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虛子要強取陳長林體內的龍魂,他手捏咒訣,反手一引,生出一股強勁吸力,將陳長林硬生生吸了過來。他雙腳漂浮離地,伸出蒼白瘦削的手掌,就要吸收龍魂。


    清虛子鶴發童顏,年近百歲,卻靠吸收門下弟子的精血維持容顏不老。他一心要奪取陳長林體內的龍魂,可龍魂之力極為頑強,任憑他百般施為,竟一絲也吸不出來。


    清虛子不禁對重光、易簫、寂滅、孫地魁喝道:“你們不是也想分一杯羹?還不快來助我!”


    四人聞言,猶豫了片刻,而後將自身內力注入清虛子體內,助他攝取龍魂。可即便如此,清虛子依舊無法吸出半分龍魂。隨後,碧華派、丹霞派、古月派、靈山派、鴻希幫的門下弟子也紛紛上前,高聲喊道:“大家一起上!吸收的龍魂人人有份!”


    一時間,諸多門派弟子都圍攏過來助力,誓要奪取陳長林體內的龍魂。


    隨著越來越多人加入,清虛子的吸力大增。漸漸地,他終於感覺到一縷縷龍魂之力開始滲入自己體內,那種感覺讓他如癡如醉、興奮異常。若是能獲得這份力量,他定能白日飛升、修成仙體。他滿臉輕狂得意之色,此刻的陳長林在他眼中,已不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成為他登天的墊腳石。


    清虛子修煉的是 “虛空之法”,此功法能感知天地萬物、在虛空中凝聚巨力,更可引虛空之力為己所用。然而昆侖山雖鍾靈毓秀,修行資源卻並非唾手可得,於是他開始靠吸收他人功力為己用。


    他對外宣稱閉關三十年,實則暗中吸收門下弟子的功力滋補自身。那些被他吸走功力的弟子,此後全成了廢人。


    在他眼中,門下弟子不過是培養自身功力的 “器皿”。常人修煉內功,需固本培元,往往耗費數十年光陰;而他轉瞬便能將他人功力占為己有。也正因如此,他的功力才會如此深厚,在昆侖山無人能及,就連碧華派掌門重光,對他也禮敬有加。


    竊取他人功力本是天下人所不齒之事,更何況是攝取門下弟子的修行內功。為防止走漏風聲,丹霞派製定了極為嚴苛的門規:凡入山門者,生殺予奪皆由掌門掌管。掌門夫人無心對待弟子更是極盡刻毒陰狠,弟子稍有不從,便會被下毒折磨至死,功力也會被盡數吸入清虛子體內。


    丹霞派雖會盡心盡力傳授弟子功力,門下弟子卻整日活在恐懼之中 —— 修行差些的弟子反倒能活得久些,若是天資出眾、修行快速,反而會很快被清虛子盯上。漸漸地,有人對此生出懷疑:為何丹霞派每日招收眾多弟子,卻有許多弟子在執行門派任務時離奇死亡?


    為防止機密泄露,但凡得知真相的弟子,都會被無心夫婦暗中除掉。燕落塵的父親便是因發現了清虛子的秘密,被奪取功力後丟棄至山崖,毀屍滅跡。之後,燕落塵之母在九重天被無心淩辱,對此,無心夫人從不過問,隻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對無心夫人而言,無心不過是她手下的一枚棋子,因此無心對她言聽計從,不敢有絲毫違逆。


    且說那清虛子,如今道法神通已達頂峰,自視普天之下再無敵手,隻因遲遲未能飛升成仙,便以為是本元不足、修行尚淺。聽聞龍魂的消息後,他當即動了歪心思。他暗中聯絡重光、易簫、寂滅,許諾隻要自己修成仙體,必定助他們得道成仙。寂滅雖表麵一心維護天理正義,實則修道成仙才是他的平生夙願,在他看來,這是宇宙頭等大事,其他問題都可暫且擱置。眾人皆是這般想法,又見清虛子年近百歲卻仙風道骨,已然有羽化飛升之相,便紛紛答應幫他攝取龍魂。


    今夜他們本想抓住葉逐風,沒料到葉逐風已淪為廢人,毫無利用價值,真正的龍魂反倒潛入了陳長林體內。寂滅為奪取龍魂,再也顧不得對太子殿下的尊崇。


    隨著想要分取龍魂之力的人不斷加入,清虛子掌中吸力愈發強勁,眼看就要吸到龍魂那磅礴的力量。


    正當清虛子得意之際,卻不知陳長林體內的筋盤,已被這股異樣的拉扯之力驚醒。


    此前,葉逐風不願化身為龍,不惜拔掉自身龍鱗與龍角;更因楚雲生險些攝走他的魂魄,導致筋盤元氣大傷。


    陳長林天生缺少命魂,體魄卻至陽至剛,又練就了特殊功法。筋盤寄生在他的神識中,隻覺得說不出的舒心愜意,正安心修養調息,沒料到一群修士竟妄圖奪取他體內的力量。


    聽聞清虛子這群 “螻蟻” 的圖謀,筋盤隻覺得可笑至極 —— 就連太陽核心都無法將他摧毀,這些人想得到龍魂,簡直是癡心妄想。這世上唯一能讓他忌憚的,唯有賦予他魂魄的蚩尤骨匕。這柄匕首雖能吸走他的魂魄,可即便魂魄喪失,他的力量依舊不死不滅、永恒存在。


    如今竟有螻蟻敢欺負到自己的宿主頭上,筋盤當即在陳長林耳邊低語:“小子,我來助你!” 話音未落,便將自身強大的龍魂之力盡數注入陳長林體內。


    陳長林瞬間被一股巨力充盈,他攥緊拳頭,體內《渾天功》飛速運轉,竟轉化出一股比清虛子的 “虛空之力” 更為強悍的吸力。


    清虛子不僅吸不到半分龍魂之力,自身的功力反而開始快速流失;加之身後數百人助力,他的功力流失速度愈發迅猛。


    清虛子大驚失色,嘶吼道:“你們還想不想要龍魂之力?還不快幫忙!” 他拚命催促重光等人給自己注入力量,還以為是後麵的人不肯全力貢獻體內真氣。


    可清虛子不知,重光等人早已苦不堪言 —— 他們的手臂像被磁石牢牢吸住一般,畢生修煉的功力正一點點流出體外,他們還以為是清虛子要趁機攝取他們的力量。


    重光怒聲道:“我等傾力助你,難道你連我們也不放過?當初你是怎麽答應我的?” 其他人也紛紛大罵清虛子貪婪陰毒,斥責他設計陷害,個個後悔不已。


    清虛子此刻有口難辯,他的力量飛速流失。轉眼間,便從一個精神矍鑠、仙風道骨的仙長,變得身體幹癟、氣息奄奄,活像個快要餓死在街邊的乞丐,連站都站不穩,直直癱倒在地上。


    而重光、易簫、寂滅、孫地魁及其門下弟子,也一個個萎靡倒地 —— 他們被陳長林抽幹了所有功力,此刻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了。


    陳長林體內瞬間湧入無窮磅礴的真氣,這些真氣在他的經脈中瘋狂竄動,就連神識中的筋盤,都感到一陣燥熱難耐的炙烤。


    在陳長林的神識深處,本是一片漆黑黯淡的池水。隨著強大真氣的湧入,水麵驟然燃起烈火 —— 這些 “螻蟻” 修煉的雜駁之力,遠不如筋盤的混沌之力精純,那股駁雜的氣息嗆得他難以忍受。筋盤實在受不了這些真氣的炙烤,隻好潛入黑潭深處,不再露頭。


    再說碧華派、古月派、靈山派、鴻希幫及其他各門派的弟子,他們的修為能量已全被陳長林吸納入體。這些人中,許多人修煉了幾十年內功,視自身修為如性命,從不肯浪費半分,如今卻一夜之間付諸東流,力量盡消,形同廢人。他們一個個滾在泥水裏,痛苦哀嚎。


    而此時的陳長林,周身環繞著磅礴的真氣烈焰,氣息強悍到連十丈外的星彩、芸娘都感到窒息。


    雷霆在他周身跳躍,他雙臂猛然一震,一股強大的雷霆之力從地麵直射蒼穹,竟強悍到攪動了夜空中的烏雲。烏雲隨著這股力量飛速旋轉,原本下著的大雨也驟然停歇。


    清虛子畢生功力盡失,此刻眼窩深陷、頭發脫落、身體萎縮,形同一具被炙烤過的幹屍,全然沒了反抗之力。他的女兒此前靠吸收弟子精血滋養元氣,雖年過六旬,卻依舊風韻猶存;如今功力盡失,瞬間顯露出老態:一頭黑發盡數變白,滿臉爬滿皺紋,皮膚也變得枯黃幹癟。透過雲中忽明忽暗的閃電,她在積水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臉上滿是驚懼 —— 可此刻她已顧不上這些,隻想趕緊活命,逃離這個可怕的地方。


    陳長林猶如戰神般屹立在眾人麵前,威壓之強,竟將天空的烏雲攪成了旋渦,宛如天神降臨。他雙目赤紅,體內集聚著毀天滅地的力量,緩了許久,才勉強開口,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是你?剛才害死了小七!” 說著,他邁著裹挾著雷霆的步伐,一步步走向清虛子。


    清虛子的野心徹底化為泡影,他從嗓子眼擠出一絲幾乎聽不見的氣音:“不…… 不是我…… 與我無關……” 強烈的求生欲讓他不住向後退縮,可他早已枯萎得如同裹著一張人皮的骷髏,哪裏還能動彈半分?


    陳長林憤然上前,一腳踩碎了他的頭顱, 一道雷霆從陳長林腳心蔓延而出,瞬間將清虛子的殘屍崩成了碎渣。


    殺了清虛子後,陳長林轉向重光,冷聲道:“不是他,就是你了!”


    重光見清虛子死得如此淒慘,早已嚇得魂飛魄散,可他此刻毫無抵抗之力,隻能拚命掙紮著辯解:“也不是我…… 是她!” 說著,顫抖著指向寂滅。


    寂滅此刻也如枯燈殘葉般毫無精神,為了保命,她急忙指向孫地魁,聲音微弱卻急切:“是他!都是他唆使的!”


    孫地魁本生得頗為壯實,如今也成了虛弱不堪的瘦子。實則,攝取龍魂之事本是重光、易簫與清虛子共同謀劃,寂滅也趁機出了些主意,與孫地魁毫無關係。鴻希幫本就是實力弱小的幫派,瓜分龍魂這種事,根本輪不到他插手。


    他隻覺得萬分冤枉,有氣無力地辯解:“冤… 冤枉啊, 此事都是他們私下商量的……”


    陳長林心中早已被怒火填滿,他攥緊拳頭,掌心雷霆閃爍 —— 此刻他的力量,足以瞬間摧毀任何事物。“他說是你,你說是他!我隻當你們全都有份!你們都給我去死!”


    話音剛落,他掌心中便凝聚起一股排山倒海之力,眼看就要將重光、易簫、寂滅、孫地魁盡數化為齏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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