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倒在麵前的四具屍體,張塵不禁感到五內翻湧。


    這是他第一次殺人。


    現實世界中,他是守法公民。但這裏是三國亂世,既要爭霸天下,就不可能不見血。


    不可心軟!


    他猛一回頭,雙目中流露出濃重的殺機,染血的鋼刀握在手中,指著麵前的那幾個黑衣人。


    他們怕了!


    他們看得分明,張塵剛剛一下子就殺了四個人,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md!這姓黃的搞什麽,不是說這小子隻是個落魄公子哥嗎?


    這些人心中頓時將黃文義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個遍。


    而這時,高順也解決掉了最後一個弓箭手,跳了下來,站在張塵的身邊。


    他偷偷瞄了一下張塵,眼神有些許複雜。


    “大家別怕!他們隻有兩個人,大夥一起上!殺了他們!”


    黑衣人中,突然有個人大喊了一聲。


    張塵眯著眼睛一看,正是那個叫黃勇的家丁。


    “殺。”張塵冷冷地說道。


    高順一抬腳,踢中了地上一柄鋼刀的刀柄,那刀倏然飛出,直接貫穿了黃勇的胸膛。


    黃勇哼也沒哼,便倒了下去。


    這下子,一眾黑衣人頓時慌了神,紛紛想要四散逃走。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遠處傳來。高順立時神色一凜,低聲道:“公子,是軍陣!”


    未等張塵回答,隻見不遠處,二三十騎飛馳而來。為首一員將軍,身著輕鎧,頭戴銅冠,掌中一杆長刀,一馬當先而至。


    身後的二十餘騎各個身著黑色勁裝,手持硬弩,瞬間就將張塵等人圍在其中。


    那將軍勒住馬,對張塵等人喝道:“何方宵小,敢在某家莊院門口行凶!”


    聲音凜凜,殺氣騰騰,那一眾山賊哪見過這般陣仗,登時嚇得腿軟。


    張塵上下打量那人一番,暗自開啟了“洞察之眼”。


    【姓名:麴義】


    【擁有詞條:先登破陣(金),通曉騎戰(金),刀法登峰(金),居功自傲(藍)】


    【先登破陣(金)】:你擁有一套獨特的練兵之法,可以組建特殊兵種“先登死士”。


    【通曉騎戰(金)】:你精通騎戰之法,對騎兵的優勢和弱點了如指掌。(委任為校尉以上官職時,我方騎兵攻擊力大幅提升,敵方騎兵防禦力大幅下降。)


    【刀法登峰(金)】:你的刀法已至大成,登峰造極,世所罕見。(刀法威力極大提升)


    【居功自傲(藍)】:每取得一場勝利,忠誠度小幅下降。


    居然有三個金色詞條,這屬性比高順還猛!


    隻是這個【居功自傲】頗為可惜,難怪後來麴義恃功而驕,原來是這個詞條作祟!


    不然,以他的能耐,足以成為一代名將!


    不過,這樣的人,無非是為利所趨,隻要利益給得足夠,不愁他不甘心聽命!


    張塵想得出神,麴義見他愣在原地,還以為是瞧不起他,登時火起,拿刀朝張塵一指,怒喝道:“某家問話,竟敢不答,小子,你活膩了!”


    也罷,為了日後能收服此人,今日,定要先示好於他!


    打定主意,張塵深施一禮,高聲道:“廣平縣賤商張塵張子凡,拜見麴莊主!”


    麴義愣了一愣,片刻方道:“小子,你一介商賈,也識得某家?”


    張塵當即說道:“久聞麴莊主弓馬嫻熟,有萬夫不當之勇。麾下八百先登更是百戰精銳,便是十萬雄兵也渾然不懼。莊主威名,在下仰慕已久,故今日特備薄禮前來拜會。不想行至半途,竟被這夥歹人截殺,若非莊主率眾趕到,在下這條賤命,隻怕已經交代了!”


    張塵舌燦如花,直說的麴義雲裏霧裏,十分受用。


    張塵說罷,便從一旁已被打爛的馬車上取下一隻用絹布包裹的錦盒,雙手遞了過去。


    麴義坐於馬上,用刀尖一挑,接了過去。打開一看,裏麵赫然是一塊精美華麗的羊脂玉璧。


    麴義看罷,不動聲色,微微頷首道:“你這小子,倒是有點意思。”


    咦?見麴義無甚欣喜,張塵不禁微微皺眉。


    這羊脂玉璧價值不菲,難道還入不了麴義的眼?


    正尋思著,隻見麴義凜然的目光掃向那些黑衣人,喝道:“你們這些蟊賊,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到某的莊院門口放肆!來人啊,全部殺了!一個不留!”


    “將軍饒命!將軍饒命啊!”那些山賊頓時嚇得屁滾尿流,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一般。


    那些先登死士可不管這些,麴義的話便是軍令。既得軍令,他們當即舉起硬弩,將那些人無情射殺。


    那些黑衣人就這樣一個個被射成了刺蝟。


    緊接著,那些先登死士翻身下馬,將這些人的屍體拖了下去。


    從頭到尾一氣嗬成,絲毫不拖泥帶水。從始至終,麴義端坐馬上,毫無半點動容。


    這,便是行伍之人的肅殺之氣!


    不多時,那些先登死士回來,向麴義抱拳拱手,想是那些屍體已經妥善處置了。


    麴義又看向張塵道:“你叫張塵,張子凡?”


    張塵再施一禮道:“回莊主,是。”


    “好,今日贈禮之情,某家記下了!日後這方圓百裏,誰要是為難你,便提某家名號,他們自不敢相難!”


    “多謝莊主!”張塵大喜,當即拱手一拜。


    有了這句話,日後他在這一帶,便等同於有了護身符,再也不用擔心有人暗中使絆子。


    單憑這一條,今日便已不虛此行了。


    “弟兄們,走了!”說罷,麴義便要帶人離開。


    張塵卻暗自皺眉,心想剛剛的禮物似乎並未打動他,難道自己猜錯了,麴義並非重利之人?


    可若不是,他何以兩番叛主?難道,隻是因為那詞條?


    不對!沒有人會平白無故背叛,畢竟不忠之名並不好聽。若不是為利所趨,莫非……


    張塵的思緒快速飛轉,突然想到了什麽,趕忙道:“莊主且慢,今日承蒙莊主搭救,無以為報。不如這樣,自今日起,莊主麾下人馬所需之糧草供給,全由在下提供,權當是報答莊主的救命之恩。”


    八百人的糧草,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每月起碼也要四五百石,折合成銀錢差不多在三萬左右。


    這點小錢,對張塵來說,九牛一毛。


    他隻是想驗證一下自己的猜想。


    麴義聽罷,頓時雙目放光,大喜過望,眼中竟似有感激之情。


    麴義當即笑道:“哈哈!小兄弟果然豪爽!從今日起,你就是我麴義的兄弟了!若有誰敢跟你不痛快,就是和我麴義過不去,我定不饒他!”


    “多謝麴大哥!糧草我會命人按月送至莊上。”張塵毫不客氣,當即順杆就爬,直接改了口。


    “哈哈!好,兄弟,後會有期!某去也!”


    說罷,麴義打馬掉頭,朝來路而去,那二十餘騎也隨後跟上。


    一行人消失在了官道盡頭。


    張塵看著麴義遠去的背影,心中甚是興奮。


    果然,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


    方才初見,張塵本以為他兩度背主,都是那個【居功自傲】的詞條所致。可細想下來,焉知他不是看出了韓、袁二人難成大器呢?


    他並非一人,那八百先登是他的兄弟手足,斷不能葬送在庸主手中!


    那些人是他的“軟肋”,隻要能收買了他們,就不愁麴義不為自己效力。


    至於明主?哼哼,天下明主,舍我其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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