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亢!”


    “嘭!”


    近乎同時的兩聲槍響,在李大嘴巴的辦公室裏回蕩。


    緊隨而至的,是李大嘴巴那造價不菲的水晶吊燈,碎裂的聲音。


    原來就在青年與鄭元,扣動扳機的瞬間。


    青年這邊的馬仔,與兵崽以及另外兩個兄弟,都十分默契地撲向了對夥。


    畢竟,就以雙方此時的距離。


    真要讓兩把槍都響,辦公室裏,最少得同時整“沒”好幾個。


    出來玩,以命相搏的選手,歸根到底還是少數。


    因為眾人的“默契”,也導致雙管獵與仿五四,槍口齊齊上揚。


    槍聲停了,並不是這場紛爭的結束。


    相反,白刃戰,才讓這場蓄謀已久的衝突,正式拉開了序幕。


    雙方貼在了一起,鍋蓋頭自然也不可能,再敵我不分地一通亂崩。


    所以,他第一時間將仿五四重新插回了腰間,而左手上的匕首,則是直接向前一遞。


    多少年沒跟人動過手的鄭元,還沉浸在剛剛的對崩當中。


    在鄭元看來,現在的江湖上,就算不缺“戰士”。


    那也不可能隨便來兩人,掏出家夥,就敢摟火才對啊!


    畢竟在鄭元出道的那個年代,扣動了扳機,就代表亡命天涯。


    所以,但凡是個混子,摟火之前,都得三思而後行。


    像他這樣的“大哥”,實在應該是少數啊…


    可他錯估了初生牛犢不怕虎的虎比程度,為此也必然要付出慘痛的代價…


    “噗呲!”


    當青年手中的匕首襲來。


    盡管鄭元第一時間,就通過多年形成的戰鬥本能,向後退了半步。


    “撕拉——!”


    可鋒利的匕首,還是在鄭元的胸口,留下了一道長長的血痕。


    “你他嗎的…”


    鄭元看到自己手上的傷口,疼得齜牙咧嘴,反手就從身後的兵崽手中,奪過了一把短刀。


    “哥,我們仨掩護你,先衝出去吧!”


    兵崽一看到眼前是“套”,當下就作出了“最合理的判斷”。


    “掩護個屁,摁不住對麵領頭的,今天咱一個也走不了!”鄭元直接拒絕了兵崽的提議。


    當下,麵對青年等人的圍攻,鄭元的目的非常明確。


    他很清楚光是人數上的劣勢,就已經注定無法取得全麵勝利。


    既然如此,他還不如采取擒賊先擒王的思路。


    以鄭元的經驗判斷。


    他隻要摁住了那名與自己對崩的青年,未必沒有挾天子以令諸侯,從容脫身的機會。


    “唰!”


    手裏握住短刀後,鄭元眼中閃過了一絲狠辣之色。


    他不管不顧,任憑兵崽等人遭遇眾人包圍,就殺向對麵帶隊的青年。


    但很顯然,鄭元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也看輕了自己的對手。


    “嗬!”


    麵對鄭元襲來,青年不退反進。


    隻見青年冷笑了一聲後,右腿弓步前頂,但身子的重心,卻下意識地向後移動。


    鄭元見自己這一刀落空,本能地有些發愣。


    不過再怎麽說,鄭元畢竟在江湖上,也蹦躂了這麽多年。


    他當下第一時間將刀刃一翻,試圖使出類似的回馬挑刺。


    一對一捉對廝殺,既是比拚技巧,也是考驗魄力。


    類似的招式,鄭元都已經記不清楚,自己使過多少次了。


    在短兵相接之際,幾乎他的對夥,都會本能向後縮縮。


    恰巧就是對夥後縮的瞬間,鄭元這反手翻刀刃,方能夠取得最大的效果。


    不怕會招多,就怕一招鮮!


    鄭元靠著這一手出神入化的回馬挑刺,可謂是屢試不爽,屢屢建功。


    但今天,鄭元遇到的對手,明顯不能以常理度之。


    “唰!”


    原來就在青年與鄭元擦身而過後,前者並沒有選擇拉開距離,謀而後動。


    相反,青年還沒等鄭元反手出刀,就已經後腳跟點地,撲向了後者的後背。


    鄭元預料中的那一刀,因為倆人距離太過接近,也僅僅隻是擦著青年的衣角,輕輕劃過。


    “嘭!”


    青年就像是一條瘋狗,打法絲毫不講究章法,仿佛隻想將鄭元撕碎。


    當青年貼近鄭元的瞬間,他直接昂起了腦袋,砸向後者的太陽穴。


    一聲悶響過後,鄭元腳下趔趄,出於本能地向前揮刀,試圖拉開倆人的距離。


    事實上,此刻的鄭元,就連想要穩住重心,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去你嗎的!”


    青年紅眼怒吼道:“整把小破刀,你還真以為自己刀法水潑不進,風刮不透?”


    青年話音落,愣是用自己的血肉之軀,主動撞向了倉促揮刀的鄭元。


    “嘭咚!”


    青年仿佛挾萬夫不敵之勇,以自身為盾,一招泰山壓頂,就與鄭元一同跌倒在地。


    “你他嗎的……”


    鄭元左手撐著地麵,試圖讓自己爬起,同時,他也遞出了自己右手的短刀。


    “來啊,咱倆對著捅,誰先收手,誰是孫子!”


    青年話語鏗鏘地自報家門道:“老子唯楚二代鍋蓋頭,今天不整服你,不回頭!”


    “噗呲!”


    “噗呲!”


    早在鵬翔與董大器騰飛那會兒,鍋蓋頭心裏就一直憋著一口氣。


    能夠在最早期,鍋蓋頭便與鵬翔一同,並肩作戰,且屢屢取得亮眼成績。


    他又怎會心甘情願,做一無名之輩?


    數次崛起,數次折戟。


    鍋蓋頭早已是憋了滿腔怒火,就差一個能夠證明自己的機會。


    而眼下,被他摁在下方的鄭元,明顯就是最為合適的踏腳石!


    “噗呲!”


    “噗呲!”


    鍋蓋頭就跟瘋子一般,以攻代守,絲毫不在意鄭元的回擊,攥著匕首,嘎嘎就是紮!


    鄭元的胳膊肘,腹部,甚至是脖頸邊,都被紮得滿是刀口,鮮血迸射得四處都是。


    而趴在鄭元上麵的鍋蓋頭,更是已經完全被血汙洗了個臉。


    此刻,他直勾勾地看著鄭元,好似勾魂惡鬼。


    “啪嗒!”


    鄭元在感受到生命的極速流逝,在不痛不癢地反擊了幾下後,便將手中的短刀,丟在了地上。


    丟在地上的,似乎不隻有短刀,還有鄭元多年的“大哥情節”…


    “你要打,我就陪你打!”


    “你他嗎自己睜大眼睛看,老子一個唯楚二代敬陪末席的選手,能不能把你褲衩子打丟?”


    鍋蓋頭這邊剛收拾完鄭元,兵崽三人就都已經被打倒在地,躺倒在血泊之中。


    “啪啪!”


    鍋蓋頭拍了拍手上的血汙,咧嘴朝李大嘴巴笑道:“李總,對不起昂,把你這兒弄這麽亂。”


    “這都不礙事!”


    李大嘴巴似乎聽出了鍋蓋頭的弦外之音:“我這兒就連保潔,都是自家親戚!”


    “讓他們幹活,多一個字兒都不會往外瞎吐!”


    鍋蓋頭聽到這話,立馬抱拳道:“麻煩了!”


    “我們都是兄弟嘛,不說麻煩!”


    李大嘴巴無比敞亮地回道:“以後咱合作的機會,還多著呢!”


    鍋蓋頭試探性地問道:“李哥,我們這邊報警處理的話,你這邊會不會受到影響…”


    “艸,你是說劉瓏有關係唄?”


    李大嘴巴傲然回應道:“誰還不是個關係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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