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傳!”


    這都等的火燒眉毛了,還來請示,這差事怎麽當的?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母妃,”


    “母妃,”


    不等傳喚,南宮昊江紫煙相攜進入。


    就說嘛,兩個人都不是迂腐的,怎麽會等著宮女太監傳話。


    “見過母妃。”


    “哥哥嫂子好,”


    如畫從賢妃娘娘身後出來。


    “小丫頭,嚇唬誰呢?”南宮昊伸手把江紫煙拉倒身前:“這是你嫂嫂,以後有人陪你玩了。”


    “嫂子好漂亮。”


    “是嗎?我們如畫才是一等一的美女,不知誰家有福的公子能做我們北晉的駙馬爺。”


    “嫂子,一來就打趣畫兒。”


    “哈哈,我們畫兒害羞了?”江紫煙笑著把如畫公主拉到麵前。


    見如畫公主白淨的一張小臉,眉心一顆朱砂痣,當真的是眉目如畫,俊美的有些刻薄。


    “瞧瞧我們畫兒這張小臉,當真的是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呢。”


    姑嫂兩個在一旁打趣,宮女端了茶水上來。


    賢妃娘娘屏退左右,娘幾個坐下說話。


    “你們今天是怎麽回事?怎麽招惹了你父皇,剛回京就鬧這麽大動靜,連太上皇他老人家都驚動了?”


    南宮昊說了事情始末。


    賢妃娘娘喝了口茶,道:“這麽說,那個東瀛女人是故意的?點名要嫁到楚王府?”


    “我們在戰場上拚的你死我活,轉眼就來和親,這是正常人做的出來的嗎?”


    南宮昊看一眼江紫煙,我可是拚了命的拒絕來著,都關進宗人府了,也沒鬆口。


    本想在江紫煙這裏找點安慰,豈料江紫煙出人意料的說出一句,“其實,你可以應下來。”


    “什麽?!!!”


    不隻是南宮昊,就是賢妃娘娘和如畫公主,也吃驚不小。


    自古那個女人不是盼著夫君獨寵自己,對收房納妾都是持反對態度的,哪有江紫煙這樣支持夫君納妾的?


    “母妃聽煙兒說完。”江紫煙道:“這個東瀛女人,若是想對我們不利,就是塞到別的府上,背後也會害我們,說不定會和那些別有用心的人聯起手來,那時候就會防不勝防。倒不如,放到我們眼皮子下麵,監視還方便。”


    南宮昊拉了一張臉,還不是怕你受委屈?


    “早知道煙兒這樣想,我何苦得罪父皇,連累皇爺爺皇奶奶。”


    “想得美,”江紫煙小臉一變:“隻是收進我們府上而已,別想多了。”


    “我那裏敢多想,再說了,那個東瀛女人長的那麽磕磣,本王能看得上她?”


    “感情不是不想納妾,是沒看上東瀛女人。這麽說,有了合適的,還是要納妾的?”


    “那裏那裏,本王從來沒這個想法。”


    “那就好,這才是個好夫君。”


    “夫人教得好。”


    賢妃娘娘和如畫公主眼眶大跌,這是南宮昊嗎?那個高高在上,冷酷無情的南宮昊也會耍嘴皮子了,且是和一個女子。


    昊兒真的長大了。


    賢妃娘娘見小兩口恩愛和睦,嘴角掛著笑意,一副看笑話的表情。


    如畫公主呆在那裏,夫妻原來還可以這樣?父皇母妃從來就是不苟言笑的。


    皇兄一定是和皇嫂在一起久了,受了皇嫂的感染,好想也有一個和皇嫂一樣開朗的夫君,在一起說笑打鬧。


    嘴皮子耍完了,遭了,跟前的是婆婆和小姑子。


    怎麽在婆婆和小姑子麵前暴露了本性,這回婆婆的臉色一定不好看。


    偷偷看過去,還好,一副看笑話的模樣。


    小姑子這邊看上去還有些羨慕呢。


    可不,小姑子也快笄屏了呢。不知小姑子有心儀的人沒有,若是有,本小姐不妨幫著你們穿針引線,牽線搭橋,成就你們。


    “想什麽呢?”南宮昊一個腦瓜崩過來,當著母妃的麵也敢走神。


    “沒···沒想什麽,就是想我們畫兒也該笄屏了,不知畫兒有沒有中意的小郎君?”


    江紫煙不管不顧,想到什麽就說什麽。


    她不知道的是,如畫從來沒有見過外男,就是南宮昊大婚那天,如畫也沒有到場。


    慶元帝隻有這一個寶貝疙瘩,捧在手心上寵著,拍是到了外邊,被某男惦記上了。


    最重要的是怕周邊的皇子皇孫看上,若是來求取,就是一件煩心的事。


    若是不允,兩國肯定不和,若是允了,把寶貝嫁到千裏之外,一輩子都見不到,舍不得。


    “嫂子,不跟你玩了。”如畫羞紅了臉,站起身,告辭走了。


    江紫煙納悶,我也沒說什麽,怎麽就臉紅了?


    “你以為天下的女孩子都和你一樣?”南宮昊純粹是故意找茬,不就是允了納妾的事嗎?


    至於嗎?


    “煙兒,剛才你說還沒回府,在外麵忙什麽呢?”婆婆關心的永遠是兒媳婦的行蹤,回京了不回府,街上有什麽。


    “回母妃,原本是送薛神醫到百草堂去,遇到一個病人,在哪裏耽擱了,沒顧上回府。”


    “煙兒如今見到病人,比見到我這個夫君都熱情。”


    酸酸的話飄出唇外,賢妃娘娘越發的看不懂自己親手養大的兒子了。


    “這是一個醫者的職責。對了,那人好像是什麽山莊的少主。”


    江紫煙一邊喝茶,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還在想到那裏給小姑子找個小郎君。


    “山莊的?什麽山莊?”南宮昊有些緊張。


    “好像是碧雲山莊吧。怎麽了?你認識?”


    “碧雲山莊?”


    “碧雲山莊?”


    南宮昊和賢妃娘娘一齊問道。


    “嗯,有什麽問題嗎?”


    有什麽問題嗎?問題大了。


    普通人可能不知道,碧雲山莊明裏是北晉最大的皇商,暗裏經營著消息打探和暗殺。


    他們的大本營設在江南,不接任務不到江北,若是少主到了京城,怕是那個達官貴人要遭殃了。


    當然,也許他們隻是到京城經營生意。


    賢妃娘娘一改欣賞他們小兩說笑談,問道:“那少主多大年紀?患了什麽病?”


    “嗯,···也就十六七歲的樣子,患了絞腸痧。”


    “絞腸痧?救治過來沒有?”看上去,賢妃娘娘很緊張。


    母妃真是菩薩心腸,一個素未謀麵之人,也能讓娘娘善心大發。


    南宮昊捏起一塊綠豆糕,塞到江紫煙嘴裏,江紫煙想說話也說不出,又不能把綠豆糕吐出來,便使勁咽了下去,噎的滿麵通紅,眼角掛上了淚珠。


    南宮昊急忙端起一杯茶水,喂江紫煙喝了幾口,又幫著江紫煙順背,這才讓江紫煙喘過氣來。


    江紫煙看著眼前這個罪魁禍首,若不是當著婆婆的麵,鐵定會用兩隻小魔爪整治南宮昊。


    喘過氣來的江紫煙道:“人已經沒事了,還得恢複幾天。不過,碧雲山莊的名字怎麽沒聽說過?”


    南宮昊又撚起一塊綠豆糕,自己咬了一口,剩下的塞到江紫煙嘴裏,道:“他們在江南,平常不到京城來,不過,京城裏他們的買賣倒是不少。他們是皇商,北晉的錢糧大戶。”


    見南宮昊鄭重其事的樣子,江紫煙感覺這個碧雲山莊似乎不簡單。


    大路朝天,各走半邊,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家再不簡單,那是人家的事,犯不上跟全天下的人較勁不是?


    江紫煙隻想守著南宮昊,經營著自己的那些個店麵鋪子,過自己的小日子。


    理想是美好的,現實是骨感的。


    就眼前這個馬上到來的東瀛女人,就得想辦法擺平了不是?


    見天色已晚,賢妃娘娘怕宮門關閉了,便讓南宮昊他們出宮。


    出了翠微宮,天空飄起了小雨,剛才還是悶熱的天空,立刻清爽起來。


    “煙兒,若是以後一輩子住在這宮裏,你願意嗎?”


    南宮昊不知發的什麽神經,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


    “不管住哪,隻要有你就好。”


    南宮昊伸手抱起江紫煙,江紫煙趁勢把兩腿圈在南宮昊腰上,抱著南宮昊的脖子。


    “煙兒,你怎麽可以這麽好?讓我不忍丟下你去做別的事情。”


    “別,楚王殿下,這就是你的不是了,你若是貪戀女色,我就是妖妃誤國,我江紫煙可擔不起紅顏禍水的名聲。”


    南宮昊一掌拍江紫煙屁股上:“說你胖,還喘上了。就你這樣的,也能紅顏禍水?”


    小臉上掛著狡黠的笑,看著到像一隻偷雞的小狐狸。


    “你小看人?”江紫煙磨著一口銀牙,咬住南宮昊的耳朵。


    嘶!!!


    好痛!!!


    本王這是自作自受,原本小媳婦是夠不到耳朵的,這樣抱著,正好把耳朵送到小媳婦的嘴裏。


    賢妃娘娘若是看到這一幕,鐵定得心疼自己養大的白菜讓江紫煙這隻狐狸給咬了。


    宮門那裏,夏陽帶著侍衛和葉羽葉蟬正等在那裏。


    一陣狂風刮過,夏陽把葉蟬拉倒身邊,用自己的身子擋住狂風,葉羽一個人孤孤單單的站在那裏,任憑雨打風吹。


    狂風掛亂了葉羽的頭發,葉蟬這裏被夏陽保護的好好的。


    江紫煙看到這一幕,瞪了葉羽一眼,瞧瞧人家葉蟬,找個男人保護多好。


    這麽多的男人,沒有一個對眼的?


    活該自己一個人在風中淩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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