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湛哭笑不得,“知道了。”


    “太陽從西邊出來了?今天怎麽這麽開心?”


    柏承銘在推門的時候看著自家的女兒一眼。


    柏瑜:“啊啊啊啊啊啊~”


    興奮的在跺腳。


    柏瑾:“你至於這麽興奮嗎?”


    柏承銘看不慣自家兒子那個樣,一巴掌下去,“怎麽說話的?”


    “爸,你打我幹什麽?”


    柏瑾撓了撓自己後腦勺,指了在自己小窩待著的布偶貓,“我在家的地位還沒有柏咪的高。”


    柏瑜上前rua了兩下,將她rua醒了。


    柏瑜:“不能這麽說吧,爸爸還是挺愛你的,他舍得教訓你都不舍得教訓柏咪。”


    說完一臉開心的繼續rua她。


    柏咪被欺負醒了,蹬直了雙腿,支棱起了耳朵,“喵。”


    柏瑜才把她放下,踢拉著拖鞋,“老爸,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柏承銘:“什麽事兒,這麽開心的。”


    自己閨女rua著貓,在笑,開心的狠了,比見了自己還開心。


    “老爸今天才回來的,怎麽樣?驚不驚喜?意不意外?我還把小貓咪給帶過來了。”


    柏承銘慈愛的看著兄妹倆。


    “老媽呢?”


    柏瑜怎麽沒見過窈窕淑女的舒媛女士。


    柏承銘:“你老媽現在沒回來嘞,估計卡到你高考前幾天回來。”


    柏承銘笑著,眼角的皺紋疊了兩三層,“緊張嗎?”


    柏瑜搖搖頭,“不緊張。”


    對她來說,確實不怎麽緊張,相反還會越來越興奮的。


    “不緊張就行,你哥當年高考緊張的一會兒去趟廁所一會兒去趟廁所的,不知道在緊張什麽?”


    正在喝水的柏瑾:“我有嗎?”


    柏承銘伸手又想捶他腦袋,“你沒有嗎你?”


    柏瑾驚得一跳,抓起桌子上的鑰匙就要跑,“我先走了,老妹兒就給你了,別纏我了。”


    “你幹什麽去?”


    柏承銘問他。


    “是啊,哥,你這兒都快十一點了。”


    柏瑾也有點難以置信,不早了,嫂子也該睡覺了。


    “我現在去公司,明天要去出差,直接就走了,還挺方便的。”


    這句話一點也不合情合理。


    柏承銘睨了他一眼,“注意安全。”


    然後又換了一張笑臉對著自己女兒,“瑜瑜,身體怎麽樣啊?”


    柏瑜:“還好,就是偶爾困,不過現在好多了呢,謝謝爸的關心。”


    柏承銘被加厚小棉襖的聲音哄的開心,“哎呀,跟爸爸還客氣?你想吃什麽嘛?”


    柏瑜眼珠一轉,“嘿嘿嘿。”


    父女倆騎著外麵放的共享單車,半夜三更的騎車去小吃街拎了幾個串兒回來的。


    陣陣清爽冰涼的夏風,配上一瓶果汁汽水。


    “我們要是被老媽發現,怎麽辦?”


    坐在開放的廚房裏麵,柏瑜擼了一口又一口。


    “能有啥事兒,我給頂著。”


    柏承銘讓她放心的吃。


    柏瑜嘩啦啦的吃著,空氣中遊走著燒烤的香味,饞的人味蕾不停地冒口水。


    沉浸在美食世界的她,把沒手機上的消息忽略的一幹二淨。


    柏瑾一出門,就碰到對麵的阮湛了,穿著校服看上去乖巧聽話,實則不是。


    兩人一同進了電梯,柏瑾比他開口的早。


    “這麽晚了,還要去哪兒?”


    阮湛沉吟片刻,“回原來的出租屋。”


    柏瑾看了腕表的時間,不早了,“我送你過去。”


    阮湛:“謝謝瑾哥,時昱和江執他們都來了,您就先忙您的吧。”


    柏瑾也沒有當**的潛質,況且三個身高體壯的男生,怎麽也不會出事兒的。


    所以他也沒有再堅持,隻是叮囑了一句注意安全。


    下到一層,柏瑾去提車,阮湛去找車了。


    兩人就此分別了。


    “少爺。”


    阮湛漠然點頭,“來了。”


    頭頂掛著又大又圓的明月,月光過於自私,因為它的光源比較強,遮蓋住了原本也可以閃閃發光的星星。


    阮璽就是那個自私的月光,想要遮住比他強的任何一顆星星,隻可惜永遠遮不住頭頂上最亮的星。


    “我來是想說一件事情的。”


    因為倒時差的原因,阮璽聲音聽起來疲憊,“那邊兒的事情答應了你母親最近這幾年不會逼你做任何事情。”


    阮湛聽他說這話,多偉大似的。


    阮璽以前幹過的事情他自己比誰都清楚。


    “阮時漾,還在你家嗎?”阮璽問他。


    阮湛:“不知道去哪兒了。”


    阮璽歎一口氣,“這是協議書,看完之後覺得沒什麽問題就簽個字據。”


    上麵的協議隻是這幾年不在幹涉阮湛的生活,那以後呢?


    阮氏財團要來a城,連柏瑜沈時昱江執家的企業都入駐了。


    “如果我不簽呢?”


    阮璽用一個商人的口吻威脅道,“準備開始收購柏氏。”


    阮湛低聲笑,笑得溫度比冬日的晚風還要涼。


    “你真是好算盤。”


    阮璽是遲早都不放過他,自然身後與他有關的一切都會受到牽連。


    緩幾年的結果,還不知道是不是一樣。


    “簽過字之後,你準備怎麽做?”


    阮璽:“這就是家族內部的事情了。”


    言外之意,你還不具有聽取內部事情的資格。


    反抗有效,也隻是有效這幾年。


    “行。”


    說完有人遞給他一支筆。


    阮湛直接忽略,從校服口袋裏麵抽出來一支筆。


    紅色的,寫了他的名字。


    鮮紅又醒目。


    “你要去哪兒?”阮璽叫他簽完之後,人影就要消失了。


    回應他的不過是風聲,夏日的涼風也能凍的骨頭都是冰的。


    阮湛踩著步子,去找沈時昱和江執去了。


    “湛哥?”


    兩人心照不宣的看了他一眼,江執摸到他的手腕,像剛從冰箱裏拿出來的哈根達斯。


    阮湛麵色淡然,鬆了一大口氣似的,“怎麽了?”


    沈時昱:“沒事兒,就是我們還以為我們來晚了。”


    江執這個時候就算是再能活躍氣氛,也蔫了吧唧的。


    他是活久見的沒見過這種父親。


    “回去吧。”阮湛低聲說了一句。


    “行,不過我剛才看見柏瑜和她爸爸嗎?騎著小綠共享單車,拎了一兜子燒烤。”


    江執坐在副駕駛座,提了句柏瑜,趁阮湛垂頭沒看他的時候,戳了一下沈時昱。


    沈時昱本來是想當個工具人,開車,“嗯,我也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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