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梓良現在算是皇後的人,若是皇帝要動戰梓良了,那是不是說皇後的勢力已經大到讓皇帝不能不動手的地步了?


    戰楓神情嚴肅的盯著田嬌嬌,道:“子驍,你老實告訴我,那個‘衰老’之毒在身上時間久了,對身體會不會有危害?”


    田嬌嬌道:“‘衰老’之毒對身體最大的危害是讓人不能安歇,從而造成人體五髒六腑衰歇,最後引發心竭而亡。”


    “魏舅舅在毒素未解之前,隻要一直服用我開的那副藥方壓製住劇毒,就不會有事,隻不過是藥三分毒,藥吃的多了,多少對身體還是有危害的,不過不會致命就是了。”


    田嬌嬌說完又忍不住問道:“你們難道不能重金聘請江湖中的高手幫忙解毒嗎?”


    林支穹歎了口氣,搖頭道,“事情沒你想的這麽簡單,江湖中擁有一甲子功力的高手,無一不是江湖中的老前輩,這些人大多自命不凡,且桀驁不馴,不肯跟朝庭的人來往,更不用說肯耗費自身功力,出手幫魏大人解毒了。”


    田嬌嬌看向林支穹,問,“那你爹沒跟你說,你家裏什麽時候可以派人手過來嗎?”


    林支穹苦笑著搖搖頭,心說:他父皇怎麽會跟他說這個?


    田嬌嬌見戰楓低頭不語,神情沉重,忍不住出聲寬慰道:“楓,你也別太擔心了,魏舅舅中毒的時間尚短,你們至少還有十一個月的時間可以想辦法,還來得及。”


    戰楓聞言,抬頭衝田嬌嬌有些勉強的笑了笑,“是啊,我們至少還有時間想辦法。”


    田嬌嬌見兩人談話的興致都不高,便扭頭往外頭看了看,問,“魏舅舅呢?他要是方便的話,我給他再診個脈吧。”


    戰楓聞言,這才想起來,上次魏鐵軍中毒的事還是田嬌嬌給看出來的呢,他連忙起身道:“舅舅在書房,你等等,我這就去叫他。”說著便急步跑了出去。


    林支穹看著便道,“楓這一個月擔心壞了。”


    田嬌嬌回頭看了他一眼,了解的點點頭,“致親之人出了這種事,他擔心也是正常的。”


    林支穹看著田嬌嬌,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嬌嬌,你師傅可會武功?”


    田嬌嬌眨了眨眼,看著他直言道:“我師傅會武功,但是她今年已經九十八高齡了,而且年前受過重傷,一身功力十不存一,要幫魏舅舅解毒隻怕力不從心。”


    林支穹聽著便歎了口氣,搖搖頭,道:“時也命也,真是萬幫皆是命,半點不由人啊。”


    魏鐵軍身上的毒可是人為的,跟命可沒啥關係。田嬌嬌心裏嘀咕著,臉上卻沒表露出來。


    不一會兒,門外就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戰楓帶著魏鐵軍走了進來。


    田嬌嬌一見魏鐵軍,便起身笑盈盈的衝他抱拳一禮,“魏舅舅,田嬌嬌來看你了。”


    “好,好,真是個好丫頭。”魏鐵軍哈哈笑著快步走到田嬌嬌身前,上上下下把她仔細打量了一翻,又不滿道:“丫頭啊,你這一個月是不是沒好好吃飯啊?怎麽就沒見你長個兒呢?”


    田嬌嬌的臉一黑,無比幽怨的瞅著魏鐵軍,道:“魏舅舅,咱們能不提長個兒的事嗎?我天生長得慢。”


    一聽到田嬌嬌那句無比幽怨的“我天生長得慢”。在場三人忍不住都哈哈大笑起來,魏鐵軍邊笑邊喘道:“好,好,舅舅不說,以後都不說了。”


    田嬌嬌兩眼直勾勾的盯著魏鐵軍,直到他不好意思再笑了,才伸出手道,“魏舅舅,手伸出來,我給你把個脈。”


    魏鐵軍一聽便依言伸手。


    田嬌嬌伸手搭上他的脈門,細細診了半晌之後,道:“劇毒如今被壓製住了,正處於滯伏狀態,魏舅舅隻要按時服用我給你開的那副藥方,每日做息正常就不會有事。”


    想了想,田嬌嬌又道:“不過也要注意,若是您再出現夜晚不能安睡的情況,就要馬上就醫。”


    魏鐵軍、林支穹和戰楓聞言,不禁互相對視了一眼。三人都知道田嬌嬌話中的那句:‘再出現夜晚不能安睡的情況’是什麽意思。


    若是在服用壓製藥劑的情況下,魏鐵軍還毒發了,那就說明魏鐵軍的身邊或是武義堂裏有刺客。


    到時可不就隻是魏鐵軍一個人要擔心自身的安全問題,就連林支穹和戰楓都有被下毒的危險。


    因為心中存了事,幾人都沒了說話的興致。


    田嬌嬌又與幾人閑聊了幾句,把自己一直抱著的那朵靈芝送給魏鐵軍,就告辭回家了。


    回家的路上,田嬌嬌把騾車趕的飛快。


    進了家門,她把騾子一安頓好,就立即衝進了老婦人的屋子,張嘴就叫道,“師傅,魏鐵軍的毒還沒有解,元休沒從皇帝那兒借到人。”


    “沒解就沒解唄,一時又死不了人。”老婦人不以為意的回了一句,手裏搗弄草藥的動作頓都沒頓一下。


    田嬌嬌知道對於老婦人來說,除了那幫子皇子皇孫,其他人都是路邊的野草,是死是活她都不會在意。於是便拖了條板凳,坐在一旁把林支穹的原話和她自己的猜測一並說了。


    “師傅,皇帝雖然是穩坐釣魚台,可皇後和竇家的勢力若是發展的過於龐大,萬一皇帝要是不走運,一著不慎可是會把命都給玩完掉的。”


    老婦人聞言,忍不住抬頭白了她一眼,沒好氣的道:“皇帝沒你想的那麽不濟。”


    “再利害的皇帝也是會死的。”田嬌嬌不以為然的吐糟,“大周朝曆經一千兩百年,曆朝曆代利害的皇帝多了去了,不照樣被兄弟或兒子給坑死了嗎?”


    老婦人抬頭想了想,覺得徒弟說的也沒錯,於是把藥杵和藥臼往桌上一擱,也拖了條板凳坐到田嬌嬌身邊,決定要好好跟小徒弟談談。“你覺得皇帝會輸?”


    田嬌嬌回憶著以前看過的古裝劇情節,又道:“我隻是覺得能讓皇帝如此緊張戒備,皇後和竇家的勢力肯定已經膨脹到讓皇帝也感覺到威脅了。”


    身居高位的人,老大當久了,難免都會有小看人的毛病。田嬌嬌怕隻怕皇帝太過輕視對手,讓皇後和竇家的勢力膨脹的過於龐大,等皇帝感到威脅想要出手鏟除時,麵對那個龐然大物卻已經有心無力了。


    再說句難聽點的,萬一對方狗急跳牆了,皇帝要是再倒黴點兒,被皇後和竇家鏟除掉都有可能。


    想著田嬌嬌就忍不住問老婦人,“師傅,要是皇帝被皇後和二皇子幹掉了,那您這個皇家供奉要不要幹涉啊?”


    老婦人似笑非笑的瞅著徒弟,頗有些幸災樂禍的慢聲道,“這個問題該問你自己才對吧?為師不是把皇家供奉的令牌給你了嗎?”


    田嬌嬌被噎了一下,隻覺得眼前一黑,好想去死一死,她怎麽把這事兒給忘記了。


    她滿腦子都亂糟糟的,嘴巴張了張,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煩燥的直想啃手指。


    “哈哈哈……”老婦人笑的很愉悅,隻覺得徒弟吃癟的樣子可樂極了。


    田嬌嬌目光幽怨的看著笑得前俯後仰的老婦人,“師傅……”


    “好了,好了,不笑你了。”老婦人抬手擦擦笑出來的眼淚,喘了口氣才道:“當今的皇帝沒你想的那麽不濟,就如你之前所想的那樣,皇帝既然對皇後和竇家早就有所提防,皇後和竇家的一舉一動自然就全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如今皇帝既然要動手,吃虧的自然隻能是皇後和竇家了。”


    田嬌嬌聞言,眼珠子就轉了轉,忙問:“師傅,即如此,那你覺得戰梓良這回會被一起清算嗎?”


    老婦人好笑的道,“這為師怎麽會知曉?為師離京都差不多有一整年了。”


    田嬌嬌就忍不住歎了口氣,心裏一邊擔心著魏鐵軍身上的毒,一邊擔心戰梓良被皇帝清算了會不會遷連到戰楓。


    至於老婦人給她的那塊皇家供奉的令牌,以及令牌所附帶的“維護皇家正統”的神聖責任,田嬌嬌無辜攤手。


    河北府離洛陽千裏之遙,天高皇帝遠的,她今年才九歲,既人小力孤又不認識皇帝,皇帝和皇後兩口子掐架關她什麽事?


    老婦人看著突然恢複了冷靜的小徒弟,不由奇怪道:“怎麽了?剛才還一副天都要塌了的表情,現在怎麽不急了?”


    田嬌嬌撇嘴道:“徒兒就急死了又有何用?您給徒兒的令牌名頭比天大,卻屁用沒有,我要是真拿出去了,還可能禍及性命呢。”


    又道:“魏鐵軍身上的毒暫時死不了人,楓有元休護著,就算戰梓良被清算了,應該也能保住小命。既然死不了人,徒兒又有何好著急的?”


    老婦人一聽這話,卻沉默了。


    徒兒入門時間尚短,對於宗門沒什麽責任感和使命感也情有可源。


    皇家供奉的令牌確如徒兒所說,平常時候真是屁用沒有,輕易拿出來還會惹禍上身。


    而她一手弄出來的冥樓,就算有胡清雲,那些老不死的肯不肯聽命於小徒弟,還真的很難說。


    老婦人原本對這些事情並不在意,她總覺得隻要有胡清雲在,隻要小徒弟學好醫毒之術,隻要小徒弟見了皇帝,以後的事情自然會水到渠成。


    至於冥樓,以老婦人初次對小徒弟說起冥樓時她的反應,以及她對小徒弟的了解,田嬌嬌雖然出身低微,性子卻堅韌,她小小年紀生就一身傲骨,那主殺的冥樓隻怕還要被田嬌嬌嫌棄呢。


    不過以田嬌嬌的根骨,能繼承巫門的醫毒之術就不錯了稱霸天下就不用想了。可沒有了強大的武力支持,田嬌嬌還能擔起皇家供奉的那份重任嗎?


    老婦人瞬間發覺自己在高處呆久了,想法實在太過理所當然了。


    徒弟勢單力孤,她日後進京,胡清雲的人品她不擔心,但胡清雲明麵上也隻是個開封府尹。


    若是真像小徒弟說那樣,皇帝要是真的走了黴運,一不小心把自己給玩死了,那胡清雲也隻能是個開封府尹,根本就幫不上徒弟的忙。


    一想到此,老婦人不得不打起精神,認真思考起朝中盤根錯節的各家勢力,試圖找出的幾家有潛力的,指點小徒弟,日後可以拉攏來做助力。


    田嬌嬌雖然心裏掛念著魏鐵軍和戰楓的事情,但這並不耽誤她每日認真學習老婦人的那些醫毒知識。


    可自這天之後,老婦人突然就變得沉默了許多。


    田嬌嬌記得老婦人說過,她的壽命隻有一年了,是以隻以為師傅是因為壽命將盡,才會情緒不高的,便也沒有多想。


    這頭,林支穹和戰楓一連往洛陽派了兩波人,整日翹首以盼的等著去洛陽的人回來。


    可一連等了兩個多月,洛陽那邊卻仍消息全無,連派去洛陽的人都音訊全無。


    這可把林支穹和戰楓給急壞了。十月的河北府已經非常寒冷了,等一進入十一月之後,整個河北府就要進入貓冬期,室外基本上就無法再走人了。


    河北府天寒地凍的時日長太三月之久,貓冬之前洛陽那邊若還沒來人,魏鐵軍身上的毒就要耽擱到來年三月去了,林支穹和戰楓急的不行,隻能趁休沐來找田嬌嬌討主意。


    牛春花一見是林支穹和戰楓,忙拉開院門,有些拘謹的衝兩人笑了笑。


    “伯母,我們來找嬌嬌玩兒,她在家嗎?”戰楓知道牛春花怕生,不等她開口便主動上前打招呼。


    “嬌嬌上山撿柴禾去了,剛出門兒,要一兩個時辰才回呢。”牛春花有些緊張的道:“要不,你們先進來坐會兒,等等她。”


    林支穹和戰楓對視一眼,雙雙抱拳作揖,“那就叨擾伯母了。”


    牛春花連忙擺手,“不叨攏,不叨攏。”


    將人讓進了院子裏,牛春花卻又傻了,她家少有人來,因此待客用的堂屋給她和孟大做了睡房,起新院時也沒想起這茬。


    可林支穹和戰楓是什麽人?把他們迎到自己的睡房去坐,牛春花想想就覺得頭皮發麻。


    可也不能讓人就坐院子裏啊。


    十月的天可不比七八月,這風刮到人臉上都跟刀子似的,這要是讓人坐院子裏,還不把人給凍壞了?


    田嬌嬌那屋倒是幹淨整潔的很,可林支穹和戰楓怎麽說都是兩個大男人,她總不能放兩個男人到她閨女的屋子裏吧?


    這要是傳出去,成什麽了?


    牛春花僵在那裏想得頭都大了。


    正在她不知道進退兩難,不知道該怎麽辦之濟,老婦人的聲音適時的給她解了圍。


    “你們兩個小子過來,老身有事跟你們說。”


    牛春花一時就跟聽到了仙賴一音一般,立即轉身衝兩人笑道:“那個……祝婆婆叫你們呢,你們趕緊過去吧。”


    林支穹和戰楓今天就是為了魏鐵軍身上的毒,來找田嬌嬌討主意的。


    祝婆婆是田嬌嬌的師傅,若是祝婆婆能有辦法,那自然再好不過。


    兩人相視一眼,衝牛春花抱了抱拳,示意一眾護衛呆在院子外頭,轉身走進新院,往老婦人住的那間屋門大敞露的屋子走去。


    林支穹和戰楓一踏進屋子,就見身材嬌小豐腴的老婦人正麵朝著門口,雙腳懸空坐在炕床上,目光直勾勾的盯著他們倆。


    兩人立即上前見禮。“婆婆。”


    老婦人嗯了一聲,衝離門近的戰楓抬了抬下巴,道:“把門關上,坐下聽老婆子說話。”


    林支穹和戰楓一看老婦人這架勢,忍不住又對視了一眼。


    戰楓應了一聲“是”,轉身去把屋門關好,這頭林支穹已經乖覺的從旁搬來一條板凳,放在老婦人對麵。


    兩人拘謹的坐好後,林支穹忍不住道:“不知婆婆尋小子們來,所為何事?”


    老婦人不緊不慢的道:“老身知道你們為何而來,隻要你們得答應老身一個條件,魏鐵軍的毒老身可以你們解。”


    兩人聽得都是一驚,戰楓更是激動的跳了起來,“婆婆,你說的是真的,你能幫我舅舅解毒?”


    老婦人沉下臉,不滿的瞪著他斥道:“毛毛燥燥的,像什麽話?坐下說話!”


    戰楓滿腔的激動就跟被潑了桶冰水似的,整個人都不好了。


    林支穹拉了拉他的袖子,戰楓這才僵硬的重新坐下。


    “婆婆,您真能幫魏大人解毒嗎?”老婦人曾受過重傷,功力十不存一的事情,戰楓不知道,田嬌嬌卻是跟親口跟他說過的。


    林支穹立即試探的問道:“您的功力恢複了?”


    “哼,你倒不愧是皇家的種。”老婦人沒好氣的冷笑,“就算無心爭位,這城俯和心機卻是天生的。”


    這下輪到林支穹不淡定了,他麵色一凜,緊盯著老婦人沉聲問,“你究竟是何人?”


    老婦人看著他這副全身戒備的樣子,不由嗤笑,“小子,老身若要害你們,早在你們走進外頭的林子起就沒命了,可不會容你們踏進老身的屋子。”


    老婦人的口氣雖然狂妄,林支穹和戰楓卻是信的。


    那日田嬌嬌說魏鐵軍身中劇毒,事後他們請遍了整個河北府的名醫來看,誰知那麽多大夫都說魏鐵軍隻是虛火過旺,晚上不能安睡也隻是因為白日飲茶太過,讓不要再喝茶了。


    那麽多名醫都沒看出魏鐵軍身中劇毒,田嬌嬌小小年紀隻看一眼就看出來了,這醫術高下立斷。田嬌嬌都有那樣高超的醫術,她的師傅自然更不會差了。


    自古醫毒不分家,會醫術自然就會毒術。這祝婆婆要是真有心害他們,他們還真跑不了。


    戰楓衝老婦人鄭重抱拳,“小子們無狀,還請婆婆恕罪,婆婆有何吩咐,我兄弟二人洗耳恭聽就是。”


    老婦人聞言這才緩了臉色,滿意的嗯了一聲,不急不徐的道:“若非我壽元無多,嬌嬌那丫頭年紀又還小,我也不會插手管你們的閑事。”


    想到自己一世強勢,臨死之前卻無力為小徒弟留下更多可用之人,老婦人忍不住就歎了口氣。


    “今日我與你們所說之事,你們別跟嬌嬌說,那小丫頭鬼精鬼精的,你們跟她透個音,她就能猜個八九不離十了,記得要把嘴巴閉言實些。”


    林支穹和戰楓忍不住又對視了一眼,實在猜不出這祝婆婆倒底想幹嘛?


    她能說出林支穹的身份,還知道他無心帝位,應該不是什麽普通人。


    可救治魏鐵軍又不是什麽壞事,怎麽就不能讓田嬌嬌知道呢?難道她有什麽陰謀不成?可若真有陰謀,又何必與他們麵對麵坐著談呢?


    她的醫術應該不弱,要害他們簡直易如翻掌,難道是想借他們達成某種目的?


    林支穹肅容道:“婆婆這樣話說一半留一半,反倒讓我兄弟二人深感不安,婆婆不若與我等直言,我兄弟二人也好斟酌著日後該如何行事為好。”


    老婦人看著肅容的林支穹微微一笑,道:“周小子,你既是皇族中人,應當聽說過大周皇室的背後,一直有個神秘人暗中守護的事情吧?”


    林支穹聞言,瞳孔不自禁就是一縮。大周皇室背後有神秘人守護了千年的事,並不算什麽秘密,但這個事情也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至少不是當朝三品之上的大員,是沒有權力知道這種秘辛的。


    “婆婆,難道你……”


    麵對林支穹滿是疑問的眼神,老婦人隻微笑著點了點頭。


    但這卻讓林支穹更加驚疑不定了,他審視老婦人良久,才起身整衣,然後躬身抱拳,語氣慎重的衝老婦人道:“還請前輩出示憑證。”


    老婦人看著林支穹如此反應,原本沉重的心情莫名的竟是一鬆。


    她好整以暇的衝他笑道,“老身都快要死了,怎麽還會把那物件留在手裏,若是斷了我巫門傳承,可就無顏下去麵見我巫門的列祖列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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