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落雪的話之後,子書長離隻是將目光緩緩地放到了還未醒過來的白玉瑄身上,溫潤的眉眼透著微微的亮光,晃得旁邊的銀杏心下陣陣恍惚,總覺得麵前的這名男子,美的帶著幾分不真實。(..info)


    山洞裏因為子書長離對落雪的突然發難,出現了一陣詭異的沉默。半晌之後,就在落雪心裏都快忐忑到崩潰的時候,子書長離這才微微揚起唇角,輕輕地說了一句:“還知道認錯就是好事,就怕你是認識不到自己的錯誤。聽落鬆說你的廚藝還算不錯。今天的晚餐就給你一次展示自己的機會吧。”


    子書長離說完這句話,輕輕的向前邁了一步,走到白玉瑄近前,帶著幾分輕柔的用手撫摸著白玉瑄略顯淩亂的青絲,猶豫片刻之後,才不確定的又問了一次:“她當真沒事嗎?”


    落雪本來還在鬱悶一會要做晚飯的問題,如今聽子書長離這麽一問,心裏頓時帶著幾分不爽,可是她又不敢對子書長離怎麽樣。猶豫了半天,隻能悶悶地吭了一聲:“當然沒事,公子怎麽可以懷疑我的醫術呢?”


    聽落雪這樣說,子書長離剛剛變冷的眉眼,這才漫上了幾絲溫和,片刻之後才衝著落雪輕輕一揮手道:“你去弄吧,手腳麻利一點。”


    子書長離的話音剛落下,落雪忙快步的來到還在打理獵物的落鬆旁邊,聲音壓的低低的:“你這段時候想來過的不算太舒服吧?”


    這話若是放在平時問,落鬆一定在心裏樹一道高高的警戒線,可是此時他還處在對於落雪的同情中,所以想也沒想的點點頭後同樣壓低了聲音說道:“還好,你明白就好,不必多問的。”


    而他的回答顯然取悅了落雪,在落鬆話音落下的下一秒,落雪帶著幾分妖媚地倚到了落鬆身上,之後軟軟地說道:“那我就辛苦一下。讓你嚐嚐神仙的滋味。”


    “啪。”落鬆手中剛清理好的獵物不出意外的掉到了地上,此時的落鬆恨不得狠狠的扇上自己幾巴掌,狗改不了吃屎,落雪是什麽樣的人,自己還不清楚嗎?怎麽就在這麽個時候著了她的道呢。


    看著落鬆的表現,落雪帶著幾分鬱結的胸口總算是舒暢了幾分,帶著幾分不在意地將落在地上的獵物重新拾回到自己手裏,落雪這才輕聲補了一句:“開個玩笑嘛,看把你嚇的。你的皮相也不怎麽樣,你覺得你值得我如此嗎?”


    說完這句話。落雪拿著打理好的獵物向另一邊走去,留下已經僵硬在原地的落鬆,心裏暗暗的咒罵著。早知道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他怎麽還指望落雪會跟他好好說話呢?


    兩個人的打鬧。銀杏全然看在眼裏,她一時也弄不清楚,這幾個人到底是什麽來頭。子書長離的身手不用考慮,那必須是一等一的好,而落鬆跟落雪也差不了太多。


    而子書長離是他們的主子,這一點銀杏一早就看出來了。而且子書長離想來是與白玉瑄認識。所以才會出手救她們的。可是白玉瑄什麽時候還認識這樣厲害的人物了?銀杏當真一點都不知道,難道說是在自己來到這裏之前?


    那樣也不太可能吧,憑著白玉瑄這樣聰明的頭腦,若是之前真的認識子書長離。想來早就借著他的力量早早的離開安國公府了,又何必跟這些個女人爭這些沒用的東西呢?


    銀杏想不明白其中的關聯,可是這麽個時候,白玉瑄還沒有醒,自己不可能真的去多問什麽。想到這裏,銀杏微微斂了斂眸子,將所有的情緒都深藏在心底,子書長離是個厲害的人物。她怕自己的小心思被看透了。


    可是抬眼看去。才發現自己想太多了。因為此時的子書長離正一動不動地看著昏迷中的白玉瑄,甚至連頭都沒有側過一下。這個樣子讓本就不解的銀杏更加迷惑了,很明顯。子書長離是對白玉瑄有著特殊意思的。雖然不知道這是男女之間的愛意還是另有所圖,可是至少現在的情形對於白玉瑄與銀杏還算是有利的,這樣就好。


    想到這裏,銀杏上前一步,將白玉瑄之前穿的那件衣服輕輕的收了過來。雖然後麵已經劃破了,而且破的不成樣子了,可是衣服裏還放著白玉瑄的東西,銀杏必須先將東西清理好了,才能將這件衣服放到一邊,等著白玉瑄醒過來處置。


    銀杏的動作小心翼翼,子書長離卻還是側過頭來看了她一眼,像是怕她吵醒白玉瑄一般,給了銀杏一記警告的眼神。其實那個眼神淡淡的,可是銀杏還是從中體會出來警告的意味,想到這裏,手上的動作一滯,帶著明顯的猶豫。


    可是一想到這些都是白玉瑄的東西,最後銀杏還是硬著頭皮將衣服收了回去,不過卻並沒有再有其它的動作。


    “嘶……”子書長離本來還想開口說些什麽,可是卻突然聽到趴在石板上的白玉瑄突然發出了一點聲響,忙急急的轉過頭。


    此時的白玉瑄隻覺得,後背火辣辣的疼,她甚至帶著幾分迷茫的想,自己到底是不是還活著?


    其實在她意識消失的時候,她甚至惡毒的想,如果可能自己就應該將那些仇人一並拉了過來,大家一起死了,也可以算是一了百了。


    不過就是在那個時候,一抹白色的身影突然飄至身前,身上突然傳過來一瞬間的溫暖,讓神誌已經不算清醒的白玉瑄心下一暖,可是當看清楚來人是誰的時候,本來還混沌的意識,卻突然間明了了起來。


    白玉瑄一時也想不太明白,這個於單國的郡王爺,一次又一次的出手相救,到底是圖的什麽?因為自己不單單是安國公府庶小姐這樣一個簡單的身份,所以對於子書長離一次次的出手,不得不產生過多的懷疑。


    自己玉氏後人的這個身份,衛承宇可以知道,那麽麵前的這個男人也可能會知道。單是這兩次接觸下來,白玉瑄就覺得這個男人怕是簡單不了。


    自己落下斷崖的事情,事先她都沒料到,可是子書長離卻是在這麽一個時候出現了。若說巧合,白玉瑄怕是連自己都說服不了。那麽便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子書長離算到了這個意外,所以一直提前在這裏等著自己呢。


    子書長離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麽?白玉瑄一時也想不明白,若說是想利用一次次救了自己的命來威脅自己的話,那麽子書長離怕是要失望了。


    這一世,就算是死,她也不會讓任何人算計到玉氏的這塊寶藏!


    後背陣陣的清楚的疼痛將白玉瑄飄走的思緒又拉了回來,慢慢轉過頭,看了眼坐在自己身邊的子書長離,白玉瑄勉強扯出一抹淡笑,沙啞著嗓子說道:“多謝。”


    很簡單的兩個字,卻將子書長離帶著淡淡希冀的眼神全部回擊了回去。子書長離本來還想柔聲地問一句白玉瑄,有沒有想吃的東西,或者說身上現在感覺怎麽樣了?可是很明顯的,白玉瑄不想給他這樣的機會,而是帶著幾分淡漠疏離的將兩個人之間的關係劃分的很明確。


    沉默了片刻之後,子書長離這才淡淡地說了一句:“舉手之勞,何以言謝。”


    聽子書長離這樣說,白玉瑄心中又清醒了幾分。斷崖那裏有多危險,白玉瑄又不是不知道,而子書長離卻說是舉手之勞,這讓白玉瑄對於他的目的更加好奇了。到底自己身上有著什麽東西,居然讓於單的一位郡王爺產生了興趣?


    但是這麽個時候,問這些顯然不怎麽合適。現在自己身上有傷,子書長離也是個厲害的人物,若是這個時候一個不小心就鬧翻了臉,怕是自己剛撿回來的一條小命,就又沒了。


    從斷崖落下來的時候,白玉瑄就已經意識到,不管怎麽樣,對於現在的她來說,保住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因為有了命,她才可以為前世的自己報仇,有了命,才可以努力的振興玉氏一族!


    想到這裏,白玉瑄緩緩地低下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這次出來的時候,她就是怕路上再出現什麽意外,所以將那枚破舊的發簪放進了衣服的最裏屋藏好。好在她事先藏好了,不然那會在斷崖那裏落下,還不知道那枚發簪會掉到哪裏呢。


    因為想到這一點,白玉瑄才低下頭,想看看那枚發簪還在不在的。可是一低頭卻發現自己的衣服居然被換掉了,而且她這會雖然後背火辣辣的疼,沒什麽其它感覺,可是前麵還是有感覺的,她清楚的感覺到,除了現在外麵這層麻布衣服,她裏麵現在什麽也沒有!


    那她的發簪呢?莫不是已經讓子書長離他們順走了?


    可是轉念一想又不對,子書長離他們又怎麽可能那麽肯定,那枚發簪就是玉氏寶藏的真正所在呢?


    心下猶豫了一瞬間,白玉瑄側過頭,看到了一直杵在一邊沒說話的銀杏,帶著幾分吃力的小聲問道:“我之前的衣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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