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宇導演瞅了眼拍攝計劃,指了指蘇歌和南頌時:“感覺準備,下場是你們倆的戲。”


    這一段很簡短,其實就是要蘇歌和南頌時一起鑽到車下,進行一係列操作,解決車輛的故障。


    不經意的肢體接觸,讓兩人的氣氛逐漸變得詭異,有種淺淺的曖昧。


    特別要求兩人之間若有若無的好感,縹緲,虛幻。


    蘇歌就覺得這事兒,就有點不可思議,這車下作業還要找替身?


    現在演員的錢未免也太好賺了一點吧。。。


    蘇歌心髒突然跳動得速度加快了幾分,攝像機居然有機會記錄下他們兩人的身影,還有可能被無數人看到。


    雖然所有的人並不會知道,那個人會是她。


    為了真實,這場戲張宇導演選擇實景拍攝,就在東方公司的廠房之內。


    蘇歌和南頌時一前一後上了車,其實是剛才看了南頌時和秦璐璐的吻戲,她現在有些低沉。


    有種說不上來的情緒,雖然她知道南頌時是名合格的演員,這都是逢場作戲,全是假的。


    可她就是不是滋味。


    那些和南頌時合作的女演員都有合理的理由吻他,抱他,可她不敢。。。


    就算他們已經是很親密很熟悉的關係。


    事實上,蘇歌一直在那條界限的邊緣徘徊。


    她喜歡南頌時,可是她卻總是在不停地試探著,她害怕自己一說出口,南頌時萬一沒有那樣的想法,或許他們就會變成和上輩子一樣,最後成為躺在對方微信最底層的那一位好友。


    苦澀地笑了笑,蘇歌合上了眼。


    汽車剛啟動,她的手被一隻溫暖寬大的手掌輕輕覆蓋著,傳遞著舒適的熱量。


    睜開眼,麵前就是南頌時那雙閃爍的眼眸:“你不開心了?”


    搖了搖頭,否認道:“沒有,我就是,就是有些累。。。”


    “剛才難為你了,”南頌時抬手,輕輕地在蘇歌的臉頰上捏了一把,笑容逐漸蕩漾開,“還說沒生氣,剛才我看你臉色都變了。”


    蘇歌側開臉,不看南頌時:“我說沒有就沒有!”


    “蘇歌,”南頌時突然喊了她一聲,沉沉的聲音很是動聽,“這隻是我的工作,我並沒有真的想吻她們。”


    “那你像吻誰!?”蘇歌幾乎是沒經過思考,脫口而出。


    南頌時眼神慢慢遊離到蘇歌的嘴唇,那感覺就像是吻遍了蘇歌的臉頰,惹得她一陣燥熱,連帶著耳尖都已經泛紅。


    老天,殺了我吧!


    蘇歌反應過來時,南頌時臉上已經笑得合不攏嘴。


    身後坐著的場務小姐姐是南柯一孟的資深粉,聽著前排蘇歌和南頌時的對話,她已經快要切腹了。


    猝不及防的塌房。。。


    她隻是來工作的,為什麽要讓她聽到這些!


    她隻想安安靜靜做一個甜得犯糖尿病的cp粉。


    副導演又來自討沒趣地和蘇歌、南頌時說戲,盡職盡責地劈裏啪啦講了一長串,才被張導演叫住:“這有什麽好講的,就鑽到車下,蘇歌比你都還專業,還用你教啊!”


    副導演撓撓頭:“我這不是教頌時嗎?”


    張導:“教個屁,該教的人家蘇歌早就教了,南頌時人家是家屬,還用你教?”


    蘇歌:。。。


    南頌時:。。。


    副導演:。。。


    製片都快哭了,趕緊捂住張宇導演的嘴。


    有的時候,張導演工作起來真的是激情洋溢,可就是嘴上沒個分寸,這是能官宣的事嗎?


    副導演對著張導演翻了翻白眼,挑戰權威:“那你也是家屬,難道還能和塗院士一樣造個火車出來。”


    張導演呲呲牙,真的,隊伍真的越來越不好帶了。


    為了找存在感,副導演鍥而不舍,繼續開始給兩人講戲,主要是將兩人曖昧的那些情緒和動作。


    當然,蘇歌不露臉,絕大部分都是講給南頌時聽的。


    兩人很有禮貌地聽了半天,一直在點頭。


    張宇導演拿著劇本,啪地一聲往他頭上一拍:“這還需要你講?他倆互動還需要靠演?”


    這都還要演,那豈不是她白瞎了找蘇歌來客串。。。


    這場戲對於蘇歌來說的確很簡單,她主要的工作就是鑽到車底,拿著工裝做些動作,盡量顯得真實,不能讓觀眾覺得是在應付,是在忽悠。


    至於那些所謂的感情的暗湧,曖昧的氣息,都留給專業的演員南頌時來製造吧。


    甩包袱的一大好手!


    真到拍的時候,南頌時突然發現了問題,他指指蘇歌的腳:“導演,她還沒換絕緣鞋,穿幫了。”


    服裝組的工作人員嚇得急忙把鞋提過來,在張宇導演利刃般的注視下,幫蘇歌把鞋換了。


    看著工作人員頭上的汗水,蘇歌搖了搖頭,看來什麽工作都不好做啊。


    大家都不容易。


    導演一個眼神,看把人家嚇得。。。


    這年頭,沒個強大的心髒,都不好意思出來混社會。


    打板開始,南頌時率先鑽進了車底,他的穿著和動作,基本是都十分符合現場安全管理條例,沒有任何紕漏。


    果然,提前做足功課的人就是不一樣。


    蘇歌跟著也鑽進了車底,攝影師也是悲催,取遠景的用大搖臂,那近景的就得跟著下去拍攝。


    倆人十分默契,蘇歌主動拿起一個工裝,在某個零部件上擺弄著,南頌時也跟著做了些動作。


    一個攝像機就對著兩人的手拍攝,熟練的操作,偶爾的觸碰,一切的一切,都讓在監視器旁邊的張宇導演格外滿意。


    另一個攝像機一直在捕捉南頌時的表情,兩人靠得很近,偶爾一句話,都足以讓人麵色通紅。


    南頌時是一名非常出色的演員,每個動作或者是小細節都被他處理得很好。


    當張導演喊了一聲“ok”時,蘇歌才鬆了口氣。


    趁著攝影師離開徹底的空檔,南頌時才伸手擦拭掉蘇歌臉頰上滴落的一滴黑色的油漬。


    可誰知道,南頌時越擦越明顯,竟然把蘇歌直接抹成了一個大花臉。


    南頌時不動聲色地問:“今天沒夜戲晚上我們去看場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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