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十九看著花花老頭逐漸發亮的雙眼,臉上表情有點複雜。


    “十九啊......”花花老頭訕訕然開口,“那啥,我聽說那個於盛不需要再看著了,這不,京市這邊不就得空了嗎?”


    莫十九眯著眼瞅了壬翛羽一眼,花花老頭這麽快知道,不用想就知道是誰的功勞。


    壬翛羽稍心虛地別過頭,“咳,我也隻是隨口一說,沒想到被這老頭聽了去......”


    他都沒想到,花花老頭竟然借此提出如此過分的要求。


    真無恥。


    莫十九搖頭拒絕,“不行,這一趟你們不能去,我照看不了你們。”


    可不是照顧不了嘛,壬翛羽和兩小隻在緊要關頭還可以進到空間裏躲一躲。


    可花花老頭和朵朵,她沒辦法處理。


    如果那個秘境真是非常人就會變異,那她如何保證花花老頭兩人的安全?


    她可不相信這兩隻精靈能有墨霏塵和小黑的本領,在困境中還能絕處逢生?


    直到朵朵一臉委屈地扯了扯他的衣角,花花老頭才回過神,“不用照顧,我和朵朵自己能保護自己。”


    朵朵也在一邊點頭。


    “不行!”聯想到可能出現的種種問題,莫十九態度很堅決。


    見他們還是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莫十九輕歎一口氣,解釋道,“在這裏你們有吃有住有玩,不比在深山老林裏好?”


    “況且這一次過去可能困難重重,你們兩個老的老小的小,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我確實分不出心來照顧你們。”


    眼珠子轉啊轉,又說,“而且老頭啊,若是你跟著一起離開,這邊沒人看著怎麽辦?”


    “我還擔心家裏人安全,他們需要你照看著。”


    “你看,於盛那邊的事情你也聽說過了,我怕我爹和大哥他們對付不了,這還不得有你這個睿智的老者在一旁看著,我才放心嘛。”


    “我們雖然不能主動招惹,但也得清楚他們有沒上門找麻煩,不是嗎?”


    “所以,老頭,你在這邊的任務一樣任重道遠啊。”


    莫十九發揮她三寸不爛之舌,明顯說服了花花老頭。


    “所以說,你讓我們呆在京市,是因為有更重要的任務交給我們?”花花老頭瞪大眼睛問。


    “對,對對,肯定是這樣啊。”莫十九睜大眼睛說瞎話。


    一番說辭後,花花老頭終於滿意地帶著朵朵回了房間,看著手裏被塞得滿滿當當的大小麵值的零錢,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感覺。


    好像留在京市,也不是不可以。


    隻是這麽一來,他是不是有點對不起無情大人了?


    此時此刻,他竟有種無奈的想法,莫十九太厲害,倒顯得他是那個被照顧被保護的人。


    剛剛莫十九將鈔票塞到他手裏的時候,他都有些麻木。


    但令他更想不到的是,第二天一早起床的時候,院子裏就沒了莫十九一行人的影子。


    這是怕他跟著,連夜出發了?


    思及此,他也隻能收拾收拾,帶著朵朵繼續去守著於盛。


    此刻,正在池化村村口的莫十九愣住了,怎麽目之所及連一隻手手指的人都湊不齊?


    不行,讓她數一數,現在整個池化村隻看到三......三個人?


    才過去多久,怎麽池化村變成這個樣子?


    壬翛羽他們依然在空間裏,莫十九化成一個老年婦女的樣子,手裏挽著一筐雞蛋,慢慢地在村裏踱步著。


    這是一個陌生的麵孔,可是走在村中狼藉的道路上也沒多引人注意。


    鐵牛是池化村僅剩的人之一,看見莫十九走過來,他警惕地拿著掃把攔住了去路,“老奶奶,我問你!你來這裏幹什麽?”


    莫十九瞥眼一看,還挺有禮貌的,懂得叫她老奶奶。


    沙啞地聲音說,“呀,我這是迷路了,小夥子,你知道去鎮上的路怎麽走嗎?”


    理由蹩腳,但這樣的年齡這樣的嗓音,倒顯得真實了幾分。


    鐵牛放下掃把,指了指村口的方向,“你沿著那路一直往前走,大約三十裏的距離,就能到鎮上了。”


    “不過你這般年紀,怎麽出門沒個家人陪著?”


    莫十九自顧自在旁邊的一塊稍幹淨的石頭坐下,佯裝沒聽到鐵牛的問話,“小夥子,你家裏有水嗎?老婆子太渴了。”


    “哎呀!天沒亮我就出門,天黑乎乎的走啊走了好久......”


    莫十九的這身裝扮,又結合她看上去的年紀,鐵牛的警惕心本來就降了一成,如今聽她這麽嘮叨,瞬間就心軟。


    放下掃把,說,“你在這裏坐著,我跟你端水,你喝了趕緊走,我們村不留人。”


    不一會兒,鐵牛真的端了一碗溫熱的水出來,莫十九輕嚐一口,甜滋滋的,還放了糖。


    鐵牛看著莫十九喝完了整碗糖水,正要扶著她出村口。


    莫十九從籃子裏掏出兩個雞蛋放在鐵牛的手裏,“小夥子啊,老婆子我身上什麽都沒有,來時隻帶了這一筐雞蛋,要拿去鎮上賣的。”


    “這兩顆算是給你的報答,謝謝你那碗糖水。”


    “老婆子走了這麽長的時間,要不是你這碗水,老婆子都走不動路了......”


    “對了,小夥子,你們村裏有人要買雞蛋的嗎?如果你們需要買,老婆子就不用這麽大老遠跑到鎮上去了。”


    看鐵牛沒回,莫十九繼續說,“唉,還是我老婆子想多了,現在哪家沒有養雞,哪家沒有雞蛋哦......”


    “隻有那些城裏人,才稀罕我們農村裏攢的雞蛋......”


    “誒,對了,小夥子,怎麽這一路上都沒看到你村裏有雞叫聲的?”


    池化村的情況,莫十九早已摸得清清楚楚,她此刻這般鐵牛,隻是想從鐵牛這,看能不能問出一些她不知道的。


    那時池化村的齋戒,村裏活動的人都有上百人。


    怎麽可能才短短一個多月,這村就變得這般人跡罕至?


    這裏,究竟在她離開後發生了什麽?


    鐵牛剛要開口,卻又突然想起了什麽,直接說,“老奶奶,你喝完水就走吧。”


    對莫十九的問題視而不見。


    才出村口,鐵牛立即折返,不管莫十九是否真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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