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老宅,陳遠的專屬書房。


    一看到陳遠的臉色,瞬間陰了下來,左十三立馬就意識到了不對勁。


    “小遠,怎麽了?”左十三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陳遠陰著臉說道:“我話還沒說完,易海就把電話掛斷了!”


    “這他嗎的易海,可真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


    左十三罵罵咧咧道:“一開始,要不是咱默認他打著你的旗號…”


    “就憑易海這個狗籃子,在永安集團的名聲!”


    “他再有錢,也不可能拉攏一幫人啊!”


    “合著,他現在隊伍拉起來了,咱又沒用了唄!”


    雖說在陳遠主動邀請之前,左十三與永安集團並無任何瓜葛。


    但自從受到陳遠的邀請,左十三正式納入陳遠麾下以後,確實也沒少做功課。


    他不但惡補了有關永安集團,各方麵的相關知識。


    包括,永安集團內部的一些具體情況,以及小道消息,左十三都有主動了解。


    正因如此,他也很清楚易海在永安集團內部,是一個怎樣的人。


    一聽說易海竟然掛斷了陳遠的電話,左十三也為陳遠鳴不平。


    “冷靜一點!”


    陳遠沉聲喊了一聲。


    這句“冷靜一點”,既像是說給左十三,又像是說給他自己聽的。


    “易海那邊,明天我再去找他一下。”


    陳遠臉色雖然很難看,但還是語氣平穩地說道:“這件事兒,畢竟是易湖那邊做的不地道!”


    “普洱叫我一聲姐夫,這件事兒我就肯定要給他辦明白。”


    說到這兒,陳遠又偏頭看向了左十三。


    “左哥,你讓你手下那幫人準備準備吧!”


    左十三聽到這話,先是微微一愣,隨後又趕緊說道:“小遠,我是覺得現階段最好還是…”


    “噓!”


    陳遠豎起了右手食指,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大聲喊道:“左哥!”


    “……”左十三頓時閉上了嘴。


    陳遠直勾勾地看著左十三,雙眸中寒光畢露道:“我今天說話,已經被人打斷了太多次了!”


    “你先聽我把話說完!”


    “你有什麽想法,等我說完,再發表意見可以嗎?”


    一連串的打擊,讓陳遠的心態,有些失衡。


    即便陳遠明麵上,表現得再如何沉穩。


    可說到底,陳遠也不過是一個二十來歲,且社會經驗非常薄弱的小青年。


    不誇張地說,此時此刻的陳遠,內心情緒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但凡再有一點火星子,說不定都能把陳遠給直接點著。


    左十三聽到這兒,再次一愣,腦袋如小雞啄米似的點著頭道:“好好好!”


    緊接著,陳遠聲音沙啞道:“我無法確定事情的走向,是否會按咱預想的計劃走!”


    “你手底下這幫人有沒有,跟用不用是兩回事兒。”


    “我會盡量壓著事兒,但如果易海非要弄不清大小王,那就不好意思了!”


    “咱先出去,跟你找的那幫人見個麵吧!”


    左十三聞言,嘴巴微張,似乎有話想說。


    但看到陳遠,那陰沉如水的表情。


    左十三最終還是選擇把話,咽回了肚子裏。


    兩人商議完畢後,很快乘坐雅閣轎車,駛離了陳家老宅。


    …


    與此同時,永安集團對麵茶樓。


    易家的核心人員,齊聚在二樓雅間。


    易海正指著易湖的鼻子,破口大罵道:“你他嗎是不是有點飄得沒邊了?”


    “你告訴我,在這個節骨眼上,你去動陳遠小舅子幹什麽?”


    “你是不是腦子又生鏽了?柳普洱是什麽人,有什麽關係,你不清楚嗎?”


    “就光是柳家的能量,你接得住嗎?”


    一聽完易湖與柳普洱,兩人在食堂裏發生的矛盾,易海肺都快氣炸了。


    要知道,自從劉瓏返回公司以後,就已經開始了新一輪的整改。


    不管怎麽說。


    劉瓏在永安集團的影響力,都遠不是易海,能夠相提並論的。


    隨著劉瓏的歸來,很多原本偏向易海這邊的管理人員,陣營隱隱都有些鬆動。


    而就在這麽一個生死存亡的關頭,偏偏易海的後院還起火了。


    原本之前與易海唱對台戲的鐵牛,就還沒有解決。


    現在又多出了一個劉瓏,在暗中縝密布局。


    甚至陳遠本人的立場,都有可能發生改變。


    個人能力,本來就算不上出眾的易海,麵對接踵而至的麻煩,也有些抓瞎。


    此刻麵對犯了錯的易湖,易海的態度,可謂是差到了極點。


    他麵目猙獰,基本上是什麽難聽,就說什麽。


    跟易海同輩的易湖,愣是被易海宛若罵自家兒女一般,低垂著腦袋。


    “小海,差不多得了…”


    易湖的表哥,主動打起了圓場道:“阿湖也不是故意要跟柳普洱,起衝突…”


    “今天的事兒,本來就是柳普洱主動要到食堂裏,找阿湖的麻煩。”


    “更何況,柳普洱那個采購部一室的副主任,之前就應該是阿湖的!”


    “嘭!”


    易海猛地一拍桌道:“現在還說這些事,還有意義嗎?”


    “哪頭重,哪頭輕,你分不清楚嗎?”


    “現在是什麽時期?”


    “隻要咱熬過這段時間,整個永安集團都是我們的!”


    “現在為了一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糾結一個副主任?”


    “這他嗎不是給我上眼藥嗎?”


    見易海暴怒,整個雅間噤若寒蟬。


    例如易湖跟他的表哥,這一下連大氣都不敢出了…


    易海端起桌上的茶杯,如同牛飲一般。


    “咣咣咣”,就把杯中茶水一飲而盡。


    “咣!”


    隨後,他重重地將茶杯,砸在了桌麵上。


    易海掃視眾人道:“我警告一下在座的各位!”


    “這是最後一次!”


    “誰要是在這段時間給我整事,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發了一大通脾氣後,易海拂袖而去。


    他坐在隔壁房間,思前想後,還是再次撥通了之前黃袍的號碼。


    多事之秋,手上無兵無卒,易海總歸不是那麽托底。


    一時間,就連凶神惡煞的黃袍,在易海的心中,都變得有些慈眉善目了…


    思索再三後,易海還是翻找著通訊錄記錄,撥通了黃袍的號碼。


    “……喂?”


    很快,黃袍接通了電話,懶洋洋地喊了一聲。


    易海立馬就換了副嘴臉,訕笑道:“黃哥,我是易海啊!”


    “啪!”


    電話那頭的黃袍,聽到易海自報家門,徑直便掛斷了電話。


    “嘟…嘟…”


    聽到電話裏,傳來的忙音。


    易海的雙眼瞳孔,都快要失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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