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集,大集怎麽了?


    北方的農村地區,按照當地的不同習俗,有逢五、逢七、逢十的集貿市場。


    以多數的逢七來說,農曆初一、初八、十五等日子裏,在某個村子的主要大街中,自發地聚集起交易農副產品的老百姓。


    附近村裏的人們,拿著各家的農副產品,比如公雞、母雞、鴨子、大鵝等家禽,以及雞蛋、鴨蛋、鵝蛋等;


    鋤頭、鐵鍁、鐵鎬、樓草的耙子等農具;大小鐵鍋、炒勺、鍋鏟等廚房用品;大掃把、笤帚、炊帚等工具;蓋簾、笸籮、柳條筐等用具;


    鞋帽(此時的服裝銷售很少:價格貴農民買不起,再有就是這時候,多被“新三年、舊三年、縫縫補補又三年”的傳統節儉觀念所限);


    瓜果梨桃、五香花生、炒瓜子、大棗、核桃、栗子等幹鮮果品等。


    不一而足。


    大集,對於買賣雙方,都是帶著喜慶味道的一個小節日。


    總之,大集很熱鬧:賣東西的人熱情洋溢,滿懷為家裏賺得一些花用的希望;趕大集的購物、閑逛的老百姓,在眼花繚亂的農副產品中走來看去,也很開心。


    老四趙德此時帶著神秘及得意的神情,說出趕大集的話,並不是他要去趕大集。他還要去上學,肯定不能趕大集;他也不是要家人為他代買什麽,因為家裏一直是羅鍋上山——前(錢)緊,是不可能輕易花錢的。


    他的意思很明顯:要早早地起來,去到主街上用繩子、磚頭,圈出一塊地方來。


    這樣,等前來賣東西的商戶來了,孩子們依據這塊地方,在村裏規劃中是賣什麽物品的。比如賣農副產品的收得少些,賣鞋帽的多要一兩毛錢。


    約定成俗。就這樣,商戶分門別類地多少給點錢,把這塊地方“買”下來,再利用這塊地方做生意。


    花多少錢呢?


    早幾年,隻有一毛、兩毛,現在的“行情”,已經漲到了三毛、五毛。有的孩子圈地大點,偶爾也能要出一塊錢這樣的“巨資”。


    做這個事的,基本都是半大孩子,為了得到一些零花錢,早早地去占地方。


    這點錢也是錢,商戶就不能來早點,省下這個“占地費”嗎?


    當然可以。


    可商戶畢竟是外村來的,無論如何也比不得住在本村的人起得早。


    找到規律後,猜知商戶們早上七點來,孩子們六點就占好了地方;商戶們六點來,孩子們就五點占了地方;商戶們五點來,孩子們早早地公雞打了第一遍啼聲——大約四點鍾,就畫好了各自的位置。


    既然鬥不過孩子們,商戶們也就帶著無奈和好笑的心情,給占了某塊地方的孩子幾毛錢。


    孩子們拿了錢,也會說句“恭喜發財”的吉利話。因此,彼此都是開心就得了。


    趙德提起此事,老大趙剛、老二趙強並不感興趣。因為他們早上就要開始為家人的美好前景大戰了——去沙場進行早期的基礎建設,設立圍欄、圍繩。


    老三趙義立刻開心地說:“老四,明兒個一大早,咱哥倆去!”


    趙玥往常起不來,但是今天卻興奮異常地說著,也要跟著兩位哥哥去,起碼去看個熱鬧。


    爭執不過,趙永水夫婦隻得同意:“那就吃完飯趕緊寫作業,都早點睡!”


    是啊,不早點睡也不行呀。


    吃了飯,趙玥拿著書包就去了西屋。拉好門簾——這種三間一套的農村房,東西兩屋是沒有門的:春夏秋掛個布簾子;冬天掛個棉簾子。


    屋裏沒有什麽陳設,寫字台、辦公桌,更是想都不用想。這樣的東西,要是普及的話,還要再等上十幾年呢。


    怎麽寫作業呢?難不住孩子們的。


    電燈泡高懸在頭頂,趙玥搬來一個小板凳坐下。把書包的課本、作業拿出來放在炕上,她就把三四米長、兩米來寬的大土炕,當作巨大的寫字台。


    寫這些作業,趙玥當然輕鬆至極。利用空間的神力,把作業送進去後,她就暗自想著,如何讓家裏盡快步入致富的確定道路。


    既不能把空間裏的東西直接搬出來,又不能過於一味等待。


    趙玥冥思苦想著,各科作業已經從空間裏,返回到眼前的炕頭上了。


    笑著把書本塞回書包,她再見到書包上的大塊補丁,又覺得黯然神傷。


    肯定不能從空間裏調出一個hellokitty書包,她想想也隻好暫時接受現實。別說書包,就是身上的褂子、褲子,都還打著好幾塊補丁,難道要立刻換上misspatina、miumiu嗎?


    “玥玥,寫完作業了嗎?寫完了就洗個頭吧。”方淑芬在堂屋問。


    真的是啊,從未來穿越回此時,這是好幾十年的差距。未來,到處是清潔整齊;現在,淩亂尚且不說,虱子跳蚤都還有呐!


    答應著,趙玥立刻調動空間,把家裏的兩套房都噴灑了安全殺蟲劑。想著家裏人再沒有“四害”(老鼠、蒼蠅、蚊子、跳蚤)的迫害,趙玥也是略微寬心。


    堂屋中,方淑芬把臉盆放在破舊的臉盆架子上,拎起水壺往裏麵倒入熱水。趙玥拿起水瓢從水缸裏舀出冷水,倒進盆裏麵兌好。


    “好了,好了!”方淑芬說著,就挽起袖子。


    親愛的媽媽,好開心以成人的心態,來接受您對以為的幼童的照顧。


    趙玥不動聲色地坐在臉盆架邊,解開兩根小辮子的頭繩後,把頭低下來。


    方淑芬一手按著她的頭,一手把溫水撂到她的頭發上。


    “嗬,假小子似的。這頭發,都快擀氈了!”方淑芬一邊誇張地說著,一邊給她洗著頭發。


    這個年代的洗護用品,條件好的人家(主要是指城裏人),已經可以經常使用“友誼”、“萬紫千紅”、“百雀羚”等護膚產品;洗護頭發,也有了頭油、洗頭膏。


    尋常人家,比如廣大的農村朋友們,多是采用老方法:麵加醋;淘米水等方式來洗頭。再簡單省事的,就是用洗衣粉、肥皂洗頭。


    尤其是肥皂——就是洗衣服用的那種一紮來長、七八公分寬的暗黃色化學產品。


    一塊肥皂可以從頭洗到腳,倍兒清爽!誰用過誰得意,誰得意誰知道!


    當然這是說七八十年代。


    現在方淑芬給趙玥用的,是特別珍藏版——大女兒趙霞,從京城寄回來的一塊嬰兒皂!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戴著空間回八零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風弦月照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風弦月照並收藏戴著空間回八零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