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你選擇無視我也無濟於事,你無法離開,你的一切,你的靈魂,你的身體,你的一切,都是我的。隻因為我喜歡你,我汙濁的愛,正渴求著你,我要你將視線投射到我的身上,再無他物。”


    顧永澤他的手指逐漸收緊,仿佛要將安長卿的手握碎一般。


    “你瘋了。”


    安長卿薄唇輕啟,說出的話簡短又傷人。


    “我瘋了?”


    顧永澤喉中發出一聲氣音,他扯起嘴角,俊朗的容顏在月色下多了些瘋狂。


    是啊


    我瘋了


    明明前段時間還想著細水長流慢慢來,可是這一個月,她在修煉室修煉撈個清閑


    而我呢?


    在戰場上的這一個月極度的無趣,任何廝殺都讓我提不起精神,總感覺缺了些什麽……


    然而,今天,再見到她的時候,我心髒的瘋狂跳動在告訴著我自己,


    因為你


    安長卿,我的情緒因為你而變化


    這一個月,我的眼中沒有那個淩厲的身影,耳中沒有那個堅定的聲音,沒有看見那冷靜的眸子,沒有……


    因為,身邊沒有你……


    我的生活就失去了光彩,失去了趣味。


    嗬嗬……


    本來想讓你愛上我的,沒想到卻是自己先繳械投降了,


    多麽荒唐可笑!


    所以啊……


    不能隻有我一個沉醉於其中,即使你不愛我,我也要把你拉入無盡的黑暗中,拉著你的手,和你一起沉淪。


    “你的眼淚,你的痛苦,你的快樂,都是我的。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安長卿依然冷靜地看著他,沒有任何反應,仿佛他的一切瘋狂都與她無關。


    或許是因為她懶得再去勸一個瘋子,又或者因為……


    那麽就讓我來,試一試吧……


    “安長卿,小安隊長,卿卿,卿兒……”


    顧永澤一個個的念著昵稱,身子逐漸靠近安長卿,兩人的氣息逐漸交纏,他的手順勢握住了她的胳膊,另一隻手捧上了她的臉頰


    輕輕摩挲著她帶著些許粗糙的臉頰,顧永澤眼中的情緒厚重的形成了一汪深潭,


    安長卿感受到了不對的氣息


    可是這時候才想逃,早就為時已晚。


    “我的,卿兒……”


    顧永澤的臉附了過來,


    安長卿本能想想要躲閃,可臉上的手卻猛然加大力度,死死的控製住她的臉。


    “顧永澤!”


    霜寂劍刺入血肉時,顧永澤的犬齒已經咬破了安長卿的下唇。


    他們跪坐在月光浸透的草坪上,他左手鐵鉗般扣著她右臂,右手拇指正碾開她緊抿的唇瓣。


    冰霜從安長卿膝下蔓延卻被他膝蓋抵住壓碎在草根裏。


    血腥氣在交纏的呼吸間漫開,他喉間溢出的悶哼化作滾燙的氣流,盡數灌進她發顫的唇縫。


    劍刃卡在肩胛骨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可拽著她的手臂,環在她腰後的手臂卻收得更緊。


    冰晶順著劍身瘋狂生長,顧永澤卻好似感受不到。


    他像渴極的旅人吮吸晨露般啃咬安長卿的下唇,被劍鋒貫穿的左肩隨著親吻的節奏顫動,溫熱血珠濺上她凝結霜花的睫毛。


    安長卿握劍的手突然被攥住,顧永澤牽引著她將霜寂劍又推進半寸,劇痛讓他瞳孔緊縮,卻把呻吟化作更深的吻堵回她喉間。


    顧永澤就著劍刃刺入的力道傾身,染血的唇重重堵住她所有聲音。


    霜寂劍在他血肉裏發出劍鳴,鮮血順著劍槽滴落在兩人糾纏的衣擺上,顧永澤卻像感覺不到疼似的,用舌尖撬開她裹著冰霜的齒關。


    瘋子!!


    安長卿左手鬆劍結印的瞬間,顧永澤突然鬆開她胳膊,沾血的手掌扣住她後腦。


    他舔舐著她上顎,肩頭湧出的血浸透她半邊袖口。


    冰靈力在兩人唇齒間炸開細碎晶花,又被溫熱血珠融化成鹹澀的水漬。


    三枚飛刀撕開夜幕時,顧永澤正吮著安長卿舌尖滲出的血珠。


    刀鋒擦著他耳廓釘進草地,顧永澤終於後仰半寸,霜寂劍帶出的血線在空中凝成冰棱。


    “放開她!”


    安謐的聲音在安長卿背後炸起。


    顧永澤不以為意,他染血的拇指抹過安長卿紅腫的下唇,將半枚帶血的牙印按成朱砂色:


    “這劍要是再偏三寸……”


    未盡的話語被第四柄飛刀截斷,刀鋒擦著他咽喉掠過。


    安長卿趁此機會,迅速踹開顧永澤站起,收回霜寂劍,轉身走向安謐,一切行雲流水,隻是腳步不似以往那般穩重。


    她沒看見顧永澤在她站起時,將她袖口的一塊布料劃開,落入他的手中。


    那抹浸透兩人血漬的衣料,現在正被他緊握著。


    安謐的飛刀再次破空時,顧永澤已退到十米開外。


    他站在那裏,舔著掌心混合冰霜的血漬輕笑,月光照亮他肩頭貫穿傷裏閃爍的冰晶——


    那是安長卿殘留的劍氣,此刻正如活物般在他血肉中生長。


    “明天見,小安隊長,謝謝你讓我有了個美妙的夜晚。”


    “滾。”


    回應他的是朝他奔襲而來的完全體小熊玩偶。


    顧永澤拋了個媚眼,化作一道雷光,消失在了視線之中。


    沒有目標,熊玩偶便走回安謐身邊,變回原本的樣子,爬回了她的懷裏。


    安謐擔憂的看著姐姐,沒有說話。


    安長卿深呼吸一口氣,將剛剛那充滿血腥的吻拋之腦後,低頭對安謐露出一個安慰的笑:“我沒事,你在預計時間內趕到了,很棒。”


    “嗯。”


    安謐並沒有提起剛剛的事情,而是默默和安長卿並肩前往咖啡店。


    在咖啡店


    安長卿簡單清洗了口腔和衣服,便開始和安謐討論林嘉遠的異樣。


    半小時後


    “所以,林嘉遠是半妖,帶她走的是妖族,他讓林嘉遠突飛猛進,也讓赤雲和林嘉遠的關係變得奇怪。”


    聽完安長卿的陳述,安謐終於明白了,從一開始見到林嘉遠的時候,那一股不適感,原來不是人類啊。


    “姐姐,你覺得她回來是因為什麽?”


    “我不確定。”安長卿捏著下巴微微皺眉,“但是我有一種猜測。”


    她抬起頭,與安謐對視,兩人異口同聲:


    “為了她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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