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白玉瑾的話音剛落,白鴻蕊順手抄起案幾上的茶杯,狠狠的摔到地上,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竟然摔在了白玉?的榻邊,甚至有幾滴水都濺到了白玉?臉上,好在,隻是溫溫的熱,不然白玉?都不知道自己這張臉會怎麽樣?


    白鴻蕊摔完茶杯,本來就顫抖的右手抖得更厲害,緩緩平複了口氣,開口的聲音卻帶著明顯的顫抖:“鴻禮,你居然為了這麽個上不了台麵的庶女,要將你的親姐姐趕出府,你你……”


    身側扶著白鴻蕊的白玉瑾眉眼微轉,扶著白鴻蕊的手臂動了動,雖然隻是輕微的一個動作,卻被一直關注著這邊的白玉?看得清楚。


    此時的白鴻蕊正在氣頭上,白玉瑾這樣,不過就是摸準了白鴻蕊的一個弱點,她生氣的時候,若是有人在旁邊輕微的觸碰她,隻會讓她的怒火升的更厲害。


    這一點,其實是在白玉?嫁進衛府幾年之後,無意中發現的,那個時候白玉瑾在宮中步步驚心,自己在衛府步步為營。而白鴻蕊那個時候會去衛府探望,自然不是因為她這個在白鴻蕊心裏上不了台麵的庶女,而是因為孫姨娘的親生女兒,自進了屋中一直都不曾說話的白玉珂,這個上得了台麵的庶女。


    前世,除了白玉瑛,白府的女兒可以說是個個風光,哪怕是庶女,也是嫁為大戶成了正室,名正言順的直了回腰板。


    而白玉珂是先自己一步嫁給了衛承宇的親弟弟衛承夜,雖然衛承夜是衛府的嫡子,但是卻一直被自己的親哥哥壓製著,並沒有得到多少施展。但是到底還是衛府的少爺,白玉珂嫁過去又是做的正室,自然算不得委屈。


    “姐姐,不管怎麽樣,?兒是我的女兒,不管是嫡是庶,隻要我一視同仁,便沒有嫡庶之分。如今姐姐這樣處處針對?兒,我身為父親,自然不可能讓?兒受了委屈,卻也不想姐姐在府裏住著不開心,所以,隻能先請姐姐回高府的別苑小住段時間,待?兒身子好了之後,再接姐姐回來。”聽到白鴻蕊句句話都離不了上不了台麵的庶女,白鴻禮怎麽可能不生氣,到底還是自己最心愛女人的孩子,哪怕自己再無能,卻還是要護著她不受傷害的成長。所以,話語上絲毫沒給自己的親姐姐留麵子。


    本來白鴻蕊以為白鴻禮剛才說的話,不過就是因為一時氣急的口不擇言,如今又是這樣嚴厲的告訴自己,他要護著在自己眼裏什麽都不是的庶女,白鴻蕊徹底被激怒了。(..info無彈窗廣告)


    愣愣的看著白鴻禮,不過是轉瞬之間,白鴻蕊便不顧其它的跌坐在椅子上號啕大哭,甚至帶著幾分氣惱的捶著桌子:“我怎麽這樣命苦啊,年紀輕輕的就守了寡,如今唯一的親弟弟又不待見我,還要如此嚴厲的將我趕出府,老天爺啊,你怎麽能這樣對我,我這是造了什麽孽,讓我受這麽多苦,啊……”


    見到如此失控的白鴻蕊,白鴻禮本就緊皺的眉頭皺的愈加厲害,雙手微微不耐的負於背後,隻是身形未動,甚至連上前勸一下的意思都沒有,隻是冷眼看著自己的親姐姐在那裏撒潑。


    一直在門口那裏降低存在感的薛靜儀還有孫姨娘眾人,此時更不敢輕舉妄動,一個是白府的老爺,一個是白府曾經最得寵的大小姐,如今僵在一處,若是勸的不得當,得罪哪個,她們都承受不起。


    所以,此時,她們隻是暗暗轉著各自的心思,小心的盤算著自己的利益,既然白玉瑾願意當這個出頭鳥,她們當然能退就退。


    微微沉了沉心思,薛靜儀悄悄看了看女兒的神色,見她隻是偷偷給了自己一個放心的眼神,她這才在心裏鬆了口氣。雖然女兒九歲那年生了一場大病,險些要了性命。可是,自那次之後,女兒就跟變了一個人一般,凡事都考慮的比她周到。若不是親眼看著女兒長大,薛靜儀真懷疑自己的女兒被人調了包。


    白鴻蕊的哭聲一直繼續,甚至有越來越高的意思,白玉瑾用眼角的餘光掃了眼在床上不動聲色的白玉?,心中暗暗思量著,怎麽說自己也是自21世紀而來,莫不是還怕了這些思想落後的古代人不成?饒是白玉?再淡定,不過就是個14歲的小姑娘,自己兩世的年齡加到一起,都可以給她當媽了,莫不是還鬥不過她一個小小的庶女不成。


    想到這裏,白玉瑾輕輕抿抿了嘴唇,素手輕抬,慢慢平複著白鴻蕊因為氣急而起起伏伏的後背,同時將目光放到了床上的白玉?身上,向來柔柔的聲音,此時也拔高了幾分:“五妹妹,姑姑也是因為你的事情,才與爹爹鬧成這樣,不管怎麽樣,骨子裏咱們都是白家的人,自然心裏都是疼你的。總不能因為這個事,再將姑姑身子氣壞了,還不快給姑姑認個錯,莫氣壞了姑姑的身子。”白玉瑾說的輕描淡寫,甚至是不見起伏。


    而床上的白玉?卻在心裏冷冷一笑,前世的這些招數對白玉?還算有效,重活一世,你若不拿出來點新鮮的東西,這誰輸誰贏,還真的很難說。


    白玉瑾看似是在勸慰白鴻蕊,實則就是想將今天挑撥父親與姑姑血親關係的罪名,安到她身上。前世的自己,懶得與這些人計較,便隨了她們的願,如今還想讓她認錯?


    先不說自己有沒有錯,就是真錯了,就衝白鴻蕊剛才那樣詆毀自己的母親,白玉?,便是死,也不會認今天的這個錯。更何況她根本就沒錯,自她們進到自己的房間開始,白玉?除了開始說了句“勞孫姨娘掛念”便未再多說一句話,她是很想知道,白玉瑾到底想怎麽樣將這個罪名給自己坐實了?


    聽到白玉瑾如此說,門口的眾人自然都是個中高手,這種話聽的比誰都明白,此時事不關己,自然是抱著看戲的態度。


    而白鴻蕊在聽到白玉瑾的聲音之後,號啕的聲音似乎也壓低了幾分,甚至目光帶著淡淡的陰暗瞥向了床上的白玉?。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庶女出沒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墨苡墨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墨苡墨並收藏庶女出沒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