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口中喊著要追人,但他們知道,這就是一句空話。


    就算四大院聯手都不一定能在這茫茫混沌海中將人給找到。


    最讓他們無法承受的是,林羽跑了,他們的根基被拿走,黎明之城也被毀滅。


    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雖然不至於道統被毀,但也相差不大了。


    ......


    就在林羽等人離開後不久。


    那片已然化為一片死寂虛無,隻剩下零星碎片漂浮的星辰道院遺址上空,空間如同沸騰的水麵般劇烈波動起來。


    一道道強橫無匹的氣息撕裂虛空,接連降臨!


    山河戰院、天穹法院、炎海靈院的院長及頂尖序列強者,幾乎是前後腳趕到。


    當他們看到眼前的景象時,即便早已從緊急傳訊中得知了部分情況,此刻親眼目睹,依舊感到一陣窒息般的驚怒和寒意。


    宏偉的黎明之城消失了,曾經高聳入雲的黎明塔隻剩下基座的殘骸,星辰道院積累了無數歲月、作為立院根本的大道光團被竊取一空……


    更重要的是,星辰道院的中堅力量,那些城中弟子,在剛才那場毀滅性的碰撞餘波中,全滅,力量斷層!


    這不僅僅是星辰道院的災難,更是他們四大院共同根基的崩塌!


    “大道光團……沒了……”


    山河戰院的院長,一位身披重甲、氣息如山嶽般沉重的壯漢,聲音幹澀,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沒有那海量的大道光團作為參照和指引,單靠他們自身去推演不朽之路的後續,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


    那條路越往後,岔路越多,迷霧越重,一步踏錯便是萬劫不複。


    他們原本指望依靠這集合了無數先賢智慧的光團,最終堆砌出一條通往不朽的“唯一真路”。


    但現在,希望被林羽硬生生掐滅了。


    “林!羽!”


    天穹法院的院長,一位麵容古板、周身環繞著律令符文的老者,幾乎是咬著牙念出這個名字,眼中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場中一片死寂,被一種無言的憤怒和恐慌所籠罩。


    就在這時,星辰道院幸存者中,那位一直閉目調息,氣息最為古老深邃的第一序列老祖,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神如同萬古寒冰,掃過其他三院巨頭。


    “現在不是無能狂怒的時候。”


    他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冰冷的穿透力,“林羽的資料你們都知道,他重情義,上官雲汐已被他救走,但我們手中,就再沒有能牽製他的人了麽?”


    他目光轉向山河戰院和天穹法院的院長:“你們兩院,按照之前的協議和‘後手’準備,關押的人,可還在?”


    此言一出,山河戰院院長和天穹法院院長臉色都是微微一變。


    他們確實關押著人。


    山河戰院關押的是與林羽來自同一故鄉,被他視為義女一般的白小丫。


    天穹法院關押的則是林羽曾經的“難友”,交情頗深,嘴賤卻重義氣的黃大仙等人。


    這是他們在調查清楚林羽的人際網後,暗中布下的棋子,本意是以防萬一,或是在最終威脅林羽時作為籌碼,沒想到這麽快就用上了。


    “人……都還在。”山河戰院院長沉聲道。


    “我院關押之人也無恙。”天穹法院院長補充道,但眉頭緊鎖,“可是……那林羽仿佛能未卜先知,提前救走了最重要的上官雲汐,剩下這些人的……分量恐怕……”


    他們都沒有把握。


    林羽之前表現出的果決和冷酷,以及那神鬼莫測的傳送能力,讓他們對這“後手”的效果產生了嚴重懷疑。


    若林羽根本不在意這些人,這計劃便毫無意義。


    尤其是最為重要的人質上官雲汐被救走之後。


    “這是目前唯一可能逼他現身的辦法了!”


    星辰道院第一序列冷聲道,“除非你們有更好的主意,能在這無邊混沌海中將他找出來?否則,就隻能賭一把!賭他尚未完全絕情絕性,賭他還有一絲顧忌!”


    死馬當活馬醫!


    這確實是最後的辦法了。


    用永恒宇宙威脅?


    那就更不可能了,那是永恒老人的宇宙,他們雖然對其有壓製,但可沒有膽子真的滅了永恒宇宙!


    很快,一個決議在四大院殘存高層的沉默中達成。


    半日後,一道由四大院聯合簽署,以特殊神通秘法傳播的消息,如同風暴般席卷了整個已知的混沌海,傳入了上百個大小宇宙的掌控者耳中:


    “賊子林羽,竊取四大院根基至寶,罪無可赦!其黨羽白小丫、黃大仙……等共計百人,現羈押於吾等之手。”


    “限林羽十年內,攜所竊大道光團,前往‘隕星海墟’交換人質,過時不出,每十年斬一人,形神俱滅,絕不姑息!若主動交出光團,可保其親友安然無恙,四大院亦不再追究其罪責!”


    與此同時,四大院殘存的力量被整合起來,加上附屬勢力的支援,組成了一支支龐大的艦隊,如同梳子一般,開始艱難地巡弋茫茫混沌海,試圖撞大運般尋找林羽可能存在的蛛絲馬跡。


    盡管希望渺茫,但不做點什麽,他們無法甘心。


    ......


    而此刻的林羽,早已通過靈筠付出巨大代價的超遠距離傳送,悄然返回了永恒宇宙。


    他沒有驚動任何人,直接隱入自身體內世界的最深處。


    外界紛紛擾擾,四大院發出的通牒和艦隊搜尋,他通過留在永恒宇宙的一些隱秘後手知曉了大概,卻隻是冷冷一笑,全然不為所動。


    在他決定奪取大道光團的那一刻,就已經預見到了這一幕。


    救人?


    他之前冒險去救上官雲汐,是因為有把握且必須救。


    但在山河戰院外看到那嚴陣以待的場麵時,他就知道,剩下的那些人,已經成了誘餌和陷阱。


    他不會去救。


    他給了他們新生和前程,已經夠了。


    他們若是被遷怒殺了,那是他們的命數。讓他為了這些人跳出去自投羅網,交出大道光團,然後大家一起被四大院碾死?


    不可能。


    他是反派,不是小說中那種會被輕易拿捏、為了所謂“正義”、“情義”就出去送死的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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