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容鶴靠近慕千司,溫熱的氣息洋洋灑灑地噴灑在慕千司的頸脖上。


    慕千司覺得有點癢,轉頭過想要說皇甫容鶴兩句。


    身邊的皇甫容鶴離她十分近,他側著頭看著她。


    她的唇,觸碰上了他的臉頰。


    全身的血液似乎要凝固了一樣。


    慕千司急忙離開,身形不穩地往後倒。


    被一雙手穩住了身子,慕千司呆愣地眨著眼睛與皇甫容鶴對視,一瞬間還沒有反應過來。


    兩人的呼吸瞬間紊亂,胸膛像是在打鼓一樣。


    “師父的這份報酬,我很喜歡。”皇甫容鶴的聲音溫和清閑,還帶著一些寵溺。


    慕千司白皙的臉如同天邊的晚霞一樣,綿延至脖頸,說不出話。


    活了這麽多年,她從來沒有像今天一樣窘迫過,窘迫到想找個地洞將自己埋進去。


    皇甫容鶴微微勾唇,哼笑的微音裏帶有笑意。


    時間就這樣靜止了一般,他們兩個互看著對方,一時間誰都沒有動作。


    深秋十月的風有些冷,今天慕千司穿的也比較單薄。一陣涼風吹過,慕千司十分沒有形象地大了幾個噴嚏。


    皇甫容鶴微微笑著,才想著把慕千司拉起來。


    強健的手臂微微一扯,慕千司毫不防備地跌入了皇甫容鶴的懷抱中。


    他的懷抱很溫暖,與外界的寒風形成鮮明的對比。她一時間竟然不想離開。


    “師父,以後你得多穿一些了。”皇甫容鶴就這樣攬著慕千司,感覺她的身形有些瘦弱。


    這幾天,她好像憔悴了不少,還瘦了很多。


    “知道了。”慕千司悶悶的聲音從他的胸膛中傳出來。


    她想要掙脫皇甫容鶴,可是他將她禁錮地很緊,根本就不給她掙脫的機會。


    慕千司痛恨自己對皇甫容鶴下不了狠手,要是以前,她定然讓他灰飛煙滅。


    “阿鶴,你...可以放開我了。”


    慕千司羞紅著臉,身體也在發燙。


    “嗯。”皇甫容鶴雖然答應了,可是卻沒有鬆開自己的手。


    慕千司無奈,隻好拉下自己的麵子,輕輕地哄誘道:“阿鶴,你先放開好不好?”


    皇甫容鶴鬆開了一些,看著她通紅的小臉,忽然想到一個詞:秀色可餐。


    特別是她的唇,看起來軟軟的,嫩嫩的,讓人很想一口吞掉。


    他是這麽想的,也是這麽做的。


    慕千司瞪大著眼睛,眼睜睜地看著皇甫容鶴的臉離她越來越近。最後,他的唇覆蓋在她的唇上。


    她的唇,一如既往的美味。這是皇甫容鶴的評價。


    他微閉著眼,很快就離開了她的唇。


    淺嚐輒止,有時候比深吻更加誘人,至少皇甫容鶴是這樣覺得的。


    而且他知道見好就收,不然以慕千司的性子,怕是要幾天都不會搭理他了。


    皇甫容鶴歎口氣,雖然他和慕千司已經發生了關係,可是他的追妻路,依舊長路漫漫。


    慕千司別過臉,自從那一晚之後,皇甫容鶴的臉皮是越發地厚了,最無奈的是她還拿他沒有任何辦法。


    她現在是真不敢和皇甫容鶴獨處一室了。


    皇甫容鶴看著慕千司還沒有回過神的樣子,有些好笑又有點可愛。


    他思索了一番,攔腰將她抱起。


    慕千司驚呼一聲,有些傻楞地看著皇甫容鶴。


    對上他戲謔的眼神,慕千司更加羞憤了。


    她在皇甫容鶴懷中掙紮,語氣帶了些嗔怒:“那放我下來,男女授受不親。”


    對於慕千司的掙紮,皇甫容鶴也不生氣,他逐漸靠近慕千司,一雙眼含情地盯著她的眼眸,語氣裏帶著無盡的戲謔與寵溺:“你都是我的人了,還怕什麽男女授受不親呢?”


    慕千司原本褪去的潮紅又上來了,她撅著嘴,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反駁他。


    他說的好像沒有錯,但她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皇甫容鶴也不等慕千司回答,他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慕千司的眼睛,有些委屈道:“師父,你說過要對我負責的,難道你想反悔嗎?”


    慕千司有些窘迫,她什麽時候說過這句話,還有,她不過是讓他放她下來,怎麽就成了她不想對他負責了呢?


    慕千司頓時佩服起了皇甫容鶴的聯想能力。


    她現在覺得,皇甫容鶴就是個禍害妖孽,她算是載在他手上了。


    對於讓皇甫容鶴成為她的夫君,她從那天過後也不是沒有想過。反正在那些人的壓力下,她始終是要嫁人的。


    既然如此,她何不如找一個看得上眼的。


    可是皇甫容鶴有他自己的抱負,她也有自己想要守護的東西。


    她不可能再和上一世一樣為了一個人而放棄鳳鸞族。她也不會自私到讓皇甫容鶴為了她而放棄玄龍族。


    他們始終是要分道揚鑣的。


    該斷不斷,反受其亂。


    明明她是一個殺伐果斷的人,為什麽在皇甫容鶴的事上,她就思考不過來了呢?


    難道是因為她這幾天被那些公文弄傻了腦子?


    皇甫容鶴見慕千司不說話,在心裏歎氣。


    她這樣子,他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皇甫容鶴也等不及慕千司的回答了,他拋棄那副小奶狗的樣子,眼神堅定,語氣霸道:“現在那是我的人了,無論如何,你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慕千司,你就認栽吧。”


    慕千司一愣,他霸道的語氣將她所有想說的話都堵了回去。


    而且聽他叫她的名字,她不知道為什麽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感覺。


    慕千司歎口氣,無奈地勸說:“阿鶴,你還小,以後會遇到更好地人,而且我......”


    “我已經四百歲了,已經不小了,慕千司,你以後不要用這個理由來搪塞我。慕千司,如果你不接受我,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皇甫容鶴不是在威脅,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威脅她。


    他隻是害怕她離開他而已。人都是貪心的,當得到了之後就想得到更多,他也是這樣。


    他隻是想要成為能夠陪伴她一世的人,僅此而已。


    所以他才會用那麽卑微的語氣說出那麽狠烈的話。


    慕千司微微歎氣,她真是對他沒有一點辦法。


    “阿鶴,我隻能說,我會試著去接受你的。”這是慕千司能夠做出的最大讓步。


    能夠逐漸地去接受他,已經是她能夠做到的最大的承諾。


    “好,”皇甫容鶴笑開了花,有她這句話,他現在就滿意了。


    一位老者看著皇甫容鶴抱著慕千司離開的背影,默默地撫摸著自己的胡須。


    他幾乎不可聞地歎息一聲,“這天雷和血陣對彼此的影響真大,不過能否真正地喜歡上彼此,還是要看他們自己的內心了。不過那小子應該是真的喜歡上她了,隻是她的心意,讓人捉摸不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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