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殺死韓澤的人?”


    趙舒岸盯著黑袍人,冷冷問道。


    半夏被他推到寄風懷裏,差點被劍劃傷。


    走蕪冷笑了一聲,道:“小子,你不是我的對手。”


    趙舒岸隻當沒聽到,舉劍朝黑袍人衝去,絲毫不顧及身上的傷口。


    “殿下!”


    寄風抽出佩劍,上前幫忙。


    他二人左右夾攻,雖然不能打敗走蕪,卻也能限製住他。


    半夏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她擔心再拖下去,官差和軍士會來到這裏。


    她剛想到這裏,就聽到花林外傳來喧鬧聲。


    他們開始搜查花林了。


    等他們趕到,她與走蕪就真的走不掉了。


    半夏扯下蒙麵的黑布,衝到了幾人之間。


    “半夏!”


    寄風大吃不驚,手中刺向半夏的劍堪堪避開她的胳膊。


    趙舒岸發現她是半夏後,看向黑袍人。


    黑袍人趁機收起手中的刀,一把拽住半夏,欲逃離花林。


    趙舒岸聽見不遠處傳來的聲音,用劍攔住了黑袍人的去路。


    “跟著本王。”


    他收起劍,往花林另一側跑去。


    半夏朝黑袍人點了點頭,示意他跟緊趙舒岸。


    趙舒岸沒有讓他們被抓住,說明有意幫助他們。


    帶他們離開花林後,在寄風的掩護下,趙舒岸將他們帶到了自己的私宅。


    寄風看向緊張不安的半夏,安慰道:“這裏無人敢來,放心吧。”


    砰——


    他話音剛落,就被拍桌聲嚇了一跳。


    趙舒岸怒瞪著半夏,質問道:“王妃呢?”


    半夏趕忙跪下,道:“殿下明鑒,民女不知。”


    沒有孟晚尋的允許,她不敢說出實情。


    “別裝了,本王就說這件事怎麽不對勁,肯定又是孟晚尋的鬼主意,是也不是?”趙舒岸問道。


    半夏喊殺死韓澤的黑袍人為師父,不用多想就能猜到是怎麽一回事了。


    寄風看了眼半夏,低聲道:“算了,說吧。”


    趙舒岸狐疑地看向他,問道:“你也知道?”


    寄風觸碰到他利劍一般的眼神,嚇得低下了頭。


    “你就是這麽當本王的貼身侍衛嗎?”趙舒岸怒道。


    寄風驚得跪倒在地,請罪道:“殿下恕罪,屬下願意領罰。”


    “行了行了。”


    黑袍人放下手中的刀,想將寄風和半夏扶起來。


    可是沒有趙舒岸開口,他們哪裏敢起身。


    黑袍人無奈地聳聳肩,看向趙舒岸。


    “是你太蠢,而且被自家媳婦耍,不丟人。”


    趙舒岸不悅地看向他,道:“你又是誰?此事與你有何幹係?”


    黑袍人連連擺手,笑嗬嗬地說道:“我隻是個打手,尋丫頭請來的打手,此事與我無關,與我無關。”


    半夏點點頭,附和道:“此事確實與師父無關,隻因韓澤武功高強,才將他老人家請來的。”


    “殿下,此事都是屬下的錯,請您責罰。”


    寄風重重地磕了一下頭,語氣懇切道。


    趙舒岸沒有理會他,問道:“孟晚尋呢?”


    他應該猜到是孟晚尋的,是她提出要去東山寺燒香,最後死的人還是殺害孟川的韓澤。


    “王妃一切都好,隻是……”


    半夏吞吞吐吐,不知道該怎麽說。


    “隻是什麽?”趙舒岸追問道。


    “隻是七公主不知道此事,王妃用藥將她迷暈,又將她手腳綁起來,還將她眼睛蒙上。”


    半夏低著頭,一五一十地說道。


    如若不說清楚,讓趙今安知道了此事,孟晚尋就完蛋了。


    趙舒岸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氣得笑了出來。


    “所以趙今安真的以為自己被歹徒劫走了?”


    “應該吧……”半夏嘟囔道。


    趙舒岸歎了口氣,板起臉,嚴肅地叮囑道:“你們最好閉緊自己的嘴巴,否則孟晚尋被問罪,本王都未必能護住她。”


    “殿下,王妃和七公主在城北宅子,七公主兩天兩夜沒吃東西了,要不要……”


    半夏擔心趙今安的身體,還是早點救出她比較好。


    趙舒岸目光冰冷,思索道:“急不得,端王和韓齊賢的人會找到他們的。”


    他的人突然從城南跑到城北,有些刻意。


    他看向寄風和半夏,吩咐道:“你倆出去。”


    寄風和半夏互相看了一眼,起身退出門外,體貼地從外麵掩上了門。


    “可以露出真容了吧?”


    走蕪正用手托著腦袋打盹,恍惚間被趙舒岸的聲音驚醒。


    他揉了揉眼睛,不滿道:“沒看到我在睡覺嗎?為了幫你媳婦,我可累壞了。”


    “多謝。”趙舒岸恭敬地拱手謝道。


    “請您取下麵具,本王不放心王妃和素昧平生的人打交道。”


    “唉,罷了,遲早有這麽一天。”


    黑袍人解下黑色披風,抬起手緩緩取下麵具。


    趙舒岸看到他的麵容後,驚得呼吸一窒,目瞪口呆,久久過後,才回過神來。


    “王叔,是你嗎?”


    走蕪點點頭,道:“是我,曾經是安南王趙澤疆,如今是死人走蕪。”


    “王叔,請受舒岸一拜。”


    趙舒岸提起衣裙,鄭重其事地跪到地上,雙手墊頭,匍匐在地。


    “快快起來。”


    走蕪將他扶起,神情複雜。


    “當初那個小不點,都長這麽大了。”


    趙舒岸心中更是五味雜陳,“他們都說你被水匪殺了。”


    他最基礎的騎射功夫,都是這個王叔親手所教。


    走蕪眼中流露出落寞,酸楚地笑道:“差點死了,最後僥幸留下了半條命。”


    趙舒岸扶著走蕪坐下,關切地問道:“那你為何不出現?皇祖母得知你的死訊,傷心欲絕,幾度昏迷。”


    “不是我不出現,是不能出現。”


    走蕪拍了拍趙舒岸的手,露出苦笑。


    “關於我的存在,隻能你一人知曉,明白嗎?”


    趙舒岸似乎明白了什麽,起初是震驚,接著恢複平靜。


    “王叔放心,有我在,不會再讓你有任何意外。”


    走蕪嗤笑道:“就你?一個被媳婦輕易戲耍的毛頭小子?”


    (ー_ー)!!


    趙舒岸扯了扯嘴角,提醒道:“王叔,這件事你也功不可沒啊。”


    孟晚尋也真夠厲害的,隨便找來個人幫忙,就找到了王叔身上。


    走蕪尷尬地笑了笑,解釋道:“怪那丫頭太招人喜愛,嗬嗬,嗬嗬嗬。”


    有孟晚尋這樣的王妃,瑤妃在九泉之下,能夠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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