多,“吳大哥,不說說好了嗎?等到明年……”


    吳良:“那你就好好加油,爭取這些銀子是你給阿鳶的聘禮,而不是給她的嫁妝。”


    謝成心裏一喜,眼睛亮閃閃地看著他。


    吳良點頭,“我已經跟妹妹說了。”


    謝成捏緊錢袋:“我會好好努力的,我這就回去看書,吳大哥再見!”


    吳良看著他風風火火的樣子,搖頭笑了笑。


    遠處樹下,銀川臨問:“你今天讓我來就是看這?”


    長安:“舅舅不覺得這是個好苗子嗎?”


    長安指了指吳良身後的台階,銀川臨看了後,才覺得有點意思。


    吳良今天的生意不錯,到中午了,正準備收攤回去吃飯,兩個人走到自己的攤位前,“兩位隨便看。”


    吳良抬頭看到旁邊的女子卻覺得有點熟悉,他這小攤子雖然顧客挺多,但像長安這種錦繡貴氣,優雅美麗的女子,還是不怎麽有的。


    仔細回想了一下,他想起她前段時間從他這裏買過兩根簪子。


    旁邊這位劍眉星目的男子,他也覺得熟悉,好像見過。


    銀川臨指著他身後的一本破舊的書:“那個賣嗎?”


    吳良往後看,是自己平日翻看的兵書:“不好意思這個不是賣品,這就是普通的兵書,您想買可以去書店看看。”


    銀川臨又問:“能給我看看嗎?”


    吳良猶豫了一下,還是拿給他了。


    書皮已經破舊泛白,書角呈圓弧狀,說明這本書被翻看了很多次,銀川臨翻看書頁,裏麵有些地方寫了簡短的注釋和見解,有顯稚嫩,也有顯謀略。


    “你想參軍嗎?”


    吳良有點懵,他再仔細觀量眼前的兩人,從他們的氣質穿著來看,身份都不一般,他略一沉吟,“想!”


    銀川臨露出了笑容,把書還給他,又給了他一塊黑色的牌子:“明天到軍營報道吧。”


    吳良接過後左右看那塊沒有任何刻紋的牌子,“這是?”


    等他抬頭再看,對麵的兩人已經不見了。


    吳良想了想,收了攤子回家。


    等回到家後,他和妹妹商量了這件事,兩人意見一致。


    於是第二天吳良就拿著牌子到了軍營外,守衛的士兵見他走過來,長刀一拔:“什麽人?”


    吳良連忙將手中的牌子遞上去,“我是來報道的。”


    士兵看到令牌,眼裏閃過驚訝:“你在這裏等一下。”


    其中一名士兵拿了令牌進去,吳良就站在原地等,隱約能聽到裏麵傳來的訓練聲,讓他心中澎湃。


    沒多久進去的士兵就出來了,身後還跟著一人。


    士兵恭敬道:“冬撫軍,就是他。”


    冬修點頭,看向吳良,跟我進來吧。


    冬修帶著吳良直接去了訓練場,路上,冬修問他:“知道給你令牌的人是誰嗎?”


    吳良心中有猜測,但不敢深想,主要是覺得自己沒那麽好的運氣。


    冬修:“為期一個月,如果你能達到將軍的預期,就可以到將軍身邊做親衛,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自己了。”


    吳良覺得自己被一個餡餅砸中了,但是這個餡餅暫時還不屬於他,“謝謝,請您轉告將軍,我會做到的。”


    不管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妹妹,他都會做到的。


    謝成鋪好了他和妹妹的路,但誰也不能保證人不會變,自己才是妹妹最堅實的後盾。


    冬修點了點頭,年輕人就是有誌氣。


    當然他忘了自己也挺年輕的。


    把吳良扔給了一個千夫長之後,交代了幾句,冬修就離開了。


    百夫長看向吳良:“平時可有訓練?”


    吳良:“隻跑步和蹲過馬步。”


    千夫長點頭,不是一點基礎都沒有就好:“先入隊跟著大家一起練。”


    吳良:“是!”


    ……


    ——齊國公府


    溱槐院的那位發動了,用了三個時辰,母女平安。


    齊國公老來得女,還是高興的,當天就賜了名:季清安。


    要說最高興的應該是曾氏了,大夫說桑姨娘生這胎傷了身子,以後恐怕懷了了。


    一個生不了兒子的妾,曾氏是不介意先留著她的。


    至於季清墨,聽說庶妹出生後,他去看了一眼,就繼續回書房了。


    其實他是慶幸的,慶幸桑姨娘生的隻是女兒。


    他不是為了自己,以前也許他還介意,但現在他想通了,以後前程,他想自己掙。


    以新皇繼位後陸陸續續的改革,老一代的爵位被削被減是遲早的事,隻有自己的實力走上去的,才是穩妥的。


    但是他不介意,母親卻是介意的。若桑姨娘生的是個兒子,他怕自己會很難去麵對一個,整天怨恨和算計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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