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早上七點四十分。
唯楚物流，李偉均辦公室。
“一晚上過去，你就整出來了四份供詞？！”
李偉均看著董大器通宵搜集的證據，眼神中充斥著不可思議。
“對麵一幫幹髒活的，身上都背著事兒，你給大半人都洗腦了！”
“大器，你這能耐，還混什麽江湖啊，要不我給你介紹幹傳-銷得了唄？”
也怪不得，李偉均會表現得如此震驚。
畢竟，李子團隊這幫人身份特殊。
以胖子為例，他們很多人，身上都背著很多起人命官司。
要知道，在我們國家，並沒有自首就一定不會被判死刑的說法。
根據犯罪性質與情節，以及社會危害性評估來判別。
像胖子這種情況，即便是自首，大概率也難逃一死。
當然，大概率也不代表必死。
從立功表現影響的角度來看。
若自首後能揭發他人重大犯罪行為，或是提供破案線索（通俗點說就是重大立功）。
確實可能減輕處罰，或是免除死刑。
而董大器正是利用離間計，並給胖子這些人洗腦，無限放大了生的希望。
畢竟胖子這幫人，大多都是天川集團的“老員工”。
他們參與的活兒，涵蓋了天川崛起史的前中後期。
這幫人跟天川集團很多中層管理人員，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
隻要他們的心理防線崩潰，那但凡往上瞎咬，拔出蘿卜帶出泥的人數，將會是天文數字。
另外，董大器也替田宇和李偉均，向胖子等人作出了承諾。
他們會在兩天內，將胖子等四人的家屬，全部接到達川來，並妥善安排工作。
如果胖子等人，最終沒能逃脫法律的嚴懲（死刑），會支付一筆可觀的費用。
“僥幸僥幸！”董大器非常謙虛地笑了笑。
“之前答應你了，撬開兩人的嘴，就給你買套小洋樓。”
李偉均當場拍板道：“你既然撬開了四個人的嘴，那我就給你買兩套小洋樓唄！”
董大器當場打起了拱手，齜牙道：“那我就謝主隆恩唄！”
“別謝我了，我也是給你大哥打工的，要謝，你還是謝謝你大哥吧！”
李偉均在桌麵上頓了頓整理好的資料，風風火火道：“我不跟你聊，我現在就去找你大哥！”
“你放心，談完正事，我立馬給你論功行賞！”
話還沒說完，李偉均就已經跑到了門外。
原因無他，董大器拿到的這四份口供，足以起到一擊必殺的作用了。
…
上午十點，川蜀省府辦，會議室。
都說大事開小會，小事開大會。
而此時的省府會議室裏，坐著僅二十餘人。
班子成員悉數到場，而主管經濟，分管經濟的相應負責人，也齊聚在此。
“達川的事件，給我省經濟環境的穩定，造成了極其惡劣的影響。”
鍾姓領導的目光，在會議室眾人的臉上，一一掃過。
“達川是礦產資源大市，但這並不是成為兵家百戰之地的理由！”
“細數一下，今年因為達川的事情，我們開了多少次會了？”
“我想請問一句，主管經濟的孔副省長，達川到底應該是什麽經商環境！”
眾所周知，咱們華夏有句老話，叫做伸手不打笑臉人。
尤其是，在咱國家，隨著身份和地位的攀升，場合的不斷變化。
越是身在高層，眾人就越是愛惜自己的羽毛。
哪怕雙方暗地裏，都已經把人腦袋，打成狗腦袋了。
但明麵上，大家依舊可以維持著最基本的得體。
類似於今天這種場合，鍾姓領導發這麽大的火，並指名道姓要某人解釋，絕對是難得一見的。
“就像鍾書計說的一樣，達川是一座資源型城市。”
老孔雙手平置於桌麵上，仔細觀察會發現，手關節還有些微微泛白。
“同時，達川在咱們川蜀，也是一座曆史悠久的老城。”
“我們國家在前進的道路上，確實曾經走過一些彎路。”
“上行下效，連帶著地方經濟，也受到了一定的影響…”
鍾書計罕見地打斷了老孔發言，目光銳利，語氣中帶著明顯的質問道：“你的意思是…”
“曆史遺留問題，就注定無法解決？”
“我們的工作，不就是替人民群眾解決問題嗎？”
“民營企業要發展，我們要給予幫助，這沒錯，但幫助並不是沒有尺度和下限！”
“因為企業競爭，牽扯出了一係列的惡性刑事案件，這合理嗎？這應該嗎？”
說到最後，鍾姓領導更是憤然拍桌。
坐在左下首位的劉姓中年男子，率先表態道：“我讚成鍾書計的說法。”
“自古以來，張弛有度，才能收發自如。”
“企業發展要有空間，但相應的主管單位，也應該拽緊韁繩。”
右下首位的金絲邊眼鏡男子，先是端起茶杯，戰術性喝水。
緊接著，他看似附和地說道：“我高度認同鍾書計和劉省長的說法！”
“經濟發展，肯定不能裹足不前。”
“但我們同樣也要瞅準發展方向，不能顧此失彼。”
表麵上看，金絲邊眼鏡男子是讚同鍾劉二人的說法。
但事實上，他的話語，也相當於是改變了討論方向。
果不其然，金絲邊眼鏡男子一說完，很快就有數名班子成員，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一場看似“激烈”的討論，足足進行了近半小時。
而身處風暴中心的老孔，一直保持著沉默。
直到眾人討論結束，鍾姓領導才再次將目光，對準了老孔。
“孔副省長，你是主管經濟的負責人，這件事兒，最終還是需要你來解決。”
鍾姓領導話語相對直白地說道：“同樣的事情，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
“另外治保這邊的同誌，我希望也能夠加大對達川的關注。”
“我們為官一任，就應該做到讓人民安居樂業，這是我們的責任和使命。”
老孔硬著頭皮，回應道：“我保證在保障經濟發展的同時，處理好本次事件造成的惡劣影響。”
“就像陳書計說的一樣，我肯定會勒緊韁繩。”
一場風波，看似就此結束。
但是令老孔沒想到的是，兩天後，遠在達川的唯楚，再次卷起了新的風暴。
唯楚物流，李偉均辦公室。
“一晚上過去，你就整出來了四份供詞？！”
李偉均看著董大器通宵搜集的證據，眼神中充斥著不可思議。
“對麵一幫幹髒活的，身上都背著事兒，你給大半人都洗腦了！”
“大器，你這能耐，還混什麽江湖啊，要不我給你介紹幹傳-銷得了唄？”
也怪不得，李偉均會表現得如此震驚。
畢竟，李子團隊這幫人身份特殊。
以胖子為例，他們很多人，身上都背著很多起人命官司。
要知道，在我們國家，並沒有自首就一定不會被判死刑的說法。
根據犯罪性質與情節，以及社會危害性評估來判別。
像胖子這種情況，即便是自首，大概率也難逃一死。
當然，大概率也不代表必死。
從立功表現影響的角度來看。
若自首後能揭發他人重大犯罪行為，或是提供破案線索（通俗點說就是重大立功）。
確實可能減輕處罰，或是免除死刑。
而董大器正是利用離間計，並給胖子這些人洗腦，無限放大了生的希望。
畢竟胖子這幫人，大多都是天川集團的“老員工”。
他們參與的活兒，涵蓋了天川崛起史的前中後期。
這幫人跟天川集團很多中層管理人員，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
隻要他們的心理防線崩潰，那但凡往上瞎咬，拔出蘿卜帶出泥的人數，將會是天文數字。
另外，董大器也替田宇和李偉均，向胖子等人作出了承諾。
他們會在兩天內，將胖子等四人的家屬，全部接到達川來，並妥善安排工作。
如果胖子等人，最終沒能逃脫法律的嚴懲（死刑），會支付一筆可觀的費用。
“僥幸僥幸！”董大器非常謙虛地笑了笑。
“之前答應你了，撬開兩人的嘴，就給你買套小洋樓。”
李偉均當場拍板道：“你既然撬開了四個人的嘴，那我就給你買兩套小洋樓唄！”
董大器當場打起了拱手，齜牙道：“那我就謝主隆恩唄！”
“別謝我了，我也是給你大哥打工的，要謝，你還是謝謝你大哥吧！”
李偉均在桌麵上頓了頓整理好的資料，風風火火道：“我不跟你聊，我現在就去找你大哥！”
“你放心，談完正事，我立馬給你論功行賞！”
話還沒說完，李偉均就已經跑到了門外。
原因無他，董大器拿到的這四份口供，足以起到一擊必殺的作用了。
…
上午十點，川蜀省府辦，會議室。
都說大事開小會，小事開大會。
而此時的省府會議室裏，坐著僅二十餘人。
班子成員悉數到場，而主管經濟，分管經濟的相應負責人，也齊聚在此。
“達川的事件，給我省經濟環境的穩定，造成了極其惡劣的影響。”
鍾姓領導的目光，在會議室眾人的臉上，一一掃過。
“達川是礦產資源大市，但這並不是成為兵家百戰之地的理由！”
“細數一下，今年因為達川的事情，我們開了多少次會了？”
“我想請問一句，主管經濟的孔副省長，達川到底應該是什麽經商環境！”
眾所周知，咱們華夏有句老話，叫做伸手不打笑臉人。
尤其是，在咱國家，隨著身份和地位的攀升，場合的不斷變化。
越是身在高層，眾人就越是愛惜自己的羽毛。
哪怕雙方暗地裏，都已經把人腦袋，打成狗腦袋了。
但明麵上，大家依舊可以維持著最基本的得體。
類似於今天這種場合，鍾姓領導發這麽大的火，並指名道姓要某人解釋，絕對是難得一見的。
“就像鍾書計說的一樣，達川是一座資源型城市。”
老孔雙手平置於桌麵上，仔細觀察會發現，手關節還有些微微泛白。
“同時，達川在咱們川蜀，也是一座曆史悠久的老城。”
“我們國家在前進的道路上，確實曾經走過一些彎路。”
“上行下效，連帶著地方經濟，也受到了一定的影響…”
鍾書計罕見地打斷了老孔發言，目光銳利，語氣中帶著明顯的質問道：“你的意思是…”
“曆史遺留問題，就注定無法解決？”
“我們的工作，不就是替人民群眾解決問題嗎？”
“民營企業要發展，我們要給予幫助，這沒錯，但幫助並不是沒有尺度和下限！”
“因為企業競爭，牽扯出了一係列的惡性刑事案件，這合理嗎？這應該嗎？”
說到最後，鍾姓領導更是憤然拍桌。
坐在左下首位的劉姓中年男子，率先表態道：“我讚成鍾書計的說法。”
“自古以來，張弛有度，才能收發自如。”
“企業發展要有空間，但相應的主管單位，也應該拽緊韁繩。”
右下首位的金絲邊眼鏡男子，先是端起茶杯，戰術性喝水。
緊接著，他看似附和地說道：“我高度認同鍾書計和劉省長的說法！”
“經濟發展，肯定不能裹足不前。”
“但我們同樣也要瞅準發展方向，不能顧此失彼。”
表麵上看，金絲邊眼鏡男子是讚同鍾劉二人的說法。
但事實上，他的話語，也相當於是改變了討論方向。
果不其然，金絲邊眼鏡男子一說完，很快就有數名班子成員，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一場看似“激烈”的討論，足足進行了近半小時。
而身處風暴中心的老孔，一直保持著沉默。
直到眾人討論結束，鍾姓領導才再次將目光，對準了老孔。
“孔副省長，你是主管經濟的負責人，這件事兒，最終還是需要你來解決。”
鍾姓領導話語相對直白地說道：“同樣的事情，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
“另外治保這邊的同誌，我希望也能夠加大對達川的關注。”
“我們為官一任，就應該做到讓人民安居樂業，這是我們的責任和使命。”
老孔硬著頭皮，回應道：“我保證在保障經濟發展的同時，處理好本次事件造成的惡劣影響。”
“就像陳書計說的一樣，我肯定會勒緊韁繩。”
一場風波，看似就此結束。
但是令老孔沒想到的是，兩天後，遠在達川的唯楚，再次卷起了新的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