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臣女剛剛見顧景春被太子的人給叫走了,直到宴席開始了才回來。


    所以,臣女以為……她……想要勾引太子殿下,便想著替司徒姑娘管教她一番……”


    這話說完,在場的好幾個人都變了臉色。


    顧景春:這下好了,在場的人都知道沈鶴川單獨傳她到東宮的事情了。


    此事應該如何解釋?


    司徒明霽:飛來橫禍。


    她又該如何解釋,才是讓眾人相信,此事和她無關。


    再者,這太子妃的事情還未有定論,現在當著慧貴妃和公主的麵提起,恐怕會有些不合適。


    榮陽公主:什麽?


    顧景春勾引太子?


    司徒明霽是太子妃?


    這些事,她怎麽不知道?


    慧貴妃:還真是一出好戲呢!


    “你算什麽東西,竟然還替司徒明霽教訓她?”


    榮陽公主聽不下去了,直接轉頭問司徒明霽。


    “顧景春可是本公主的好朋友,是你讓她教訓顧景春的?”


    司徒明霽連忙搖頭。


    “公主殿下明鑒,臣女今日並未和她說一句話,又哪裏讓她做這種事?”


    司徒明霽早就知道榮陽公主素來刁蠻,也不敢多說,連忙跟黃衣女子撇清關係。


    榮陽公主這才冷哼了一聲,小聲嘟囔了一句。


    “量你也沒有這麽大的膽子。”


    說完,又立刻吩咐道:“來人,將這個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的人給本公主趕出去。”


    “真是什麽阿貓阿狗都敢欺負本宮的朋友了!”


    她說著,拉著顧景春便上前一步,高聲道:


    “本公主再強調一遍,顧景春可是本公主的好朋友,你們要是欺負她,就是欺負本公主!


    本公主倒要看看,你們誰還有這個膽子,敢欺負她!”


    榮陽公主說完,在場的人目光都紛紛落在顧景春身上。


    都在暗歎這顧景春的命是真的好。


    剛剛被永安侯府趕出府,現在竟然又得了榮陽公主的青睞。


    這下,顧景春幾乎可以在宮中橫著走了。


    而此時的萬和殿中。


    氣氛一時間之間有些箭弩拔張。


    太子沈鶴川跪在大殿中央,清冷的眼神中帶著倔強,大有榮成帝不收回成命,他便跪地不起的念頭。


    而榮成帝的臉色也難看得厲害。


    他盯著沈鶴川,語氣中滿是威脅。


    “沈鶴川,朕再問你一遍,這聖旨你接還是不接?”


    沈鶴川卻倔強地抬頭。


    “父皇,恕兒臣難以從命。”


    “好。”


    “很好。”


    榮成帝看著冥頑不靈的沈鶴川,氣得直接站起身,不斷地在他麵前踱步。


    最後實在是忍不住了,這才破口大罵起來。


    “沈鶴川,你到底還記不記得你的身份!


    你是大成的太子!


    不是一個可以為所欲為的平民百姓。”


    “你看看朕給你指派的太子妃是誰?


    “那是司徒家的姑娘,司徒家,禦史中丞!”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沈鶴川聞言點頭。


    “兒臣清楚,但是兒臣也不願意接受。”


    沈鶴川說著,便自嘲地笑了一聲。


    “這些年以來,父皇也從未給過兒臣什麽優待。


    兒臣也靠自己走過來了,現在即使沒有司徒家的幫助,兒臣相信憑借自己的能力,也足以做好這個太子之位!


    這話簡直要讓榮成帝給氣瘋了。


    “朕怎麽就生了你這麽一個冥頑不靈的太子!


    簡直跟你母後是一樣的性子!”


    沈鶴川猛地抬頭,死死地盯的榮成帝。


    但榮成帝氣得咬牙,絲毫沒有看見他的眼神。


    是他忘記了,當初的榮成帝也曾經這般跪在地上,求自己的父親來成全自己。


    當年他的父親也像此時的榮成帝一樣,沒有同意。


    “朕現在為你好!”


    “不過是一個女子,哪裏有這大成的江山重要?”


    “等你坐到了朕的位置上,什麽樣的女子得不到?”


    “更何況,這個深宮,真的會讓一個恣意張揚的女子徹底變一個模樣。”


    榮成帝歎了一口氣,腦海中不由想起當年的江羨好。


    她是那麽的喜歡的笑,永遠的那麽明媚,肆意張揚。


    但是,現在呢,留給他的隻有一張平靜的不能在平靜的臉,一雙恣意張揚的眸子也再也沒有了波瀾。


    但是,沈鶴川卻堅定地反駁道:


    “父皇,兒臣跟你不一樣,兒臣既然答應了她,便不會負她。”


    這話,成功地讓榮成帝大怒。


    “你的意思是,你朕負了你的母後?”


    沈鶴川看著他,不說話,但是嚴重的意思明顯。


    榮成帝閉了閉眼睛,胸前不斷地起伏,最終還是沒有忍住,也顧不上什麽,直接厲喝一聲。


    “來人,將這個抗旨不遵的逆子給朕關入大牢。”


    於是,就在這宴會的當天,當朝太子沈鶴川被榮成帝關入了大牢。


    而原本在大牢中百無聊賴的睿王看見沈鶴川進來,頓時便來了幾分興趣。


    “哎呦,這不是我們的太子殿下嘛?


    您怎麽也來了這裏?難道是看我這裏悠閑,特地過來陪我的嗎?”


    沈鶴川聞言,先是看了看自己麵前這殘破不堪,鼠疫遍布的大牢,又看了睿王那收拾得幹幹淨淨,一應五十都應有盡有的牢房一眼。


    他作一頓,立刻看向身側的牢頭。


    對方也是個懂事,隻一眼,立刻便明白了沈鶴川的想法。


    畢竟是一個是太子,一個是睿王,應該幫誰,他還是很清楚的。


    他弓著腰,立刻便將睿王那邊的牢門給打開了。


    睿王見狀立刻便站了起來。


    “怎麽?父皇要放了我嗎?”


    牢房的門打開,睿王立刻便滿臉欣喜地走了出來。


    而沈鶴川則緩步走了進去。


    牢門關上,隻見沈鶴川在睿王那織金的床上躺下。


    而睿王隻是愣了片刻,人就被帶到了隔壁。


    牢門再次被關上,睿王終於反應過來。


    他看著麵前破爛的床和潮濕的幹草,頓時氣得大罵起來。


    “沈鶴川,你個殺千刀的,那是我的牢房,你憑什麽霸占我的牢房!”


    “你給我起來,那是我的地方!


    我那床可是織金的,我那櫃子也都是重金打造的,我才不要在你這殘破不堪的地方帶呆著……啊……”


    “這裏有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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