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的一聲,鄭商卿的房門被推開了。


    傅歸山氣呼呼的轉進來,“鄭秀才,外麵那些哼哼哈哈的練武聲,吵著人一直睡不著,你就一點不生氣嗎?”


    疑惑的抬了抬頭,坐在地板上打坐的鄭商卿緩緩的睜開眼睛,“你生氣又能怎樣?,這怎麽說是人家的地盤?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況且淮南府的幾樁自焚案件,到現在還茫無頭緒。在這個節骨眼上,萬萬不可以惹事生非,平白無故的壞了公事…”


    傅傅歸山氣呼呼的坐在椅子上,甩動著衣擺。


    一張臉氣得鼓鼓的,猶自還不能消氣。


    看看到正在打坐的鄭商卿,哭笑不得,頭搖搖個不停。


    “那你究竟想怎樣?總不能找人幹一架吧?再說外頭怎麽說也有兩三百號人,光是這修武大院,你就惹不起!”


    傅歸山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你說什麽呢?我們好歹是衙門裏的人,都是講文明的人,怎麽能幹打仗這種事呢?我是說,咱們是不是找幾個炮仗,然後冷不丁的從哪個角落裏扔出去,嚇死外麵那些龜兒子…”


    皺了皺眉頭,鄭商卿滿臉不可思議,“你身上竟然帶了炮仗?”


    傅歸山點點頭,從衣兜裏掏了掏,拿出了五六個炮仗。


    鄭商卿神秘兮兮的,從他手裏拿了一個,“你先動手,我在另一個方向為你聲東擊西…”


    這小子果然有趣,傅歸山頓時興奮至極。


    既然有人為他撩機,為他打掩護,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當下便輕輕溜回了自己房間,找了幾個桌椅疊加起來,將自己房梁上的瓦片一一揭去。


    露出一個可以鑽進一人大小的洞口。


    小心翼翼地從房梁上爬上房頂,趴在那瓦片之上。


    直接便將幾個炮仗分開幾個方向扔了出去。


    一個…兩個,三個…四個!


    咦,不對呀。


    自己手上明明有6個。


    怎麽這一會兒才發現手上竟然隻有四個了。


    莫非鄭商卿並不隻拿了一個,而是拿了兩個?


    想到這傅歸山不由得一陣暗罵,這小子賊壞啊。


    四個炮仗輪番炸響,劇烈的爆炸聲,嚇得眾多修武大院中外門弟子亂作一團。


    轟隆隆。


    角落裏頓時響起了一聲炸雷響。


    傅歸山疑惑的看下那個角落。


    奇怪,完全不對呀。


    自己給的炮仗,壓根就不會有這麽大動靜。


    眼下這個動靜,簡直跟打雷似的,這哪是炮仗所能達到的威力呀?


    鄭商卿在搞什麽?


    此時鄭商卿在房裏,手上拋了拋剛剛畫出來的一顆手雷。


    其中一顆已經扔了出去。


    這個動靜。


    想必很嚇人吧。


    不知那些外門弟子會不會被嚇成渣。


    悄悄的從門縫裏往外看了看。


    見眾多修武大院的外門弟子,驚惶失措,四處驚慌逃散,相互踩踏不已。


    甚至有些還躲進了茅房裏。


    小小的茅房,滿滿當當的站滿了人。


    不對呀。


    剛剛扔出去的那顆手雷。


    竟然沒炸到人,這完全不符合手雷的威力呀。


    看了看手掌心,將手裏這顆手雷拋了一拋。


    瞄準那茅房方向,狠狠的扔了過去。


    砰砰砰。


    啊啊啊。


    啊啊啊。


    頓時茅房裏頭一陣叫苦聲,眾人紛紛在茅房裏罵罵咧咧。


    哪個天殺的?


    竟然往茅房裏扔炮仗。


    其中一個外門弟子氣呼呼的喊道,“這怕是幾十個炮仗綁好一起扔進來的吧?動靜大大的跟打雷似的,氣死人了。”


    “就是,這也不知是哪個缺德鬼,把茅房裏的屎尿大糞全都給炸上來了…”


    “走走走,我們去稟報掌教師兄去…”


    “對對對,我們讓掌教師兄給我們評評理…”


    “就是就是,這個事一定要給個公道,一定要把這缺德的人給揪了出來,不能白白的便宜的這個人…”


    ……


    掌教師兄端坐在長廊裏,滿臉悠閑的接過手下弟子遞過來的一盞茶。


    還別說,這雨後龍井,一直以來都是自己的最愛。


    雖說自己在浮雲山,身份並不高。


    每個月也隻能從代理掌門人那裏,分得一小團茶餅。


    但即便如此也讓他心滿意足了,畢竟這待遇可是其他師弟和師侄所未曾有的。


    正所謂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他終究不是個貪心的人。


    正欲美美的小嘬上一口,卻聽得自己師弟慌慌張張的跑進來,整個長廊還沒跑完,便開始大聲嚷嚷。


    “掌教師兄,不好啦,不好啦…”


    掌教師兄滿臉陰沉的將茶杯重重的放在茶桌上,那張臉寫滿了不悅。


    “你這慌慌張張大呼小叫的,成何體統?有啥事就不能慢慢說嗎?”


    那師弟氣喘籲籲的說,“掌教師兄誤會了,非是我要不成體統,而是那修武大院發生了大事。”


    掌教師兄眉頭頓時皺成一個川字,“發生了什麽事啊?讓你如此慌慌張張…”


    “啟稟掌教師兄,修武大院的眾多外門弟子正在練功時,不知是哪個調皮蛋,往人群中扔了好幾十個炮仗,嚇得眾多外門弟子,紛紛躲避逃散,有一小撮外門弟子甚至擠到了茅房裏頭,以避災禍,可誰知那賊人,竟然不死不休,兀自不肯放手,又將幾十個炮仗扔進了茅房裏頭,炸的眾多外門弟子滿身的尿糞,這種事在我浮雲山開山以來,數十年都未曾有過呀…要不…咱匯報給掌門人?”


    掌教師兄手指頭快速的在桌麵上敲了敲,鼻孔裏沉重的應了一聲,“嗯嗯,你先回去吧,這件事我自己會稟報給掌門人,一切有我。”


    待的那個師弟身影逐漸遠去。


    掌教師兄加那茶杯舉起來一飲而盡,喃喃自語,“再大的事可不能浪費了一杯好茶。”


    說完,便自顧自的一拂衣袖,來到了代掌門們的房間。


    輕輕的扣了扣門上的門環,“師父,弟子有事稟報。”


    房內不知可否的想起了一個聲音,“那便進來吧,門沒有關。”


    “謝師父,”掌教師兄輕輕的推開房門,又輕輕的關上。


    “阿福啊,這麽晚了有什麽事嗎?”代掌門雲中雨,聲音裏透著一絲絲不滿。


    畢竟沒有人喜歡深更半夜被打擾。


    尤其是這般位高權重的人,尤其是這般站在食物鏈頂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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