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柏瑜跟在人前人後。


    “你們倆上?”阮湛拿著台球杆。


    “阮湛,我一直以為是桌球?”柏瑜戳戳他,包括剛才進門也沒覺得這是個台球。


    阮湛:“這不是桌球嗎?”


    他們一直都是這麽叫的,難道還有其他叫法?


    沈時昱擦著頭,“我剛才才知道,它叫台球。”


    阮湛:“……”


    溫絮唇角扯了,“阮大學霸,也不是無所不知啊。”


    一杆進洞。


    漂亮。


    “你來嗎?”柏瑜站旁邊看著,不想動,阮湛想讓她試一試。


    不過,她好像又困了。


    正在打著哈欠。


    阮湛瞄了她一眼,小嘴兒無聲地砸吧兩下又憋住。


    阮湛對沈時昱。


    兩個人都是老手。


    江執對溫絮。


    也是一對一。


    阮湛,沈時昱這兩個人耐心好,打法很穩重。


    隔壁桌的這兩人就不一樣了。


    溫絮也是老手,各種姿勢也都會。


    手法可真是,老練、粗野。


    柏瑜的注意力都被溫絮吸走了。


    一球一個,簡直不要太完美。


    “最後一個,我讓你?”溫絮擦著台杆道。


    江執:“不用。”


    一來一回地,不用誰讓誰,江執是剛練沒多久的新手,老手一眼都看出來了。


    “那你來吧。”


    溫絮胳膊酸了,不想動。


    江執戳了一球。


    來回拐彎抹角,兩個都落洞了。


    阮湛和沈時昱沒啥溝通的,就拿著杆子,開始戳。


    柏瑜:“你們三個平常都是這麽打球的嗎?”


    “怎麽說?”阮湛接過她手裏的水。


    “沒一點互動的勁兒啊。”柏瑜笑眯眯。


    阮湛:“我們倆打,應該就有互動的勁兒。”


    溫絮擰開水猛灌一口,真沒把自己當姑娘家。


    沈時昱:“其實我們都不怎麽會打球的。”


    誠誠懇懇地說。


    “哦,那怪不得你們都不怎麽進攻。”溫絮說一句。


    “柏瑜,你對象籃球進攻朝猛的。”


    溫絮轉過頭,聲音很小的。


    江執多方打聽的這個地方,是溫絮常來的。


    剛才打球的時候,就有不少人對她挑眉了。


    認識的人還不少,來的次數挺多。


    “我去那邊一趟。”溫絮杯子輕放在桌子上,打了聲招呼。


    柏瑜嗯了一聲。


    “你的小野貓要跑了。”沈時昱靠近他肩頭撞了一下江執,“不好搞啊。”


    “溫絮脾氣挺烈的。”柏瑜悄悄對阮湛說。


    像江執這樣喜歡二人轉的人設和溫絮一言不合就開幹的人設,不太好磨合。


    “嗯。”阮湛陪站在她身邊。


    耳邊響起來剛才溫絮說的話。


    “阮湛,你這次運動會比賽參加的哪個項目?”柏瑜問道。


    阮湛:“排球和籃球。”


    柏瑜眼裏閃過一絲驚喜和意外。


    “排球?”


    沈時昱去了廁所,回來人走了一個,這兩個人總有說不完的話。


    “排球怎麽了?”沈時昱拿著台杆,準備再來一局。


    反正兩三個小時,兩局還可以吧。


    “有男排嗎?”柏瑜問。


    阮湛摸了摸她的頭發,五指無意間幫她按摩按摩。


    “有啊。”


    柏瑜記得陳西平上課說道女排精神,女排世界杯。


    整個人熱血沸騰。


    底下女生就有人問,男排呢?


    陳西平的勁兒一半泄了下去,隨即又精神抖擻數下。


    “男排發球就扣球了。”


    “沒有了嗎?”柏瑜眨巴眨巴眼睛,一閃一閃。


    阮湛:“沒了。”


    正說著話,溫絮領了好幾個人過來。


    “這要準備幹什麽?”江執衝上前,“這架勢怎麽看怎麽像幹架的。”


    溫絮笑場,“我們人多才好玩兒。”


    江執:“你過來。”


    裏麵有個紅發女生,莫名地熟悉的不行。


    溫絮被拽走。


    沈時昱看了一眼阮湛。


    阮湛隻顧他自己,不要臉。


    氣氛瞬間變得很尷尬,畢竟這種情況下,先說不認識。


    就剛才兩三個小時還沒過完的事情。


    擱誰那兒,誰能受得了。


    柏瑜擅長發現人的輕微小表情。


    “沈時昱,你表情不太對。”


    阮湛挑眉,“你表情很對。”


    紅發女生有多顯眼,沈時昱不信他不知道。


    就是懶得抬眼皮看人而已。


    “嫂子說的對。”沈時昱似笑非笑地說。


    “柏瑜,會打嗎?”


    阮湛給她一個台杆兒。


    柏瑜手冷白,握著它,冰涼的觸感,傳入體內。


    “怪不得不讓我摸手指甲。”


    明明摸這個字很露骨,怎麽在他嘴裏就那麽一本正經。


    柏瑜在他厚臉皮和各種金句的爆料下,內心已經很抗打了,以前耳尖都會有粉色出來,這麽久也沒了。


    柏瑜沒事兒就將手抄進口袋,又不暴露空氣。


    紅色指甲油,上麵還反光。


    阮湛也不懂這都是什麽意思,總覺得她選的這些顏色都很適合她。


    柏瑜應該很喜歡紅色的。


    就當初上學也可以看到了。


    柏瑜帽子摘下,茶褐色波浪也跟著脫離了頭發。


    撒嬌道,“我不會哎。”


    “怪不得帽子也不舍得摘下。”阮湛說完,眼睛又一亮。


    柏瑜的頭發染成了深藍色。


    比大海還要深的顏色。


    “你今天怎麽這麽高興的又染發又塗指甲油的。”


    阮湛忍不住好奇,雖然也猜個七七八八。


    “今天是陰曆二月十號。”


    柏瑜左看右看,還看了一眼阮湛,怎麽看都像個新手。


    她俯身,白色衛衣搭在桌台上,右手五指張開平放指甲的顏色亮眼的奪目,大拇指靠近食指,基本動作做好之後。


    柏瑜抬頭,跟球杆成垂直狀態,目光追著球和杆看,像是追逐了自己的光和方向,阮湛喜歡的就是她身上那種我可以追逐所有的光和方向,不管意外和風險,她都可以全力以赴。


    阮湛發現,她好像很會注意自己的力道。


    一把戳散了球。


    嘩啦啦地沒到二十秒。


    所有的球都進洞了。


    “阮湛,我不會哎。”


    杆子遞給他,一臉笑意。


    阮湛的表情是她從沒見過的失控。


    這種失控是建立在驚喜和意外,激動和開心。


    “怎麽樣?”柏瑜看他這副呆呆的美人模樣,不知道怎麽說話了。


    周邊的同學看到她的一杆兒進球,驚喜和意外不亞於他們幾個當場的人。


    隨即一陣激烈的掌聲在整個大廳爆發。


    “怎麽樣?”


    眾多紛雜和喧囂的聲音,隻聽到一陣清淺又堅定的聲音,他扯開嘴角語氣寵溺。


    “好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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