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牙看著自家小姐哪裏,心裏默念著:一,二,三,···二十一。這已經很不錯了。


    就見自家小姐展開美麗的容顏,對著南宮昊發笑,接著跳上桌子開始唱。


    南宮昊一時懵了,這是什麽節奏?


    桌子上的盤子碗倒了黴,一股腦的被踢到了地上,大廳裏有喝的八分醉的顧客,見有人上了桌子,就要圍過來。


    “夏陽,”南宮昊喊了夏陽帶著侍衛進來,生生把客廳裏的顧客全部趕走。


    嗬嗬,就這酒品,還點兩壇花雕,你怎麽不把後院酒窖裏的花雕都擺桌上?


    月牙咬著嘴唇,看著江紫煙在桌子上跳舞,別說,現今小姐跳的還真是好看,嘴裏唱的也不知是什麽調調,反正挺好聽的。


    葉羽葉蟬鼓著腮幫子站起來,一拍腦袋,怪不得月牙盯著表小姐那裏,原來表小姐喝酒了。


    剛從江府搬出來那天晚上,大家為了慶賀,小飲幾杯,不成想江紫煙喝醉了,鬧了半宿。


    玫瑰園裏的玫瑰花,白天剛栽上,被江紫煙拔得幹幹淨淨。廚房裏的廚具也遭了殃,兩把廚刀握在手上,愣是揮舞出廚王的刀工。


    廚房管事的養了一隻小花貓,半夜聽到貓咪的慘叫,尋著聲音找來,發現江紫煙拽著貓尾巴,給小貓較勁,幾個人也掰不開她拽著貓尾巴的手。


    管事也是心疼的不行,又不敢給江紫煙說什麽,隻能在一旁落淚。


    連帶著後院的一隻看門狗也遭了殃,一身的毛被拔去多半,長毛狗愣是成了一隻賴皮狗,以後這隻狗見到江紫煙就跑,江紫煙對這隻狗的評價是比小人還難養。


    當時宮中的幾個嬤嬤還在,奶娘和月牙葉羽葉蟬追著江紫煙半夜,又不敢大聲喧嘩,虧得‘紫煙府’夠大,江紫煙又是唱又是鬧,好歹沒有傳進嬤嬤們的耳朵裏。


    最後抓著葉羽的頭發,非得給葉羽梳辮子,編了九九八十條辮子,查過後,發現少了一條,又打開重編,直到折騰累了,這才睡去。


    葉羽怕表小姐起床後檢查自己頭上的辮子,到了第二天也不曾拆去,誰知江紫煙第二天醒了酒,見葉羽一頭的小辮子,吃驚道:“晚上這麽無聊?要不要給你找個郎君談談戀愛?”


    南宮昊抱起江紫煙出了‘全聚德’,直接塞進了馬車,月牙和葉羽葉蟬急忙上了後麵的馬車,一行人急急忙忙趕回‘紫煙府’。


    什麽花雕,什麽‘叫花雞’,什麽也顧不上了。


    葉羽咽下裹在腮幫子裏的雞肉:“表小姐也真是的,什麽都好,就這酒品有問題,還撞在楚王殿下手裏,別再讓楚王殿下嫌棄了去。”


    “呸!呸!呸!楚王殿下才不會嫌棄我們家小姐。”月牙自己知道這活多麽的沒有底氣。


    到了‘紫煙府’,南宮昊抱著江紫煙下了馬車,見後麵車上的葉羽葉蟬和月牙趕了過來,道:“前邊帶路。”


    三個人也不敢抬頭,應了“是”,乖乖的前邊去了。


    門上的下人見有人抱著個女人直接進了府,想要上前盤問,被葉羽用佩劍擋在一邊,雖說佩劍沒有出鞘,下人也被嚇得不輕。


    想要問葉羽發生什麽事了,夏陽帶著侍衛也趕了過來。


    一行人進了府門,隻剩幾個下人牽著馬站在府門前。


    這些下人認得夏陽,正是夏陽把他們帶到‘紫煙府’,這才有了穩定的生活,每隔一段時間,夏陽會給府上送東西,這些下人對夏陽的印象還是不錯的。


    見月牙帶著這麽多人回來,還抱著一個,這是誰呀?葉羽葉蟬也裹在裏麵,怎麽不見王妃,莫非抱著的是王妃?那個男人是楚王殿下?


    這些下人從來沒見過南宮昊,現在回過神來,想到剛才想要阻攔的是楚王殿下,額頭上的冷汗直冒。


    現在街上都在言傳,王妃醫好了楚王殿下的雙腿,臉上的傷疤也沒了,不愧是方丈大師的弟子,醫術端的高明。


    那人若真的是楚王殿下,和王妃還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楚王殿下英俊,王妃漂亮,嘿,真是沒的說。


    月牙帶著南宮昊直接到了‘鳳鳴苑’,奶娘帶著幾個丫環在江紫煙的臥房裏收拾。


    一個小丫環一邊抱著被子一邊道:“樂媽媽,我們每天晚上給王妃換被褥,王妃什麽時候回來呀?”


    奶娘在一旁喜滋滋的道:“這就快了,楚王殿下都回京了,小姐也一定回來了,說不好一會兒就回來了。”


    “你說的準不準呀?都說了好多次了,也不見王妃回來。”小丫頭噘著嘴,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這小丫頭,編排起老婆子的不是了,這次肯定準,月牙都接去了,還能不準?”奶娘也不敢確地。


    正說著,月牙掀起門簾,南宮昊抱著江紫煙進了屋子。


    哎呦,我的那個天兒,怎麽抱回來了?莫非受傷了?


    奶娘第一反應便是江紫煙受了傷。


    見一個男人抱著自家小姐,乖乖我的大小姐,這是清譽不要了,怎麽讓人男人給抱回來了。


    南宮昊把江紫煙放到床上,順手拉過被子,又彎腰去幫江紫煙脫鞋。


    奶娘上前道:“這位義士謝謝你送我們家小姐回來,這女孩子的鞋子還是老婆子來脫吧。”


    月牙上前捂了奶娘的嘴,拉著奶娘到了外間,小聲道:“你幹什麽,這是楚王殿下,你也敢指責,不要命了?!”


    原本奶娘見過南宮昊,隻不過那時候南宮昊帶著麵具。


    哎呦,我的個天兒,原來這就是楚王殿下,傳言說楚王殿下冰山臉,萬年不化,怎麽看上去完全不是這麽一回事。


    “拿條毛巾。”楚王殿下在裏麵說道。


    “好,這就來。”月牙應著,就去屋外拿毛巾,奶娘也跟著出去了,南宮昊見不到人送毛巾,也走了出來。


    到了臥房門口,才看見夏陽帶著侍衛,葉羽葉蟬和一眾鳳鳴苑的丫環婆子守在門口。


    “拿個毛巾這麽難?”南宮昊盡量壓低自己的聲音。


    “要毛巾···做什麽?”不想江紫煙已經站到身後。


    醉眼惺忪的樣子不說,關鍵是光著腳,站在那裏左搖右晃。


    “我的那個天兒,趕緊的進屋躺著去。”奶娘這時候若是看不出自家小姐喝醉了酒,就白活這麽大歲數了。


    奶娘一心想把江紫煙弄到床上去,也不怕楚王殿下就在自家小姐身邊,不管不顧直衝江紫煙而去。


    原本南宮昊伸手就能抓住江紫煙的手臂,奶娘這樣一摻和,反倒誤了事,江紫煙光著腳到了院裏。


    見天上掛著月亮:“好美,好香甜。”這是那裏的醉話,什麽好美?什麽好香甜?月亮又不是燒餅,能吃嗎?


    “我要吃披薩!···”江紫煙衝著月亮喊道。


    奶娘過來就要捂嘴,這是什麽話,哪有吃屁的?


    在奶娘這裏,光腳已經不重要了,這些醉話可不能再說了,還是當著未來姑爺的麵前,這些不當的言辭,還是少說為妙。


    奶娘豈能拉得住江紫煙,也沒見江紫煙怎麽做到的,眾目睽睽之下上了房頂,站在屋脊上,大聲喊著要吃什麽什麽。


    葉羽葉蟬剛要上房,就見楚王殿下拉起長袍一角,身子一擰也到了房頂。


    月牙奶娘和葉羽葉蟬見識過自家小姐醉酒,今天見有楚王殿下擋在前麵,悄悄的退到暗處,特別是葉羽,今天說什麽也不會讓表小姐在頭上編小辮子了。


    奶娘躲在牆根下,心中念這阿彌陀佛,心心念念的巴望著楚王殿下能拿下自家小姐。


    江紫煙在屋脊上走著貓步,每走一步,屋下邊的人就跟著心驚肉跳一回,都在默念,楚王殿下,趕快讓王妃下來吧,時間長了,心髒受不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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