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崇樓對著譚同飛開口道:“同飛啊,你跟我去把地窖裏藏了十多年的好酒給搬出來。”


    譚同飛一聽,舔了舔嘴唇,臉上露出了喜色。


    “好呀,師父!”


    他對於地窖裏藏的那壇十多年的好酒,一直非常饞。


    不過師父說這是哪天依依出嫁了以後,才能夠拿出來喝的。


    依依進入園子的那天,這壇子酒便被埋在了地窖裏。


    也被稱為女兒紅!


    一般這樣的風俗習慣,都是江浙一帶的。


    不過師父吸取了他們的精華,便有了這壇女兒紅出現。


    當譚同飛和何崇樓來到地窖,譚同飛徑直的去挖埋藏在地窖下的那壇女兒紅。


    何崇樓看著譚同飛的舉動,質問道:“你拿個鋤頭作甚?”


    譚同飛抬頭回答道:“師父,您不是說把給依依準備出嫁的那壇女兒紅挖出來喝了嘛!師父放心,我這就把它給挖出來。”


    何崇樓直接給了譚同飛一腳,沒好氣的說道:“你休想打你師妹這壇酒的主意。這壇酒是等著你師妹出嫁的時候喝的,你要喝就喝別的去。”


    譚同飛被踹了一腳,隻能夠委屈的回應道:“師父,不是您說讓我把十多年的好酒給搬出來喝,您怎麽又突然變卦了。”


    何崇樓指著地窖內架子上的酒壇,不滿的問道:“這些不是好酒?”


    譚同飛撇了撇嘴。


    “師父,酒是好酒,可這哪裏有十多年的。這些不就隻有兩三年份,最長的也不超過五年份。”


    何崇樓見譚同飛還在嘰嘰歪歪的,又想要踹他了。


    “你不說,我不說,誰能夠知道這是哪個年份的。”


    接著,何崇樓心疼的取下一壇近五年份的酒。


    他開口道:“我說它有十年份,它就得有十年份。”


    譚同飛小聲的嘀咕道:“我又不是喝不出來,這酒有幾年份我還能不知道。”


    何崇樓又問了一句。


    “你嘰嘰歪歪的在說什麽呢?”


    譚同飛趕忙訕笑,表示什麽都沒有說。


    另一邊,張維明和楊小秋坐在園子的台階上。


    張維明對著楊小秋問道:“我走了這麽久,小師弟有沒有學新戲啊?”


    楊小秋得意的回答道:“自然有,還想著等二師兄安然歸來以後,向二師兄討教討教。”


    張維明瞬間就捕捉到了楊小秋的字眼,安然歸來。


    何為安然歸來?


    難道小師弟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了?


    張維明故意的開口道:“小師弟,你有沒有聽說兩三個月前的京城,發生了一件大事情。”


    楊小秋回複道:“知道!”


    張維明追問了一句。


    “那你對這件事情怎麽看?”


    這一刻,張維明把小師弟換成了你字。


    楊小秋卻並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自顧自的開口道:“可能對我而言,我很羨慕有這樣一群人,去做一件很正確的事情。”


    張維明聽完以後,哈哈大笑起來。


    他拍著楊小秋的肩膀說道:“其實不用羨慕,你也可以成為這樣的人,前提是你得願意。而這個世界,也會因為你的願意,發生一定改變的。”


    楊小秋聽完,很認真的回應道:“我羨慕這樣的人,可我不是這樣的人。如果有人願意去做這樣的事情,我肯定舉雙手讚成。但對於我而言,我更想要我的生活簡單一樣。”


    張維明搖頭道:“很多事情不是說你想要簡單,就能夠簡單的。我們之所以要這麽做,是因為像你這樣的人想要簡單,卻簡單不了。而我們願意去給這樣的人一份簡單,便得拚命的去努力和奮鬥。”


    楊小秋轉頭看著自己的二師兄,認真的說道:“所以我很欽佩二師兄有自己的目標,也希望二師兄能夠完成自己的目標。”


    張維明和楊小秋對視,兩人都笑了起來。


    沒有誰對誰錯。


    他還是自己的小師弟。


    他也終究是自己的二師兄。


    無論如何,這份牽絆,都是不會改變的。


    楊小秋之所以是楊小秋,是他的經曆隻能夠讓他是楊小秋。


    他得到的,和他想要守護的,是不一樣的。


    他想要守護自己,守護自己身邊的人,守護何崇樓這個戲園子。


    張維明之所以是張維明,是他的經曆讓他變成了不一樣的張維明。


    他得到的,和他想要守護的,也是不一樣的。


    可他想要守護的,首先是這個民族,然後才是小家。


    如何守護這個民族?


    首先就要推翻統治者,從根本上治理中國存在幾千年的頑疾。


    很多年前,他也非常的崇拜康先生和梁先生。


    但在很多年以後,他接觸到了新的思想,那是百姓能夠當家作主的一種非常新潮的思想。


    這種境界是他一直在追求的思想。


    他願意為了這種思想的到來,國民的轉變,付出自己全部的努力,甚至奉獻自己的生命。


    龔依依從後廚幫忙回來,見楊小秋和張維明聊得正開心,她湊近好奇的問道:“聊啥呢,這麽開心?”


    楊小秋回答道:“二師兄說給三師姐你帶了一份禮物。”


    龔依依一臉的驚喜。


    “禮物?什麽禮物?”


    張維明一時之間有些不知所措,他哪裏帶什麽禮物。


    可見楊小秋臉上的笑容,他便知道這小師弟在自己不在的日子裏,學壞了。


    卻殊不知,楊小秋本來就是這樣。


    因為太熟悉了,徹底的放開了自己。


    從剛入何崇樓的時候,楊小秋還是有些拘謹的。


    慢慢的和大家熟悉以後,楊小秋就本性暴露了。


    他可是在勾欄了待了很多年,渾話也會說很多。


    隻是因為他是最小的小師弟,他肯定不會對自己師兄師姐說這些渾話。


    至於對自己的師父師娘,那叫大逆不道。


    何崇樓和譚同飛也從酒窖裏走了出來,譚同飛捧著一壇子酒,走在何崇樓的身後。


    一股酒香的味道,從大師兄捧的酒壇裏麵飄出來。


    龔依依瞬間湊了過去,感慨了一句。


    “好香啊!這就是存了十幾年的老酒嗎?”


    譚同飛笑了笑,對著龔依依回複道:你猜?”


    龔依依沒有接譚同飛的話,直接把酒壇子從大師兄的懷裏搶了過來。


    放在桌子上,拿出一個碗,倒了滿滿的一碗,一飲而盡。


    她還用衣袖擦拭著嘴角,說了一句好酒。


    楊小秋直接看呆了,三師姐這麽能喝的嗎?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京劇名角之楊小秋傳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楊家次子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楊家次子並收藏京劇名角之楊小秋傳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