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宋衿眼尾燒得通紅,整個人無力地陷在對方懷裏,被迫聽著對方一句句的酸言酸語。


    熱水沿著脊背滑落,卻怎麽也熨不暖腰側那道冰涼的溫度。


    羞恥逼得他咬緊下唇,指尖死死攥住男人濕透的衣襟,仿佛那是最後的浮木。


    “別、別說了……”


    宋衿咬著嘴巴,他的聲音很小,帶著顫,幾乎被水聲吞沒。


    他知道係統所說的他指的是江行,他什麽都知道,所以他都要羞恥死了!


    宋衿腿軟得幾乎站不住,雙腿像被抽了骨似的,還在打顫,整個人可憐兮兮地蜷著。


    係統沉默片刻,抬手替他順了順後背,指背輕碰他下頜,輕輕一挑。


    黑暗裏,那人眸色深得像打翻的墨,嗓音壓得極低:“為什麽不能說?敢做,還怕被人提?”


    聽到係統這麽氣人的話,宋衿被激得眼尾更紅,歪了歪嘴巴,氣鼓鼓的把頭靠在對方的胸口,“不、不許說了。”


    仔細聽,會發現宋衿的聲音有些顫。


    細細的顫音落在耳裏,係統眸光微斂,低聲問:“……難受?”


    宋衿隻覺得耳尖燙得要燒起來,輕輕“嗯”了一聲,尾音帶著一點自己都沒察覺的委屈。


    係統低笑,掌心貼著他後頸,安撫似的摩挲。


    ——


    不知不覺間,指針已經指向了晚上十點鍾,宋衿從浴室裏出來了,而且已經換了新睡衣。


    是個粉色小豬圖案的短褲短袖,卡通的圖案讓衣服看著更加的可愛了,尤其穿在宋衿身上。


    可愛加倍!


    與此同時,一個穿著黑色襯衫,銀色長發的男人抱著他。


    宋衿渾身軟綿,像隻沒骨頭似的小貓,軟軟的貼在他胸前,小臉染著淡淡的粉,讓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一旁的藍羽看見了,自覺的飛走了,離的男人遠遠的。


    宋衿被放到了床上,小小一團躺在那裏,男人就坐在床邊,垂眸看著他。


    燈光亮得晃眼,宋衿想睜眼看看係統人形態的模樣,可眼皮像是灌了鉛似的,怎麽都抬不起來。


    腦袋昏沉,隻剩一個念頭:睡覺。


    係統似乎察覺到了,冰涼指尖掠過宋衿泛紅的眼尾,嗓音低啞戲謔:“怎麽,還想要?”


    一句話,宋衿立刻乖得不能再乖,呼吸漸勻,不一會兒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片刻後,就在係統準備上床陪著宋衿一起睡的時候,突然原地消散了。


    與此同時,一隻棕色的大熊出現了,它看著床上的宋衿,毛茸茸的熊掌掀開被子,爬上了床。


    下一秒,龐大的身軀驟然縮小,變成巴掌大的玩偶,一點點爬到宋衿胸口,貼著心跳,安靜睡去。


    ……


    宋衿再次醒來時,窗外的陽光已經鋪滿了半張床,亮得刺眼。


    他下意識把臉埋進柔軟的枕頭裏,緩了好幾秒,才睜開眼睛。


    意識回籠的瞬間,胸口傳來悶悶的重量,像被什麽軟軟的東西壓著。


    他慢吞吞地抬起手——細白指尖先碰到一團絨絨的卷毛,再往下,是熟悉的棕褐色布料。


    “……大熊?”


    剛睡醒的嗓音帶著啞,尾音黏黏糯糯,像含著一顆化不開的糖,透露著一絲可憐的意味。


    尤其是嘴巴都破了,眼睛還有些紅腫,活像被人欺負過了。


    被他捧在掌心的小熊微微動了動。


    那雙黑豆般的玻璃眼珠映著晨光,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下一秒,毛絨絨的右爪抬起來,笨拙卻溫柔地碰了碰宋衿破皮的唇角,像在確認他疼不疼。


    熊的臉上看不出表情,動作卻極輕,像是怕再弄疼他。


    宋衿耳尖倏地紅了。


    他猛地坐起身,被子滑到腰間,睡衣領口歪斜,露出鎖骨上一小塊淡紅的印子。


    “這、這個……是我自己咬的!”語氣裏帶著明顯的慌亂。


    掌心裏的大熊沒有回應。


    它安靜地保持著“玩偶”應有的姿態,一動不動,仿佛剛才那一下觸碰隻是宋衿的錯覺。


    房間一時靜得能聽見陽光落在地板上的聲音。


    “……”


    宋衿被它盯得發慌,指尖蜷了蜷,小心翼翼地把小熊放回枕邊,還特意拉平它歪掉的小領結。


    “那、那我先去洗漱了。”


    宋衿幹巴巴的說完,就趕緊下床,趿拉著拖鞋就鑽進了洗手間。


    浴室的頂燈很白,像一盆冷雪,把鏡子裏的少年照得纖毫畢露。


    宋衿撐著大理石台麵,抬眼——


    原本就瓷白的臉此刻透出病態的酡紅,唇珠有些腫,眼尾洇著未褪的水汽,整個人像被連夜雨打濕的薔薇,看著卻莫名的病態,有點……虛。


    滿臉寫著四個字:縱欲過度。


    他不開心的扁著嘴巴,哼哼道:“下次不許了。”


    此時,洗手間裏一個人都沒有,這話明顯是說給係統聽的。


    【……為什麽?】


    係統明顯的不理解,明明昨天宋衿那個樣子就是很喜歡,它又不像那群傻逼,它隻讓宋衿自己舒服了。


    宋衿耳尖“騰”地燒起來,像被火星子燎了一下。


    他低頭摳著台麵邊緣,聲音悶在水聲裏:“哪來那麽多為什麽啊,不許就是不許。”


    聽到宋衿的話,係統也來了脾氣,不陰不陽的說道:【哦,別人可以我就不可以是吧?我還不占你便宜,你不舒服嗎?】


    【昨天你可是…了兩次呢。】


    “!”


    “你、你、”


    宋衿小臉滾燙,整個人幾乎羞成了煮熟軟腳蝦,張了張嘴,磕磕巴巴的不知道怎麽反駁。


    【我怎麽了?我都搜過相關資料了,男生大部分都會,可我從來沒見過你弄過。】


    【昨天看你太難受了,我才幫你的,你還說我。】


    【你還有沒有良心?】


    係統不服氣似的囉裏吧嗦一大推,一句一字的傳進了宋衿的小耳朵裏,宋衿都要裂開了。


    本來臉皮就薄的小鬼,那張雪白的臉頰,連著耳朵尖都紅透了,腦袋仿佛都已經冒熱氣了。


    尤其對方那理直氣壯的模樣,倒真像是他的錯了。


    於是,宋衿揪著睡衣下擺,扭捏了半天,才從嗓子眼裏擠出一句幹巴巴的反駁:“我又沒讓你幫我……”


    係統陰陽怪氣的【哼】了一下,【也不知道是誰,纏著我不讓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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