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珩離綠兮他們還有點距離,正常的情況下是能聽到的。(..info好看的小說)可是此時人來人往的都是火苗“劈啪”的響聲,還有大家潑水的聲音,綠兮的聲音很快就被這些聲音淹沒了。


    但是白鴻禮就站在綠兮的前方,自然是聽到綠兮斷斷續續不算完整的一句話,看了看後院的門,眉頭一皺忙快步來到站在自己身前不遠處的白玉珩身邊,輕輕拍了拍白玉珩,拔高了聲音說道:“派些人去後院門口那裏,那邊的火勢很猛,我看著門都快燒了。”


    看到突然出現在自己身前的白鴻禮,白玉珩微微一愣。自己還沒得到父親的命令,就擅自走了出來,一時間白玉珩麵上的神色也不算太好看。


    而白鴻禮自然是看明白了他的心思,淡淡一笑道:“我罰你不過是想你長著教訓,你若是明白自己的錯處,便不在乎處罰時間的長短。快派人過去救火吧,我看著這火著的挺厲害的。”


    聽白鴻禮這樣說,白玉珩這才放下心來,衝著跟在自己身邊的成大喊了句:“你帶幾個人到門口那個位置,別讓火把門燒了。若是火勢漫延了出去,怕是要連累整條街了。”


    得了命令的成大一刻不停的衝了出去,身後還跟著幾名小廝,幾個人手腳倒是極麻利。在這邊火被撲滅的時候,那邊的火也逐漸被撲滅,沒再繼續漫延。


    還好白府的人多,才勉強將火勢控製住了。不過來來回回這麽一折騰,還是半個多時辰之後才將火撲滅。府裏救火的仆人跟小廝此時的模樣都極為狼狽,白玉瑄心裏動了動,卻是沒再想其它。


    而成大自門口的位置回來後,似乎想開口說些什麽,可是顧慮到白鴻禮還在白玉珩身邊。猶豫是一會終還是沒開口。


    看著這樣的成大,白玉珩溫潤一笑:“有什麽說什麽就可以,怎麽你有事情還敢瞞著老爺不成?”


    聽白玉珩如此說,成大這才放下心來,刻意壓低了聲音說道:“小的隱隱約約看到府門口好像有什麽東西,隻是夜色太重,再加上剛才著火的煙。小的一時也不敢太確定是不是真的有東西。”


    “東西?”白玉珩微微皺了下眉,不解的反問了一句,之後轉過頭看向身側的白鴻禮,便沒再說下去。


    而白鴻禮也是眉頭微皺。不過瞬間又恢複過來,淡淡道了句:“那就過去看看,白府的人行的正坐的直。還怕這些不成?”


    白鴻禮說完,便先眾人一步向後院門口的方向邁去,白玉珩見他如此,也急急的在身後跟上。隻是腳步雖急,身形卻紋絲未亂!


    看著眾人前進的方向。白玉瑄眸底閃了閃,再一轉頭孫姨娘不知道什麽時候也跑過來看熱鬧。如今見白鴻禮往門口的方向走去,孫姨娘一時沒控製住也小心的跟在後麵,想上前看個究竟。


    “姨娘,咱們也跟過去看嗎?”白玉瑄並不急著過去,心下略一思量。便轉過頭衝著身邊的秀芝問了一句。


    而秀芝明顯沒反應過來,想來平時聽大家喊她姑姑聽慣了。此時聽白玉瑄這樣一改口,愣了愣之後這才不自然的咳了聲。繼而小聲應道:“那便去看看吧,也不曉的那邊什麽情況。”


    “那瑄兒陪姨娘過去。”白玉瑄說著往旁邊靠近了一步,輕輕的扶上了秀芝的手臂。被扶住的秀芝身子本能的僵了一下,卻又極快的恢複了過來,衝著白玉瑄淡淡一笑。便與她一起隨著眾人的方向跟了過去。


    而身後的白鴻蕊,此時已經癱軟在地上。目光呆呆的半天都沒再說一句話。好在婢女茯苓一直在身邊幫她順著氣,時不時的出聲安慰一兩句,白鴻蕊這才沒受不住暈了過去。


    不過此時她雖然也好奇那邊發生了什麽事情,可是身上一點力氣也沒有,現在想站起來都費勁。這個熱鬧怕是她想看也看不了了。


    當白鴻禮與白玉珩來到後院門口的時候,才真切的看清,後院的門已經被燒掉了半扇,燒焦的地方,此時還冒著白煙……


    麵對還剩半扇的後院大門,白鴻禮皺了皺眉頭,這才壓著性子邁出了後院。可是後院的一幕著實嚇了他一跳。


    雖然說世家子弟多都會些拳腳防身,可是白鴻禮自幼便不喜歡這些,再加上他又是白老夫人的老來子,當然是備加珍惜。他不喜歡白老夫人也不強求,都順著他。


    所以相比其它世家子弟,白鴻禮在拳腳這一方麵,要弱了不少。兩名男子的死相並不算多好看,微凸的眼睛,證明他們死前受到了巨大的驚嚇。而脖頸處一招斃命的刀痕,雖然夜色極重,卻還是極為明顯。特別是在府裏小廝燈籠的照耀下,更顯幽冷森然……


    白鴻禮驚的吸了口氣,身子不受控製的向仰了仰,好在白玉珩在他身側,扶了他一把。白鴻禮這才緩緩的穩住了心神,帶著幾分後怕的看向身邊的白玉珩。


    相比白鴻禮的震驚,白玉珩則是目光冷了冷,敢在他安國公府後院行凶,也不知道是錦城的治安越來越差了,還是對他安國公府的挑釁?


    不管哪一天,白玉珩都不可能縱容,雖然說白玉珩對於繼承安國公府並沒有多大的興趣。可是有沒有興趣是一回事,在不在意又是另一回事。


    他白玉珩就算在心裏將安國公府貶的一文不值了,也不容許別人來說安國公府一句不是!


    “成大,派兩個信的過的人徹夜守著這裏,明兒一早就差人去報官。我倒是想知道敢在安國公府門口行凶,到底是錦城的治安不行了?還是安國公府在世人眼裏已經不行了?”半晌之後,白玉珩冷冷說了一句,隱隱的似乎還夾雜著諷刺的笑意。


    身邊的成大忙衝著他點點頭,卻並沒有說話,之後轉過身去從自己身後的小廝裏挑了兩個,像是耳語了一番之後。才重新回到白玉珩身邊,小聲說了句:“都安排好了,公子放心就是。”


    微微歎了口氣,白玉珩側了側身子衝著身邊的白鴻禮淡淡說道:“折騰了一晚上,想來父親也累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你也回去歇著吧。”白鴻禮笑笑說道,將手臂自白玉珩手中抽出來的同時目光也放到了身後,秀芝忙會意的上前扶住了他。


    看到這一幕,白玉珩眸底暗了暗,片刻之後這才意味不明的說道:“還沒來得及恭喜父親又得一名姨娘。”


    聽白玉珩這樣說,白鴻禮神色尷尬了一瞬,卻又笑笑掩過。倒是秀芝麵上紅一塊白一塊的,並不算多好看。


    隻是秀芝轉頭的一瞬間,卻是帶著幾分驚恐的看向了地上的屍體。白鴻禮本來想轉過頭安慰秀芝兩句的,可是看到秀芝的神情,也不自覺的看向地上的屍體,這麽一看他也看出了問題。


    其中一具屍體靠腳邊的位置那裏,居然放著一方姑娘的帕子,白鴻禮眉頭微微跳了下,帶著幾分不安的蹲下去將帕子撿起之後,這才帶著幾分質疑的看向秀芝。


    白鴻禮是在無聲的問秀芝,這帕子的主人可是府上小姐們其中的一位?若真是,怕是這件事情就麻煩的很。


    而接收到白鴻禮目光的秀芝,抿了抿嘴小心翼翼的應道:“這緞子妾身瞧著應該是月初的時候,皇後娘娘賞給少夫人,而少夫人又送給夫人的紗緞。因為珍貴的原因,所以夫人也隻扯了一點給院子裏的兩位小姐做了帕子。”


    秀芝的話點到為止,便沒有再說的意思了,而白鴻禮在聽完這一番話後,麵上沉了沉。還真是怕什麽來什麽,想到這裏,白鴻禮麵色不善的問了秀芝一句:“除了這兩位小姐,府裏其它人可是還有這個緞子?”


    聽了白鴻禮的話,秀芝搖搖頭之後又解釋道:“這緞子極為名貴,夫人連自己都沒舍得用,隻給大小姐跟四小姐一人扯了一方做帕子。大小姐素來喜愛牡丹,帕子上便自己繡了牡丹。四小姐喜素淨,帕子上便隻是緞子本來的顏色。”


    聽了秀芝的話,白鴻禮眸底幽深了幾分,因為此時他手中的帕子上的一角,正繡著綻放的牡丹花,這帕子的主人是誰,不言而喻!想到這裏,白鴻禮輕輕的將帕子放進袖口,便起身離開。


    見此,秀芝也急急的身邊跟了上去。


    而一直站在兩個人身邊的白玉珩卻是極為淡漠的聽著兩個人簡單的交流之後,頭微微抬了抬,之後也轉身跟著離開。


    白玉瑄雖然離的稍微有點遠,可是想想看秀芝的麵色也不會好看。白玉珩可以說是她一手帶大的,跟她的感情正常應該是比跟薛靜儀要深厚。


    可是感情深厚的基礎是這個女人不是自己母親的敵人,現在秀芝成了姨娘,白玉珩就算再寬的心,也不可能一點芥蒂都沒有。


    而白玉瑄更在意的是,白玉珩居然稱白鴻禮為父親!而看白鴻禮的表情,似乎也不在意白玉珩如何稱呼自己。如果說白玉珩是因為沒有在薛靜儀房裏長大的,所以才跟薛靜儀不親。那麽白鴻禮呢?作為府裏唯一的嫡子,白鴻禮對白玉珩應該是極其上心的吧,那為什麽白玉珩對他還是客客氣氣的呢?


    雖然父親這一聲稱呼顯得莊重一些,可是這是府裏又沒外人在場,白玉珩本不用如此的。而且還當著白鴻禮的麵,如此不給秀芝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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