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婼暈厥之前一直在想她最近是不是又得罪誰了,或者是她在哪個地方又被人盯上了。


    答案是……沒有……


    林婼被人弄暈之後,直接給抬到了一輛黑色的寶馬車上,夜色幽幽,人們都在走著自己的道路,沒有人會發現這樣地一幕。


    林婼被一股濃鬱地藥香給熏醒過來,她以前生病的時候,寧願打點滴也不願意吃藥,所以對藥味十分地敏感,當然還有十足地厭惡。


    “撕………”


    林婼撐著她地小小的頭顱,眯著眼睛看向了眼前的情形。


    漆黑的小房子裏隻有林婼頭頂上有一束光,刺眼卻又是唯一可以照亮眼前事物的光。


    “醒了?”一個溫潤的聲音在林婼的耳邊響了起來,可是卻帶著濃鬱的危險因素。林婼隻覺得很是陌生。


    “你……是誰?”林婼出口問道,但卻發現她的嗓子幹啞的難以出聲。


    “你不用知道我是誰,隻要告訴我,你和關軼到底是什麽關係。”


    林婼蹙眉,關軼哥?怎麽會和關軼哥有關?


    “我……沒有什麽關係。”


    “嗬?”那個聲音笑了一聲,帶著濃烈的嘲諷與不相信。


    “沒有關係,他會為了你躺在病床上替你受罪嗎?”


    林婼猛地抬頭,刺激的燈光一下子照的她的眼睛發幹,像是提前預料好的一樣,那個聲音的主人躲在刺眼的燈光之下,林婼能看見隻有一個隱隱約約的影子。


    “你是誰?”林婼突然問道,她感到內心有著十分強烈的恐慌。


    “沒有關係,他會為了你從美國趕回來,處理那個搖搖欲墜的中國分公司?”


    那個聲音不聽的在質問林婼,仿佛要要將她狠狠的拉入黑暗之中,無法掙脫。


    林婼掙紮著,像是要起身將那個人揪出來看看清楚,他到底是誰,可是她的手和腳被束縛在座椅上。


    這時她環顧四周才發現自己的周圍竟然都是一片黑暗,除了頭頂的燈,四周都伸手。


    “你是誰?這裏到底是哪裏?”林婼拚命的睜大眼睛,向前方看去。


    那個聲音的主人沒有再說話,隻是冷冷的笑著,聲音如同一把利刃狠狠的紮向林婼的內心,讓她覺得毛骨悚然。


    “你和關軼到底什麽關係?”那個聲音依舊重複著那個問題,卻並不去理會林婼的問題。


    “我和他沒有關係,你放了我,你這是囚禁!”


    林婼的反抗在那個聲音的主任看起來是無力而又可笑的。


    “真不知道那個蠢貨怎麽會喜歡你這樣的女人,真是可笑!”


    那個聲音的主人穿著高級作坊定製的西裝,一絲不苟的沒有一點點褶皺,他戴著金框條紋眼鏡。藏在眼鏡背後的是那一雙如鷹一般的目光,銳利而又鋒芒。


    林婼蹙眉,“你到底是誰?你這是囚禁,你必須得放了我,不然警察會來抓你的!”


    “小妹妹,難道你家人沒有告訴過你在這個地方的警察,都從來隻聽有錢人的話嗎?”


    那個男人冷冷的笑著,他的眼裏帶著濃濃的嘲諷,嘴角輕輕的扯開。


    不可否認的是他有一張令人過目不忘的神顏,仿佛是上帝精心為他雕刻而製的。


    劍眉星目,眼裏似乎有點點星光,高挺的鼻梁之下是一張薄唇,紅潤而又微微的抿著。


    “你是誰?你放了我。”


    他站起身,似乎是已經厭惡了對林婼的審問,他示意身旁那個黑人走上前繼續替他審問,邁著矯健的步伐走了出去。


    “你放了我!放了我,你不要走!”


    林婼對聲音極其敏感,當她聽到那個男人離開的腳步聲時,瘋狂的喊叫著。


    “林婼小姐,你和關軼先生到底是什麽關係?請你告訴我。”


    這下隻是換了一個人的聲音,一個更加陌生男人的聲音。


    “沒有任何的關係,你們放了我,我跟他根本就沒有關係。”


    林婼不停的掙紮著,那雙修長潔白的手腕此刻被弄的紅腫,


    “請你告訴我,你和關軼先生到底是什麽關係?”


    那個人繼續問著,像是對於林婼的掙紮無動於衷一般,平靜的問著。


    “沒有關係,我說過了,沒有任何的關係!”


    “林婼……”


    “夠了,你們不要再問了,我都說了沒有任何的關係,沒有……沒有……”


    林婼已經語無倫次了,她的眼裏充滿了無法理解的淚光。


    “你們到底想讓我說什麽答案?”林婼像是看出了別的東西,所以她突然改口問道。


    “我們想聽真實的答案,到底是什麽關係?”


    林婼無力的翻著白眼,她不知道這一群人究竟是怎麽想的,為什麽要一直得到一個答案。


    “我說過了,沒有關係,沒有任何的關係!”


    已經是夜晚時分了,很多的人忙碌了一天,此刻都帶著疲憊的身體進入夢鄉,可是在這座城市的一個三甲醫院裏,一個男人卻帶著一身寒氣的看著病床上那個沉睡的男子。


    “你說你怎麽就愛上那樣一個不知死活的女人?”


    他自問自答,“她為什麽就不願意承認你和她的關係呢,你為她做了這麽多,在她這卻換不來一句所謂的感謝。”


    那個男人摘下自己的金框眼鏡,眼裏帶著濃濃的疲倦和不舍。


    “你為了她回國,為了她放棄在美國那麽好的市場遠景,那麽好的目標,就為了這樣一個女人,你說說你,一直以來都那麽聰明,怎麽會在這種事情上麵栽跟頭?”


    突然電話鈴聲響了,在如此寂靜的一個病房裏,悅耳的電話鈴聲此刻卻顯得突兀而又刺耳,他一時竟然沒有反應過來。過了好久,等到手機上歡快跳躍的屏幕都已經暗了下去時,他才拿出電話,回撥了回去。


    “喂?”他的劍眉緊蹙。


    “沈少,那個女人昏了過去……”


    他的眸色裏閃過一次嘲弄的意味,“用冷水把她潑醒,繼續問。


    “是,沈少。”


    他將手機黑色屏幕裝進口袋裏,繼續看向病床上的那個男人,仿佛剛才接電話這件事情,並沒有發生。


    而此刻的林婼,由於在別人強行逼問下,被折磨的,暈厥了過去。


    可是,那群人卻沒有給她一絲緩衝的機會,剛剛暈過去就被一盆冷水潑醒,她痛苦的睜開眼睛看向那個刺耳的燈光,好像這一切都隻是在做夢一樣,隻要夢醒了都會結束。


    “我……和他沒有關係……沒有任何的關係。”


    林婼的頭發亂糟糟的,那雙眼睛裏已經失去了焦距,臉上蒼白的如同一張薄薄的白紙一般。


    此刻的她無精打采的自言自語。


    “沈少,您看這……”


    一個穿著黑衣服的男子,畢恭畢敬的站在那個男人的麵前,試探性的問道,畢竟他也沒有想到這個女人竟如此的虛弱,隻是審問了一個晚上,竟然精神狀態就變得這樣的差。


    “找醫生看一看,是不是瘋了?要是瘋了的話就直接把她丟到傅氏集團的門口,讓那一群公司的人好好看看他們這個總裁夫人的狼狽樣。”


    男人冷笑著說著,眼裏沒有一絲的憐惜之心,隻是覺得這個女人是如此的可笑。


    “沈言,你這個瘋子。”一個女人的聲音突然在這個地方響了起來。


    隻見那個被稱為沈言的男人突然蹙起了劍眉,臉上閃過一絲煩躁的神情。


    “誰把她給我帶來的?”


    一旁的黑衣人都沒有說話,隻是緊張的站在一旁,生怕眼前這一尊,如同地獄修羅一樣的人會處罰自己。


    “沈言,你是瘋了嗎?如果讓關軼知道你綁架了林婼,他會怎麽想?”


    葉穎在聽到小磊告訴告訴她,沈言回國並且掌管了關氏集團,還綁架了林婼的消息後,整個人震驚了。


    她跟在沈言的後麵那麽多年,自然是知道,他若是在濱江市綁了人,會綁到什麽地方去。


    隻是沒有想到他在國外生活了那麽多年,這些令人發指的習慣竟然從未改變,竟然還用那一套最可怕的審犯人的方式,在審問林婼。


    葉穎作為資深的心理醫生,也是在犯罪心理學上有一定的了解,她當然知道,在很多的審問犯人的過程中,隻有一直不停的逼問不給犯人休息,不給她吃飯,一直問她問題,才會讓犯人的精神狀況接近崩潰,這樣的時候往往是他們最脆弱的時候,所有的情報都會被得到。


    “誰讓你過來的?”沈言一臉不悅的看向眼前的葉穎,雖然疑惑她的到來,但是還是很生氣。


    “你不要管是誰讓我過來的,我現在讓你立馬放了林婼,她之前有過抑鬱症,你這樣逼她,是會出事兒。”


    “哦?你怎麽就知道她會出事兒?而且就算她出事了與你又有什麽關係,再說了就算她真的死了,我也有辦法讓她死得沒有一點蹤影,和你又沒有關係。”


    沈言帶著笑意的看向葉穎,可是在她的眼裏,那樣的笑意是令人驚恐的,也知道這是沈言生氣的前兆。


    可是此刻的葉穎卻不想再管那麽多了,畢竟林婼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不能讓林婼出事。


    更何況,傅澤凱的脾氣是沈言所不知道的,要是惹怒了他,就算沈言認識再多的人,都會有事。


    “沈言,你夠了,你不要再這樣做了,你這樣隻會讓別人痛苦,讓你自己也痛苦,就算關軼真的知道了,你這樣為他做,他也不會原諒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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