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澤凱眼眸微眯,示意一旁的聞特助給自己車鑰匙。


    在傅澤凱身邊待了那麽多年,他的一言一行聞特助自然都是明白地,隨後便遞上了車鑰匙。


    “總裁,您………”


    聞特助還沒說完,就隻能聽見一聲刺耳地車子轟鳴聲。


    隻見傅澤凱嫻熟的迅速地倒車出庫,瘋狂地踩著油門,以極快地速度的向前駛去。


    陸升在濱江市當了這麽久的律師,認識了很多的各行各類的人,而在這座光怪陸離的城市裏,相比於那些看起來十分正經的人很多那種小行小業的人,往往能知道更多的信息。


    “喂?陸升,她現在地址動過嗎?”傅澤凱看似平靜的臉上已經有了焦急閃過,他緊緊的蹙著眉,冷靜的問著。


    “沒有,沒有,最後的地址就在那裏,要通知警察過去嗎?”


    濱江市的警察和律師的關係非常好,畢竟自古律師和警察不分家,在相同的目的之下人與人都是可以做朋友的。


    傅澤凱雖然對這個道理很是熟悉,但是此刻他並不想打草驚蛇,如果綁架的人是傅家的那群老東西,他們一定有備而來。


    “我先過去,你帶著保鏢在我過去以後,十分鍾和楚安一起過去。”


    “楚安?”陸升有些詫異,“他不是被你調到去法國管理分公司了?”


    傅澤凱此刻卻沒有多大的精力和陸升解釋楚安怎麽又回國了,他直接在說完話以後掛了電話。


    傅澤凱緊緊的抿著唇,臉色變得很難看,他緊緊的咬著自己的頜骨,是危險的前兆。


    他才出國幾周的時間,林婼就出了這樣的事,看來公司和傅宅真的要除除人了。


    傅澤凱開著一百二十碼的速度趕到了林婼所在的那個地址。


    可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等他趕到那裏時,那個地方竟然是一座典雅的別院,一個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在那裏忙前滿後。


    如果他沒有記錯,那個人是前不久剛與他發生爭議的葉穎。


    傅澤凱停了車,從車裏走了出來,一點點的推開別院的門。


    “傅先生,你來了?”葉穎正在給她花園裏種的花澆水。


    現在是夏天,那一群粉色的玫瑰花開的極好,此刻微風陣陣還帶著點點香氣。


    “林婼呢?”傅澤凱冷冷的問著,臉上沒有一絲想要和她敘舊的意味。


    對於葉穎,傅澤凱並不是太過於了解,本來他就不喜歡女人,所以對於陌生的女人,更沒有想要了解的欲望,但是葉穎和林婼又是很多年之前認識的好友。


    不過在傅澤凱的眼裏,葉穎也隻不過是個極度聰敏的女子,她的專業技術很好,但是為人過於尖銳。


    葉穎笑了笑,“你自己的女人沒看好,現在過來質問我?”


    傅澤凱的眉頭緊蹙,他早就料到葉穎對他有意見,隻是沒有想到,在這麽關鍵的時候她還是這樣的一種態度。


    “我再問你一遍,林婼呢?”


    “在裏麵,麻煩你輕一點,她剛剛睡著。”


    聽了葉穎的話以後,傅澤凱深深的舒了一口氣,但是很快又一臉著急的闖了進去。


    像是早就料到傅澤凱會來找她一樣,葉穎側過身,為他開了門,輕聲說著。


    “傅先生,我不知道你為什麽要一直纏著婼婼,但是你作為她的丈夫,妻子有嚴重的抑鬱症,你難道不應該好好的保護她嗎?”


    傅澤凱眯了眯眼睛,冷冷的看向葉穎,“她怎麽會在你這?”


    葉穎冷笑,“如果不是我,你或許就見不到她了。”


    傅澤凱蹙眉,他不知道林婼到底經曆了什麽,他剛剛回國,很多東西還得慢慢查,但是他現在隻想帶林婼回家。


    他走上前,輕輕的抱起林婼,讓她舒舒服服的靠在他的身上。


    “葉小姐,麻煩你和我回一趟傅宅。”


    話音剛落,葉穎就聽到自家門前傳來了很多的腳步聲,她快步走出門一看,竟然是一群穿著黑衣服的男人快步走來。


    她細心照料的玫瑰花都慘遭踩踏,一瓣一瓣的花朵蔫吧的沒有一點精氣神。


    “傅澤凱,你有病吧,我又沒有綁架婼婼,你帶這麽多人過來私闖民宅!還有沒有道理!”


    傅澤凱並沒有理睬葉穎的生氣發怒的聲情,隻是一臉平靜的示意手下的人綁住葉穎。


    “整個濱江市,我才是最大的道理。”


    葉穎無語的翻著白眼,怒瞪著那個正在準備綁她手的陸升。


    “不用你綁,我自己會走!”葉穎一臉沒好氣的跟著人走出了家門。


    “什麽情況?又不是我惹你的,和我發什麽火。”


    陸升也算是個百花叢中過的花心男人,揮一揮手指,也有著不少女人往他身上蹭,誰曾想葉穎竟然這麽厭惡他。


    陸大少可算是第一次見這樣的女人,雖然很是生氣,但他還是對這個被傅澤凱惹得炸毛的女人起了好奇心。


    林婼今天早上剛剛被葉穎做了治療,病情也得到了抑製,隻不過經曆了非人的審問之後,她現在陷入了昏迷。


    傅澤凱輕輕的撫摸著林婼的臉蛋,內心懊悔萬分,早知道就應該早早的回來或者多安排一點人在她的身邊,這樣她才會安安全全的。


    正在開車的司機隨意的掃了一眼坐在後座的傅澤凱,一時間都驚呆了。


    在她的印象裏,老板一直都是那樣清冷淡漠的樣子,疏離他人而又狠厲,像是從來都不會有什麽軟肋,誰曾想今日竟然有這樣一副神情。


    車剛剛到傅宅,傅澤凱就很快的抱林婼下了車,剛剛就已經吩咐了張嫂叫來了家庭醫生。


    得先給林婼做一個身體檢查,再檢查她的心理問題。


    家庭醫生很快走上前,按照流程的給林婼做了檢查。


    “總裁,夫人並沒有什麽大的問題,隻是有些低血糖身體才會這麽虛弱。”


    傅澤凱斂了眸子,聲色淡淡:“那她怎麽還沒有醒過來。”


    “這?”醫生蹙了眉,眼中有些不願相信的眼神。


    “說。”傅澤凱明顯已經有些不耐煩,此刻他隻想盡快知道林婼的病情。


    “夫人明顯不是身體因素導致她昏迷不醒,更多的可能是她自身不願意醒過來,或許也是由於她之前的抑鬱症。”


    “抑鬱症?”傅澤凱想到了林婼之前的抑鬱症,有些疑惑的問著。


    “她之前有過,但是已經好了,而且後來恢複的也挺好。”


    家庭醫生也很疑惑,他細細的說著:“這也是很奇怪的一點,按理說已經病情得到控製了,可是夫人的病可以說又複發了,不過值得慶幸的是有人為她專門做了治療。現在醒過來也隻是一時半會的事,您也不要太著急。”


    傅澤凱示意管家送家庭醫生出去,他去了隔壁的房間,楚安把葉穎帶回了傅宅,就安頓在隔壁房間。


    “葉小姐。”傅澤凱在葉穎的身邊坐了下來,他的眉毛微皺,那雙眼裏有些一些不知名的情緒轉過。


    “有何貴幹?傅先生,你把我大費周章的弄這來,有話就說可以嗎?”


    葉穎轉了轉她的鋼筆,有些不耐煩的看向傅澤凱,臉上有很濃鬱的不耐煩。


    傅澤凱臉上很是淡漠,他溫溫漠漠的問道:“你很擅長催眠?”


    葉穎像是沒意識到傅澤凱突然這麽說,撇了撇嘴。


    “是的,小女不才,唯一會的就是心理治療。”


    “嗬……”傅澤凱突然放聲笑了,臉上的神情裏多了些不易察覺的悲痛。


    他讓楚安遞過來一份文件,展開送到葉穎的麵前,輕聲的說著。


    “這是我的手下在林婼的辦公桌上發現的,這是她自己擬好的一份文件。”


    葉穎聞聲接了過來,卻被那份文件的標題驚到。


    “離婚協議書?”葉穎挑眉看向坐在她麵前臉上沒有神色變化的傅澤凱。


    “沒錯,她想和我離婚。”


    葉穎不由得舒了一口氣,輕輕的靠在椅背上,眼神睨著傅澤凱。


    “怎麽,傅先生是要在我這上演一段苦情戲,讓我替你去給林婼說說,替你當說客?”


    傅澤凱無視葉穎的譏諷,一旁的楚安都有些看不過去了,這可不像是他老板一貫的性子。


    在他印象裏,老板是從來不願意吃虧的,這樣的牙尖嘴利的女子以往都是老板最討厭的,可是老板現在竟然心平氣和的和她……


    “葉小姐,我知道你最擅長的是催眠,也很能懂人的內心,所以我有一件事想尋求你幫助。”


    傅澤凱眸色低沉的看著眼前的茶杯,這個茶杯是之前林婼與他很恩愛的那段時間一起去買的。


    她是個極度愛漂亮的女人,挑東西的眼光也很好,這套茶具是她一眼就相中的。


    葉穎嗤笑,傅澤凱這個人的善變,狠厲,她也是多多少少知曉一點的,誰曾想他現在竟這樣的求一個人的幫助。


    “哦?我倒是很好奇你有什麽事想要求我。”葉穎突然一臉認真的看向這個男人。


    傅澤凱伸了伸手,示意房間裏的其他人都先離開,隻留他和葉穎兩個人。


    “有什麽事還要您和我單獨說。”葉穎把玩著她的項鏈,這是她的一個習慣,當她思考問題的時候或者遇到有趣的事情都會這樣。


    “我想和葉小姐說一個故事。”傅澤凱的聲音突然有些哽咽,像是潤著些三月的春雨。


    他定定的看著眼前的茶杯,臉上是葉穎從來都沒有見過見過的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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