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後其他人回來的時候,慕千司大致說了一些昨天的經過,但將她和皇甫容鶴發生的事抹過去了。等吃完飯·之後慕千司決定到這裏再待一天,讓其他人好好休息休息。


    因為大多數人現在幾乎已經離開了九虛山,所以鎮子上大部分的客棧都空了下來。為了謹慎起見,蘇師決定將所有人的房間都設置在慕千司隔壁。


    這樣如果今天晚上那個人還出現的話,他們也不至於孤身作戰。


    鎮子上一片祥和,沒有昨天那驚心動魄的場麵。


    但是在玄幽大陸最東方的一處,卻是遍地狼藉。


    屈長紀將手中的茶杯惡狠狠地摔在無頭妖的額頭上,不過片刻,血液就爬滿了無頭妖的半張臉。狐妖跪在一旁,大氣也不敢出。


    屈長紀的臉沉地都能滴出水來,眉毛擰在了一起,周圍的氣息一瞬間被降到了冰點,他的手握成了一個拳頭。


    無頭妖跪在地上,心中有些疑惑屈長紀是怎麽知道昨天的事。


    明明為了防止屈長紀知道,他特意將地點選在了虛林,那裏可以摒棄一切靈氣,沒有人可以在裏麵使用靈力,外麵使用靈力也同樣不可以得知虛林裏麵的情況。


    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要不是屈長紀突然出現,慕千司現在已經成為了他手下的孤魂野鬼了。


    不過沒關係,讓慕千司多苟延殘喘幾天也沒事,反正他也達到了目的。


    氣氛就這樣僵持著,直到無頭妖額頭上的血跡有些凝固了之後,屈長紀才冷冷地開口:“我說過不要動她,你們是將我的話當成耳邊風了嗎?!”


    無頭妖心中有怨憤,但臉上不顯,還是那種恭恭敬敬的樣子。但狐妖就不一樣了,她就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君主,我們這也是為了你好,慕千司對我們來說始終是個禍害,她死了才好。”現在的她,還不知道自己將回因為這句話付出多大的代價。


    屈長紀的臉越來越黑,強忍著自己想要掐死彩茗的衝動。


    彩茗低著頭,看不清屈長紀的臉色,但她卻能感受到屈長紀周身的冰冷。


    她瑟瑟發抖,卻還是強忍著心中的恐懼將自己的所思所想說了出來:“君主,雖然那慕千司救過你,但你也不能因為一個女人而放棄你的江山大業...”


    彩茗的話還未說完,一股強烈的罡氣就迎麵而來。


    她被這股罡氣打在牆上,塵土飛揚。


    嘴角流出一抹血液,她的身體也遭受了極大的損害。


    “我做事,還輪不到你這個小妖來說三道四。”屈長紀坐在上首,渾然天成的氣勢,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彩茗的心寒了寒,她真心對他,他卻為了一個給他們造成威脅的女人而對她動手。


    彩茗心有不甘,但對於屈長紀卻沒有任何的怨恨。


    她將所有的事,全部歸咎在慕千司身上。


    “君主恕罪。”饒是彩茗再愚蠢,也知道此時求饒是最好的。


    屈長紀哼了一聲,並未答話,就讓她在地上一直跪著,而他當做沒有這個人一樣。


    “南時,若是你以後再不經過我的同意而輕舉妄動,就別怪我將你重新送回去。”


    無頭妖的名字叫做南時,是當年玄幽之主親自取的。不過現在知道無頭妖叫做南時的,僅有屈長紀一個人。


    “是。”南時心中有不甘,但麵上不顯。


    他眼神中帶著凶狠與怨懟,但最終礙於屈長紀的實力,再次選擇了俯首稱臣。


    “這些日子九虛閣地人似乎發覺了我們的蹤跡,以後行事早小心一些,不要暴露了。”


    屈長紀捏著眉心,要不是他還沒有完全恢複,何苦躲著這些人。可是虎落平陽被犬欺,他們現在也隻有躲躲藏藏的份。


    “是。”南時跪在地上,不情不願地應了一句。


    “下去吧。”屈長紀揮揮手,一手捏著眉心,不想看到眼前的兩個人。


    南時起身鞠了一躬,看了眼顫顫巍巍跪在遠處的彩茗,恥笑一聲。


    這狐狸也不是那麽聰明,至少麵對屈長紀的時候,愚蠢至極。


    彩茗跪在地上,不知道該不該離開,屈長紀說的他們,可她不知這他們之中有沒有她,她一時拿不準主意。


    屈長紀身旁的沽月看了眼地上的彩茗,眼中的鄙夷無法掩飾。


    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不過一隻狐妖罷了,總覺得自己在君主心裏十分重要,真是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


    “你怎麽還在這,還不滾下去。”屈長紀的語氣帶了些薄怒。


    他真是不知道南時為什麽要找一個這麽蠢的東西來做下屬。


    彩茗聽見了連忙起身,恭恭敬敬地離開,連身上的傷都顧不及了。


    “主人,這狐妖,要解決她嗎?”沽月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問著。


    她知道主人現在心情不好,所以說話也是小心翼翼的。


    “讓南時自己處理。”屈長紀無奈地捏著眉心,臉色低沉。


    “是。”沽月小心翼翼地退出去,盡量不打擾到屈長紀。


    雖然現在還是晌午,可是這裏卻沒有一絲光亮,暗沉地如同深夜一樣。


    他們習慣了這黑暗地感覺,倒是不覺得有什麽。


    沽月看了眼外麵的彩茗,神情自若地走到她麵前,語氣有些不善:“狐妖,這一次君主放過你,不與你計較。但你要記住自己的身份,不過一隻狐妖而已,還沒有資格去質疑君主的決定。”


    彩茗聽到前麵的時候還挺開心,可到後麵,她的臉色瞬間就烏雲密布了。


    可是眼前的人是君主的左膀右臂,她還得罪不得。


    所以她隻能不情不願地應承了一句。可是心裏卻還是不服氣。


    “是。”彩茗將心中的怨氣藏在了最心底,將所有的過錯都推給了慕千司。


    “以後收起你的那些小心思,不要聰明反被聰明誤。”雖然沽月討厭彩茗,可現在她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她自然還是要提點幾句的。


    可是彩茗領不領情,沽月不知道,她隻是將該說的都說了。彩茗要是足夠聰明,就知道要怎麽做。


    “是。”彩茗撇撇嘴,不就是君主身邊的紅人嗎?不還是和她一樣是個下屬,有什麽資格教訓她?


    沽月最後看了眼彩茗,也不管她有沒有聽進去,直接略過她離開了。


    彩茗見沽月離開後,心中的怨憤再也藏不住。


    她心有不甘,可是卻無能為力。


    “終有一天,我會成為君主身邊唯一的女人。”彩茗捏著自己的手心,在心裏默默說道。


    終有一天,她要站在權力地位的最高點,俯視著這天下蒼生的每一個人。


    她彩茗,一定要成為讓整個玄幽大陸,讓沽月與無頭妖為之震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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