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


    男子遲疑了半天,也沒有從口袋中掏出金幣。


    何北也不催促,就那麽看著他。


    見對麵遲遲沒有動作,他忽然饒有興致的開口。


    “其實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你也看出來了,其實呢,我對你挺有興趣的。”


    “你呢,就把你怎麽碰到賭博的,怎麽賭的,怎麽死的,來到殺戮空間後幹了啥都告訴我,我就放過你。”


    這下男子有些意外的,要放過自己?


    對方想知道這個幹嘛,對方是殺戮空間查戶口的?


    他有些猶豫,詢問道:“真的?你怎麽放過我?”


    何北攤開手:“我已經放了兩枚金幣,接下來的賭局中,你隻要每一輪都隻放一枚金幣,直至總的輸給我一枚金幣,我就會終止賭局。”


    “怎麽樣?”


    “真的?”


    “你可以試試。”


    大漢想了想,臉上有些掙紮,最終從口袋中往桌上放了幾枚金幣。


    “好了。”


    迷霧緩緩的消散,何北看了一眼桌麵,接著饒有興致的看著對方。


    大漢的麵前,清晰的陳列著三枚金幣。


    “你不老實啊。”何北歎了口氣。


    可大漢的臉上沒有笑意。


    因為在何北麵前,隻有孤零零的一枚金幣。


    他像是早就料中了一般。


    其實對於何北來看,此刻的贏與輸根本不重要,隻要他手裏還有著至少三枚金幣,這場賭局的贏家就一定會是他。


    他這般的行為,更像是在赤裸裸的告訴對麵:


    你的小心思,我知道的一清二楚。


    “你根本就沒想放過我!”


    大漢不僅不羞愧,反而更加暴怒了起來,將所有人的責任都推到了何北的身上。


    眼前的這個少年,一直都在愚弄自己!


    “不是我不想放過你,是你自己沒想放過你!”


    “胡說八道!”


    大漢已經徹底的憤怒了,他整個人都顯得有些瘋狂:“什麽下不了桌,我隻要贏光了你,我一樣能下桌!”


    何北咂咂嘴:“別怪我沒有提醒你,你其實現在還有最後的機會。”


    “我可以告訴你,我手裏隻有17枚金幣,隻要你一口氣壓下35枚,我根本沒有輸的可能,而那時候你就可以趁機提出中止,算算剛我輸的局數,就算我追加場次的話,你也可以以大概輸掉50枚的代價下桌。”


    “雖然慘重了些,可至少能保住你剛才當來的金幣。”


    可麵對何北好心的提醒,對方卻隻是咆哮。


    “開玩笑,蠢小子,你真的以為你能贏我嘛!”


    真是無可救藥,不到黃河不死心的賭徒。


    既然對方沒有壯士斷腕的勇氣,就別怪自己了。


    在大漢的眼裏,自己隻要胡亂出,何北總不能次次贏吧?


    大不了就可以一直耗下去。


    可在何北眼裏,石頭剪刀布,不僅是個心理博弈遊戲,還是個運氣遊戲。


    靠博弈的話,他可以做到十贏六七,靠運氣的,何北可以十贏十!


    來來來,大家都隨機抓一把,你看完贏不贏光你就完事了!


    隨著賭局的繼續進去,大漢手裏的籌碼越來越少的時候,他開始慌了。


    此刻算起來他已經變為了輸家,按理說他可以隨時終止賭局,可為時已晚了。


    何北能追加的局數已經來到了三十局之上,就算他此刻中止,算上他之前輸的,最後的金幣也所剩無幾了。


    他終於意識到,這小子所言非虛,他真的能吃光自己!


    這給他帶來了極大的恐懼,他不再強硬,終於服軟了。


    “放過我吧,你想知道什麽,我都可以跟你說。”


    可何北搖了搖頭:“我想知道的,我都知道了。”


    有的時候,想了解一個人,並不需要他親自開口。


    何北見過太多形色的賭徒,隻要玩上幾局,就大概能看出對方是個什麽貨色。


    “我想你的確是個小老板,走南闖北的認識了不少朋友,你接觸賭博也是因為你的朋友吧?”


    “我想有人勸過你,可你贏了些錢,也喜歡上了賭博的快感,你想這隻是玩玩嘛。”


    “可你根本不知道你的朋友們別有用心,他們隻是盯上了你這頭肥羊。”


    “但我想他們一定還沒有得手,或許在他們收網之前,你就死了?”


    “對,你一定死了,來到了這。不然的話,你不至於如此的不知天高地厚!”


    何北的眼神之中再沒有半分的興趣。


    看著對麵漆黑如墨的臉色,他知道自己說的都對。


    他何北好歹曾經也開了那麽久場子,這種人他見的多了。


    隻有撞得頭破血流,輸個家徒四壁,他們才會醒悟。


    可你要說他能悔改嗎?


    未必。


    有一點大漢其實說的很對,何北根本沒打算放過他。


    這樣爛俗的賭徒,這樣爛俗的故事,根本無法讓何北有一絲動容,不如幾十金幣來的實在。


    自剛才就沒有,就算現在這位痛哭流涕著,哀求或是咒罵,何北也沒有一絲的回心轉意。


    他確實時常對很多人心軟,但唯有一種人他絕不會憐憫。


    退一萬步說,就算何北憐憫了,在這個弱肉強食,吃人不吐骨頭的金錢之城裏,大漢真能保得住自己的金幣?


    所以何北麵對著那些難聽的咒罵著,隻是微笑著:“你死的早,也許你對賭徒的世界不太懂。”


    “但沒關係,那些你活著時候沒學到的。”


    “我現在來教給你。”


    ......


    當大漢離開的時候,與失魂落魄麵無血色的他輝映的,是他空癟的錢幣布袋。


    他輸了,而且已經典當過一次的他很難再有翻身的餘地。


    而另一邊的何北,看著布袋裏的近百枚金幣,伸了個懶腰。


    他剛才和這個大漢賭了幾乎一個小時,從效率上來說,不算快。


    這一個小時,他也近乎看穿了一個人的一生,可惜,一無所獲。


    雖說贏了差不多80個金幣,但若是除去被盜的損失,也沒賺多少。


    隻能說由地獄開局變成了普通開局,若想完成自己的目標,仍需努力才是啊。


    【金幣之城】裏除了賭桌還有兩個重要的設施,當鋪和商店。


    當鋪他已經見識過了,商店會不會有驚喜呢?


    老鬼說,新人試煉裏,殺戮空間會毫無保留的展示賭徒的萬般法,何北至今還沒有發現端倪了。


    正好有了些餘錢,門票是買不起,磨刀不誤砍柴工,倒是可以先去看看有沒有什麽寶貝買。


    但正當他要起身行動的時候,餘光忽然瞥到了一道倩影。


    是她?


    何北頓時有些咬牙切齒起來,他剛才看到的,正是之前順走了他49個金幣的小偷!


    於此同時,她也注意到了這邊的何北,嘴角揚起了一個好看的弧度。


    “哎呀,好巧哦,小哥哥又見麵了。”


    看著凶神惡煞逼近的何北,她稍稍後退了一步,指向了一邊。


    那是全副武裝的的巡邏隊,也是她有恃無恐的底氣。


    看著巡邏隊長投來的威脅的眼神,何北收斂了臉上的表情。


    “真是能伸能屈的小哥哥啊。”


    她咯咯笑著:“不過這次就沒法陪你玩了。”


    她毫不遮掩的亮出了那張“門票”:“多虧了小哥哥呢,我才能這麽快的拿到這張門票。”


    所以她來到此地是準備進入內城?


    一張門票要200金幣,對方能這麽快的湊齊,說不得被她光顧不止自己一個。


    “姑娘真是好手段呢。”


    聽到何北的譏諷之意,她毫不示弱的還擊道。


    “人家沒有小哥哥那麽聰明,就隻能靠自己的辛苦努力了。”


    你管扒竊叫辛苦努力?


    “小哥哥也不賴,這麽快腰包就又厚起來啦?”


    她眼神流轉,瞥到了何北腰間的錢袋:“不會是靠我留給你的那枚金幣贏的吧?”


    那枚金幣...


    “哈哈,不用感謝我,我偷東西向來都是很有原則的,從來不會偷光的。”


    麵對她的火上澆油,何北隻是歎了口氣,不像想再做無意義的爭辯了。


    以前何北的場子裏除了老千,也有著不少的梁上君子,麵對這些人,三爺爺可不會浪費言語。


    三爺爺隻會無情的剁了他們的手。


    所以憤怒沒有任何意義,遊戲有沒有結束,丟掉的麵子,贏回來便是。


    見何北似乎不上當,她頓感有些無趣。


    把門票遞給了守衛,她最後看了何北一眼:“那我就先進去了?”


    “小哥哥可要記得繼續趕緊進來好調戲人家呀,人家叫‘巧心’。”


    “對了,還不知道小哥哥你叫什麽呢?”


    “我?”


    看著護衛緩緩為她打開的大門,何北吐出了兩個字。


    “蔣毅。”


    “那麽,蔣毅哥哥,再見了。”


    通往內城的大門緩緩關閉。


    而天空中的【當前進入內城人數】...


    也從3變成了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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