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睡到自然醒。


    三天後的淩晨,江紫煙睜開眼,怎麽感覺這麽餓?


    拍拍額頭,想起來了,昨晚上喝酒來著,好像是‘全聚德’的花雕。


    嘿,這花雕還真是名副其實,好似沒喝多少,後來的事怎麽就不記得了?


    看著窗外黑咕隆咚的,天還早著呢,肚子怎麽就咕嚕咕嚕的叫?


    江紫煙與其說是自然醒來的,到不如說是餓醒的。


    睡了三天三夜,給誰也得餓。


    房頂的夜明珠泛著柔和的光,江紫煙掀開被子,準備下床找點吃的。


    葉羽葉蟬聽到響聲,麻溜的走了進來。


    “表小姐,你醒了?”


    江紫煙坐起來:“有吃的沒有,感覺好餓。”


    睡了三天三夜,不餓才怪,葉羽翻個白眼。


    葉蟬道:“這是昨天下午月牙在我們鋪子裏拿回來的鬆子桂花糕,備在這裏,就怕表小姐夜裏醒來。”說著從一旁的桌子上端了一盤糕點過來。


    葉羽到小廚房燒了開水,江紫煙早就著昨晚的茶水,把一盤蛋糕吃的幹幹淨淨。


    “這是涼茶,怎麽就讓表小姐喝了?”葉羽責怪葉蟬。


    “我能做得了表小姐的主嗎?”你能嗎?


    看著表小姐狼吞虎咽的樣子,大約人們常說的什麽什麽投胎,就是這樣的吧?


    葉羽見江紫煙就著壺嘴在喝涼茶,趕忙掀開茶壺的蓋子,摻了一些新燒開的水進去。


    江紫煙一氣喝完,接過葉羽遞過來的毛巾,擦了嘴。


    “好舒服。”江紫煙打個飽嗝。


    連水和蛋糕塞了一肚子,這才舒服的躺在枕頭上。


    天亮還早著呢,再睡個回籠覺。


    “表小姐,你還困嗎?”葉羽葉蟬站在床前,現在沒有抱著劍,兩人的手沒處放,就抱著雙臂。


    “廢話!昨晚喝了酒,自然是要困的。”江紫煙感覺困意泛濫,眼皮都不想抬。


    葉羽道:“昨晚上表小姐明明在睡覺,怎麽就喝酒了?怕不是做夢喝酒了吧?”


    “做夢?這麽說昨晚上我根本沒喝酒?怎麽我記得是在我們‘全聚德’喝的花雕呢?”江紫煙睜開眼。


    江紫煙知道葉羽葉蟬從來不說假話,難不成自己昨晚真的做夢了?有這麽真實的夢嗎?


    好像是和南宮昊在一起來著,難不成是太想念南宮昊了,才夢到和南宮昊在一塊?


    “表小姐,你記錯了吧?那是三天以前的事了。”葉羽老實巴交的說道。


    “什麽?三天以前?我睡了三天三夜?”江紫煙掀開被子坐起來,驚奇道。


    “表小姐不知道嗎?”


    知道你們個大頭鬼!


    “三天前,皇上命馮公公來送彩禮,表小姐睡著,楚王殿下接了,···”


    “什麽?南宮昊接了彩禮?完了完了,這下完了,南宮昊還不得把彩禮直接弄到楚王府去,這一覺睡得可真冤。”


    不等葉羽說完,江紫煙就重新坐起來,拍著腦門悔恨。


    “楚王殿下把彩禮放到前廳了,說是等表小姐醒來清點後再入庫。”葉羽接著說道。


    楚王殿下才沒有表小姐這麽愛財。


    “這是彩禮單子。”葉羽雙手把禮單呈到江紫煙麵前。


    江紫煙見到大紅的彩禮單子,兩眼放光,拿過彩禮單子,看到禮單上密密麻麻的字,“嗬嗬,皇上這回可算是出血了!”


    金絲錦織珊瑚地毯,白玉翡翠百鳥朝鳳的檀木屏風,青玉雕花龍紋插屏。


    “嗯,不錯不錯,皇上還真舍得。”江紫煙雙眸睜的溜圓,就著夜明珠的柔光,接著往下看。


    潤瓷浮紋茶碗,青白玉鏤空杯,柳青芙蓉便彩茶盞,鬥彩茶杯,···


    這都是什麽呀,除了杯子就是盤子,就連梳子這樣的物件都在彩禮單子上。


    嗬嗬,皇上是看不上江翼城,怕江翼城不給表小姐置辦嫁妝,把日常所用一股腦的送了來,大婚當日,好抬到楚王府去。


    皇上不愧是皇上,這是明著給彩禮,實際上還是要抬到自己兒子家去的。


    這也太摳門了,杯杯盤盤的,攏共也值不了幾個錢。


    江紫煙把彩禮單子遞給葉羽,臉上明顯的露出不快:“你先收著,明天你去查點一下就好。”說罷就要躺下。


    “表小姐確定不看完嗎?這些個店麵鋪子可還沒有掌櫃的,那些莊子上也沒有管事的,這可如何是好?”葉羽接過禮單,嘴裏說著,準備往外走。


    “店麵鋪子?還有莊子?我怎麽沒看到?”江紫煙重新坐好。


    “這些都在單子上寫著。”葉羽翻過禮單,另一麵才是店麵鋪子和幾個莊子。


    “你們兩個鬼丫頭,怎麽不早說?還是故意耍我?”江紫煙接過禮單,見另一麵上果然是店麵鋪子和莊子。


    “莊子的地契和店麵的房契可在?”


    “都在前廳放著呢。”皇上既然賞賜,自然把房契地契一並帶來。


    江紫煙見這些店麵鋪子和自己原來的店麵鋪子距離不是太遠,管理起來也方便,鋪子之間也能取長補短,相互照應。


    慶元帝還真是大氣,出手就是店麵鋪子和莊子,到了大婚之日,作為陪嫁,也蠻不錯的。


    說來說去又轉回皇家去了,這算盤撥的還真響。


    “葉羽,把禮單交給月牙保管好,說不定哪天皇上就該下旨大婚了,到時候現成的禮單,隻要改成陪嫁單子就可以了。你家表小姐聰明吧?”


    江紫煙躺在床上,兩眼盯著禮單,小嘴角止不住的上揚。


    葉羽葉蟬見表小姐一副財迷的樣子,撇撇嘴道:“皇上的聖旨你是沒看到,聖旨上要你們下月初三大婚。”


    “什麽?下月初三?這還有幾天呀?這彩禮還沒焐熱就得抬到楚王府去了。不行不行,本小姐不嫁,本小姐在‘紫煙府’還沒住夠。”


    江紫煙一下從被窩了跳了起來。


    葉羽見江紫煙火急火燎的樣子道:“楚王府和‘紫煙府’不都是表小姐的嗎?隻是換個地方而已。”


    江紫煙一個腦瓜崩賞到葉羽額頭上:“就你聰明。”


    下月初三還有幾天呢?


    江紫煙伸出手,剛要數算,葉蟬道:“現在到下月初三還有十七天。原本是二十天,表小姐睡了三天。”


    嗬嗬,這個鬼丫頭,好似在責怪我宿酒誤事。


    “不就結個婚嗎?有什麽大不了的,本小姐是誰呀?別說十七天,就是七天也難不住我江紫煙。”


    江紫煙跳下床,穿上鞋子,葉羽葉蟬幫著穿好衣服,來到外間。


    此時天已大亮,月牙和奶娘走了進來。


    月牙道:“老早就聽得這裏有人說話,樂媽媽非得說是聽錯了,還攔著我,不讓我過來打攪小姐。”


    “是老婆子耳背,沒聽到小姐的聲音,該罰,就罰老婆子去昨早飯。”奶娘自己罰了自己,便笑著要到小廚房去。


    “奶娘,坐下休息,待會讓她們到廚房端去。”江紫煙拉住奶娘坐到桌前。


    江紫煙滿眼的愧疚,奶娘守護了自己這麽多年,沒過過幾天舒心的日子,半年前又把她扔在這裏,不管不問。


    雖是吃穿不愁,沒有自己在她身邊陪伴,又沒有一兒半女,晚年終是孤單。


    想到不久便要嫁到楚王府,若是把奶娘留在這裏,自己怕是不會心安。


    本是半年不見,若是沒有大婚這件事,奶娘怕是早就拉著自己問東問西。如今看著奶娘眼光躲閃,神情也不似先前自然,定是怕提起大婚的事。


    事情放到誰的頭上都是一樣,女兒要出嫁了,任誰也舍不得。


    好在奶娘可以跟在身邊。


    “奶娘,下月初三煙兒要大婚,到時候您和月牙都陪我到楚王府去住可好?”


    江紫煙坐在奶奶身邊,輕聲細語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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