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兒,兩人才分開。


    織原老師說了一句去一趟廁所,綾小路點點頭,或許他們倆暫時分開比較好。


    綾小路重新打開電磁爐,然後把菜重新加熱、翻炒,油在鍋子裏熱騰起來,發出“滋滋滋”的聲音。


    他把做好的菜拿盤子裝好,然後放到臥室的桌子上,把熱好的飯團拿出來,擺了三個位置。


    很快,織原老師就從衛生間了走了出來,大概是洗了一把臉,已經沒有了剛剛啜泣的神色,隻是眼眶還殘留著微微的紅色。


    “簡單吃些?”綾小路問。


    “吃些吧!”織原老師輕聲道。“我去把他叫過來。”


    “嗯,快去快回。”


    織原井政在織原老師的攙扶下,踏著虛晃的腳步走了過來,他總是垂下眼睛,不敢與其他人的眼睛對視。


    大概是很久沒吃飽飯了,他的雙骸深深的凹陷了,麵色慘白,瘦弱的仿若皮包著骨頭。


    想來之前的日子並不好過。


    “一起吃個飯吧!”綾小路把筷子遞給他。“我親手做了一些菜,不知道您習慣不習慣。”


    聽到這話,織原井政才抬頭看向綾小路,微微點頭道了一聲謝。


    三人坐在榻榻米上,圍著冒著熱氣的食物形成一個圈,等到綾小路開始動手,兩父女才開始夾菜。


    吃飯的時候,三人都沒怎麽說話,就算是要說,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麽才好。


    說了,全都是彼此的傷心事,所以綾小路和織原姬都幹脆選擇閉嘴不提。


    可是吃到一半的時候,織原井政突然抽噎起來,織原老師用手拍了拍他的背上,卻發現他哭了。


    眼淚都掉進碗裏,可他還是一個勁地把米飯往嘴裏塞,看得織原老師眼睛又紅了起來。


    後麵的時候,織原井政開始一直跟女兒道歉,其餘的話,他想說卻怎麽都開不了口,很多東西都噎在了喉嚨裏出不來。


    吃完的時候,織原井政回到了隔壁,他身體全是傷口,先回去休息,明天再去醫院看看。


    最後臥室裏隻剩下綾小路和織原老師兩人,房間裏又安靜了起來。


    綾小路先去洗碗,織原老師也起身幫忙。


    從織原老師的口中,綾小路這才知道事情的經過。


    織原井政是為了供她上大學和在東京生活才需要的錢,後來誤入刀疤臉的團夥,知道他們販賣毒品,害怕影響到織原姬,所以他才主動舉報和自首。


    兩年前他就出來了,隻是這兩年在東京混吃等死。


    不敢回京都,也不敢來找女兒,直到刀疤臉找上他,才演變成如今這個樣子。


    做好家務,時間已經過了十二點。綾小路打算直接離開。


    “要不在這睡下吧?”織原老師拉住他。


    “跟織原老師你睡嗎?”


    “當然不是。”織原老師紅著臉。“你睡地板。”


    “但我想睡床啊!”


    “那我們倆換好了,你睡床,我睡地板。”


    “女生睡地板容易著涼的。”


    “……”織原老師愣了愣,白了他一眼。似乎再說:我們總不能一起睡吧?!


    “我還是先回去了!”綾小路看著織原老師呆愣的樣子笑了笑,說道。“我晚上留宿會引起誤會的,今天就先這樣吧!如果有事以後再說。”


    織原老師頓了一下,看綾小路說的這麽決然,她突然不知道說些什麽才好。


    他們倆是師生,不是男女朋友,她還做不到撒嬌把綾小路留下來,雖然她也想試著撒嬌看看。


    “那我開車送你吧!”織原老師又道。


    “不用,晚上開車不安全。”綾小路直接拒絕了。


    “至少讓我送你到路口……”織原老師的美眸看著他。


    綾小路想了想,沒有拒絕。


    十二點的晚上,已經算得上深夜了,公寓樓的燈大多數都關掉了,隻有幾家還開著。


    今天的夜晚沒有雲,月明星稀,皎白的月光洋洋灑灑地泄滿公寓前的花園。


    透過青白的月光,綾小路看向了織原老師的臉,漂亮中帶著落寞,眉頭裏藏著愁緒。


    織原老師挺高的,隻比綾小路低了半個腦袋,因為是大晚上,穿著一件米黃色長衣,雙手伸進兜裏,走在綾小路身旁。


    “那個,綾小路君……”織原老師率先開了口。


    “怎麽了?!”綾小路說。


    “話說你是怎麽知道我在那家會所的?我當時明明什麽都沒跟你說。”織原老師瞥向綾小路,好奇地問道。


    或者說,綾小路當時是趕下車去的,還一臉懵來著。


    “猜的。”綾小路說道。


    “猜的?”


    看著織原老師奇怪的眼神,大概是有些不相信。


    綾小路解釋道:“確實是猜的,不過織原老師的臉上都寫了,慌張和擔心,又說是家事,所以我有些擔心。”


    “就憑這個嗎?!”


    “嗯。”綾小路點頭。“人在某些重要關鍵的時候,表情是演不出來的,也藏不住。所以當時,織原老師的表情什麽都告訴我了。”


    織原老師愣了愣,然後點點頭,像是聽明白的樣子。


    “那綾小路君怎麽這麽厲害?”織原老師又道。


    “什麽?”


    “打架。”說著,織原老師還情不自禁地捏著拳頭比劃了兩下,表情格外的可愛。


    但很快織原老師突然臉一紅,因為她察覺到了綾小路好笑的視線,趕緊收回舞動的小手。


    織原老師紅著臉繼續說道:“因為綾小路君你在學校一直很安靜,我還以為你隻會讀書來著。”


    “我一直有在鍛煉,跑步、俯臥撐、仰臥起坐,有時候還會練練拳擊什麽的,可不隻是在讀書。”綾小路解釋道。


    當然,他是妖怪獵人的事情不可能告訴織原老師,正常人是不可能打得過四五個大漢的。


    “要練這麽多嗎?!”織原老師斜著腦袋。


    “嗯,要保持很好的體力,我總覺得以後會有作用。”


    “體力?該不會是想用在那些女孩子身上吧!?”織原老師似乎是想到了什麽,話語帶著酸氣地說道。


    “我又不是那樣的人。”


    “完全就是吧!”織原老師嬌嗔了綾小路一眼。“綾小路君不就是被成為獵手嗎?!”


    “那是對我最大的汙辱。”


    “是真實的描述喲,綾小路君被很多女孩子喜歡呢。”織原老師忽然感歎道。


    不知怎的,她有種異樣的情感,不是嫉妒,也不是吃醋,而是一種舒坦。


    從文化祭的時候,她早就知道綾小路和其他女孩子的關係,關係並不是一般的好朋友,而是像是戀人的關係。


    她還會聽說,那幾個女孩子關係還不錯,就連結城大小姐都默認那種。不得不說,真是一種奇葩的現象呢。


    “也不知道綾小路君有沒有和那些女孩子那個呢……”


    織原老師愣愣地說出口並抬起頭,卻跟一臉愕然的綾小路四目相接。


    “欸?我是說出來了嗎?!”


    “確實說出來了,我都聽到了。”綾小路趕緊點點頭。


    織原老師白皙的臉蛋瞬間就染上火燒一般的紅暈。“抱、抱歉,我不是……”


    “沒關係,這又不是什麽很害羞的事,那種事的話我確實還沒有。”


    “?!”


    “我還沒和其他女孩子真正意義上的那個,不過我和學姐、還有小花櫻她們確實是情侶關係。”綾小路說道,沒有隱瞞。


    織原老師直愣愣地看著綾小路,她居然沒有感受到淫亂的感覺。


    因為在日本,高中的很多情侶都已經做過了,綾小路這個人與其他人相比,反而變得異常了。


    綾小路也不想多說什麽,尤其在喜歡的老師麵前炫耀自己獵手的戰績,顯然不是什麽明智之舉。


    “話就說到這,織原老師你也送到這裏好了,不然你回去就不安全了。”綾小路說。


    說著說著,織原老師已經送他走出了很長的一段距離。


    織原老師望著四周,離開了居民區,已經快到商業街了。


    她望向綾小路:“那一路小心了,綾小路君。”


    “要不要抱抱?”


    “唔嗯?!”織原老師愣了愣,被綾小路突如其來的話問倒了。


    可沒等她反應過來,綾小路就攬住她的腰肢,將她抱進懷裏。


    織原老師的眼睛顫了顫,月光下,那漂亮的眸子如春日銀河般深邃迷人,長發如絲絹般柔滑黑亮。


    綾小路嗅著織原老師身上香味,將她摟在懷裏,身體軟軟的。


    織原老師也情不自禁地伸著手摟住綾小路,順其自然地享受。


    “綾小路君……?”


    “雖然在織原老師的懷裏,但理智還沒有完全喪失。”


    織原老師臉蛋微紅,又問:“你是想說什麽嗎?!”


    “織原老師是我最喜歡的老師。”


    “……”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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