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不會是非洲偷渡過來的吧!


    吳清風打量著這名夏穎城主,張了張嘴,下意識的想自稱爸爸,幸好及時收住嘴。


    沒有一大片的呼倫貝爾大草原,我也生不出這模樣的兒子吧。


    腳上一蹬,讓搖椅晃動起來,吳清風淡淡開口,“武魂殿,吳清風。聽過沒?”


    “全大陸魂師大賽那位?”黑壯城主狐疑道。銅鈴大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吳清風,魂力爆發出來,忌憚之色溢於言表。


    “嗯!還有幾分見識。”吳清風一副小夥子你很有前途的模樣,讚賞道。


    “你來我夏穎城幹什麽?這裏可是天鬥帝國境內,不是你們武魂城。”城主強裝鎮定,質問道。


    “哼!”吳清風冷哼一聲,殺神領域綻放,冰寒刺骨的殺意席卷整個城主府廣場。


    離他最近的數十名護衛紛紛打了個哆嗦,體內氣血隱隱有凍結的跡象,魂力運轉也變得極度滯澀,別說釋放魂技了,就是一些簡單的魂力運用都顯得困難重重。


    魂帝城主倒是稍微好一點,僅僅是魂力運轉慢上幾分。


    溢散而出的殺氣令圍觀群眾紛紛打了個哆嗦,時值暖春,卻仿佛回到了凜凜寒冬。


    “老子過來隻問一句,魂師供養稅城裏貴族能不能交?不能交我可親自取了!”吳清風翹著二郎腿,冷冷道。


    “放肆,這是帝國內政,你武魂殿也要插手嗎?”城主原本就黑的臉,刹時變得更黑了。


    “嗬!內政?笑話。什麽時候魂師供養稅成了天鬥帝國內政了?我們武魂殿怎麽不知道。”一個魂帝而已,吳清風絲毫不懼,扣了扣耳屎,冷笑一聲,淡淡開口,“聽聞城主大人老來得子,寵愛的很呐!”


    “吳~清~風~”城主一驚,心中悲戚。眼睛瞪得銅鈴一般大,目赤欲裂,額頭青筋浮現,神色凶惡至極。


    黑熊虛影在其身後閃動,一抹烏光自眉心開始,向他周身蔓延,所過之處毛孔中根根漆黑毛發拔起,十指彈出鋒銳的利爪。陽光照耀下,反射著寒光。


    黃黃紫紫黑黑,六道魂環在其周身懸浮。


    吳清風身上殺氣更濃,雙眼爬滿血光,龍鱗劍歘的射出,臨空懸浮,與他身上的殺戮之氣勾連。


    “啊~”驚恐的尖叫從衛兵群裏響起。木棒哐當哐當的丟了一地,吳清風身上的殺意徹底擊潰了他們心裏最後一道防線。


    我們隻是小小的魂尊啊!為什麽要麵對這種變態。


    黑熊城主剛剛亮起的第三魂環陡然暗淡,魂力運轉愈發滯澀,施法時間硬生生被拉長數倍。


    急速膨脹的肌肉突然卡殼,左半邊軀體明顯比右邊腫脹了一大圈。右側肌肉蠕動,緩緩鼓起,看起來極為搞笑。


    吳清風嘴角一勾,伸手招來龍鱗劍,殺氣注入,一劍斬向黑熊城主。


    黑熊城主瞳孔一縮,神色驚恐。危急間,他果斷自己打斷魂技,腳尖一蹬青石地板,巨大的軀體向著一旁爆射,險險避開這道劍氣。


    轟隆隆~劍氣繼續飛出,斬在他身後的城主府辦公樓,木石翻飛間,辦公樓中間裂開一道數十米長的劍痕。


    吳清風並不驚訝自己的攻擊被避開,他本來就沒打算會擊中。


    殺這個城主一點意義都沒有,武魂殿又不能光明正大的插手兩國內政。再來一個新城主照樣搜刮民脂民膏,說不定還更狠。


    “還打嗎?”吳清風淡淡開口,目光嘲諷的注視著狼狽不堪的黑熊城主。


    黑熊城主驚懼道,“你到底想怎麽樣!”


    身上湧動的魂力逐漸平息,利爪、熊毛褪去,露出他黝黑的皮膚。


    “簡答!召集城裏貴族上繳魂師供養稅,明早之前送到武魂殿,你兒子屁事都不會有。”吳清風搖動著搖椅,晃著腦袋道。


    嘩~


    圍觀的人群瞬間炸開,交頭接耳起來。


    “我就說武魂殿會替我們平民出頭的,這鬼日子老子過夠了。”


    “誰說不是呢!我們這些人還好,你是不知道鄉下的情況,那真是連飯都要吃不上了。”


    ......


    黑熊城主咬著牙,臉上陰晴不定,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八千金幣,明早必定奉上。”


    吳清風嗤笑一聲,“誰跟你說是八千的?武魂殿每月發出一千萬金魂幣,大陸共230座城市,每座城市金魂幣。少一個金幣,老子斷你兒子一條腿。”


    “你怎麽不去搶,貴族都集中在皇城,哪裏能這般分配。”黑熊城主不可思議的怒視吳清風,悲憤道。


    “嗬!你們不是不樂意交麽,現在規矩改了。我們武魂殿從不幹澀帝國內政,你這破城市有多少貴族我管不著。”吳清風冷笑著起身,緩緩向著門口走去。


    臨近門口,他頓住腳步,緩緩轉身,“對了,昨晚我斷了兩名藍衣吏員手臂,明天提著他倆人頭和枚金幣去換你兒子。”


    黑熊城主屈辱的低著頭,神色猙獰,拳頭捏的哢哢作響,指甲深深陷進肉裏,滾燙的鮮血滴嗒嘀嗒落地。


    .......


    教皇殿,許宇拆開一封信件,麻木的掃視一眼,然後他就愣住了。


    這是那個清流啊?簡潔明了,竟然沒有一句廢話,除了字寫的不咋地,不然評個武魂殿年度最佳員工也不為過。他忍不住看向落款。


    “吳清風?”


    他的驚呼聲落在安靜的教皇殿內顯得極其突兀。


    比比東放下手中文件,好奇問道,“怎麽了?”


    許宇這才反應過來,起身告罪,“教皇冕下恕罪,臣下失態了。”


    說著,恭恭敬敬的遞上手中信件。


    比比東無所謂的擺擺手,她可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去處罰自己的寶貝‘內閣大臣’。


    接過信件,比比東緩緩展開,仔細審視信裏的內容。


    靜如湖水的眸底逐漸蕩起波瀾,最後似有熊熊火焰燃燒。比比東激動的一拍桌子,“好一個吳清風,好一個武力威懾,好一個均攤稅幣分而化之。”


    隨即,運轉魂力高喝,“月關、鬼魅。速來教皇殿。”


    充滿磁性的聲音傳蕩整座教皇山。


    吳清風的建議很簡單,從小城市開始武力威懾城主帶頭繳稅,以城市為單位均攤稅幣。


    正所謂不患寡而患不均,地方貴族肯定不幹,他們城市才幾個貴族,皇城估計每人一枚金魂幣就繳上了。直接就把全體貴族與武魂殿的矛盾轉嫁到皇城貴族和地方貴族身上。


    正在菊鬥羅指導下修剪花枝的胡列娜眉頭一挑,疑惑看向教皇殿方向,好奇問道,“菊爺爺,什麽事情竟讓老師這般激動。”


    月關同樣不解,微微搖頭,腳下魂力炸開,下一刻身影已經出現在高空。


    胡列娜氣呼呼的跺跺腳,“臭菊爺爺,都不帶我。”


    抱怨了一句,她同樣運轉魂力向著幽靜的林間小道發起衝刺。


    ......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吳清風仰天高歌,騎上他心愛的小白馬,噠噠噠的向諾丁城進發。


    三日後,臨近家門,竟然一個護衛都沒有看到,吳清風帶著疑惑闖入。


    大院中央會客廳,一名身著暗紫色城主官袍的陰鷙中年端坐主位,神情桀驁。大爺爺吳天奇卻是在客位作陪,這明顯不合規矩。


    而且這鳥人誰啊?諾丁城主不是蕭廣坤麽?之前兩家關係挺好的。


    吳清風踏步上前,竟被兩名守在門口的持刀護衛攔下,“城主大人公辦,閑雜人等不得入內。”


    “滾!”吳清風冷喝一聲,身上魂力波動爆發,震蕩法則在手,雙手起開,很隨意的敲打在兩人胸口。


    噗~


    震蕩之力攪動內髒,兩人神色慘白,齊齊噴出一口逆血,倒地不起。


    門口的動靜立馬吸引屋內兩人的注意力,正對門口的陰鷙中年拍案而起,“大膽!殘害帝國官吏,按律當斬。”


    “哼!”吳清風冷冷的與他對視,殺戮之氣釋放,整個客廳溫度驟降。


    滿頭華發的大爺爺同樣轉頭,見到來人,眼底閃過一抹喜色。激動起身拉住吳清風的胳膊,“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沒事!這狗東西誰啊?敢在咱們家坐主位。”吳清風冷冷的掃視陰鷙中年,開口問道。


    聽了這話,紫袍陰鷙中年眼中凶光彌漫,冷聲道,“吳天奇,這就是你吳家教出來的好後輩。我這個城主都不放在眼裏?”


    “他是城主?蕭廣坤呢?”吳清風低聲詢問,沒有理會這個紫袍怪。


    吳天奇長歎一聲,解釋道,“蕭廣坤早在一年前便被調入京都,他是新來的城主,魂聖修為。”


    吳清風眼睛一眯,嘲諷道,“魂聖?寧風致派你來的?還是天鬥皇室?真是看的起我吳家。”


    諾丁這種小城市,有個魂王鎮守便綽綽有餘。現在竟然來了一名魂聖,這不明擺著衝他來的。


    “放肆!”陰鷙中年魂力鼓蕩間,一杆紅纓槍浮現。


    當啷~槍尾狠狠撞擊在地,青石鋪就的地板寸寸斷裂開來。其中最大的裂紋向著吳清風急速蔓延。


    其內槍意凜凜,吳清風冷笑一聲,微微抬腳,猛地跺下。


    震蕩之力爆發,迎上他的槍意。


    兩股力量在地下碰撞,轟~的一聲炸開大片煙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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