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安靜過後,又一聲響聲在河水中響起。


    “對手跌落場外,蕭雪梅獲勝!”裁判老師宣布道。


    “為什麽?場地都沒有了,為什麽算我輸?”風落帆從河水之中浮出。


    天地之間恢複了最初的清朗,原本的戰壇所在的地方,變成了一個寬闊的湖泊。


    “蕭雪梅還在原來戰壇的位置,你已經落入水中,自然判定你輸!”裁判麵無表情。


    “輸……輸了……終於輸了!裝過頭了,老天都看不過眼了!”觀眾席一片驚呼,仿佛看到風落帆輸了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不過不少人神色也極其凝重,風落帆那強大的氣息盡管隻是曇花一現,但極其震撼,連江書琪也驚呆了,那小子根本沒有認真過,如果認真起來,恐怕自己也難以擊敗啊!


    連校長冷清秋也不由得驚訝,“沒有想到你的紅樹魔法學校還有這種深不可測的學生,讓然刮目相看啊!”


    “這小子骨骼驚奇,是難得的練武奇才,當年還是我發掘的……”熊子魚自鳴得意。


    交換生資格賽,風落帆勝三場,蕭雪梅勝三場,燕飛尋勝兩場,蘭小雨勝兩場,林誌穎全輸。


    燕飛尋、蘭小雨放棄資格賽。三名交換生最終名單,風落帆、蕭雪梅、林誌穎。


    ……


    白天的苦丁香城總是顯得繁忙而嘈雜,即便是空無極的偏僻別苑的街道,也有些人氣,各種細碎的聲音不絕於耳。


    風落帆去學校宿舍找過空無極,空無極不在。


    空無極在苦丁香城也隻有這處居住的別苑了,所以風落帆打算過來看一看。


    不過今天的別苑似乎有異常。


    在別苑周圍,有七八個麵色猙獰的彪形大漢徘徊著,讓街道的形容紛紛繞道而行。


    風落帆心中一沉,果然有事情發生!


    風落帆在別苑對麵一個街角潛伏著,用意識之海中的靈魂之力探視著那間別苑。


    “荷官永夜?!”風落帆差點驚呼起來,那房子之中,有三個人,不,好像是四個人。


    空無極、巨石鎮鬥獸場的荷官永夜。


    還有一個黑暗看不清容顏的人,那個人披著黑色的兜帽長袍,仿佛黑夜一樣深邃,仿佛一團虛無,而這團虛無似有似無,似一個,又似兩個。


    等等,還有個人……一個嬰兒?!


    靈魂之力隻能粗略感應,無法看清詳細的細節,之所以能夠認得出空無極,那是因為自己熟悉他;之所以能夠認得出永夜,那是因為魔族人獨特的身型和衣著,高大豐滿曼妙。


    那黑袍中的人,仿佛注意到了某些事情,竟然想著風落帆這把微微轉身,一個縹緲的手往虛空一抓。


    不好!風落帆隻覺得身體周圍驟然之間一陣冰寒,仿佛連空間都被拘禁了,全身無法動彈。


    嗡!


    風落帆大駭,他在瞬息之間,就出現在十多丈之外的別院之中。


    “風、風落帆,你怎麽來了?!”


    是空無極的聲音,顫立著,連發音都不清楚了。


    風落帆眼光掃過房中,在空無極身側,立著的正是巨石鎮的魔族少女永夜,在她懷中,有一個粉嫩的嬰兒,嬰兒的嘴抽動了一下,緊閉著雙眼,甜甜地睡著。


    那嬰兒的麵容竟然與空無極十分相似。


    這難道就是空無極和永夜的孩子?!


    一把低沉又陰冷的聲音此刻響起,“很好,現在人到齊了!”


    “長老,你能不能放過永夜,還有她的孩子?求求你了,她們是無辜的。”空無極渾身顫抖,跪在地下。


    “身為空空族人,你不覺得你的想法很單純嗎?看來這塵世間的一切讓你被蒙蔽了,一年前我就給了你機會,是你將時間浪費了,現在要麽拿出來,要麽就是死!”那陰冷的聲音有著可怕的震懾力。


    “拿什麽?”風落帆問道。


    “國王之冠。”那陰冷的音聲道。


    空無極麵如死灰,木然地看了風落帆一眼,欲言又止。


    “原來你當初想辦法接近我,為我做那麽多事情,就是為了國王之冠。你是這樣……夢妝妝也是……”風落帆渾身顫抖,眉宇之間有著低冷的氣息隱隱浮動著。


    這房間的那一瞬間的沉寂,讓時間仿佛流轉回到了很遙遠的過去。


    ……要珍惜每一次心動的感覺啊,自從你們從魔法森林回來之後,我已經注意到了,夢妝妝看你的眼神,就如曾經他看著星辰一樣的眼神,那是關切,是愛。


    ……那是空無極對風落帆說的話。


    那個正直五月的時光,風吹亂了夢妝妝的長發,陽光下的她如這個季節一樣,姹紫嫣紅,詩意盎然,多麽明媚的筆調,都無法描摹她的美。


    曾夢想過化身赤炎城中策馬而過的少年,眉眼英氣,銳不可當;想回到千年以前的聯盟戰爭,成為一夫當關的勇士;甚至想成為孑然一身的旅者,帶著所愛的文字、音樂去旅行,過著向往的淡然生活。那是幸福的時光,沒有想到卻敗在現在,夢裏的幻境,都是一場繁華,一絲煙雨,一顆淚珠,已恍如隔世。


    願現在一起相伴而行的時光,刹那永恒。


    ……那是夢妝妝一起的時光。


    沒有想到,自己所懷念的那些年少的時光,卻在此刻如利刃一般刺穿著自己的內心。


    夢妝妝這樣,空無極也這樣。


    在熾炎城,當香半裏告訴自己夢妝妝接近自己隻是為了獲得國王之冠的時候,他極度不相信,可最終的事實就如香半裏說的一樣。


    風落帆選擇了離開,夢妝妝也選擇了離開。


    原以為那些年少的記憶已經隨著時間逐漸淡去,讓自己都快要找不到痕跡了,沒有想到,現在才發現還如此刻骨銘心。


    “國王之冠,你有嗎?”那陰冷的聲音打破了這個寂靜,把風落帆從記憶之中拉回了現實。


    “如果有又怎麽樣,如果沒有又怎麽樣?”風落帆平息了心中的波瀾,不露出半點聲色問道。


    “有,我可以放了你。沒有,你也要死。”


    就在此時,一陣脆生生的嬰兒的哭聲充斥了整個房中。


    空無極和永夜心中頓時一驚,同時全身一涼。


    雖然永夜是個女性,能夠在巨石鎮的鬥獸場中活得風生水起,至少在膽識之中有過人之處,而此刻她卻嚇得渾身戰栗,麵容慘白。


    風落帆心中也一緊,盡管他對空無極極其惱怒,不過他也不是什麽鐵石心腸的人,況且這隻是一個嬰兒,難免為之擔心。


    永夜用顫抖的手輕輕地拍著嬰兒的背部,企圖安撫著嬰兒,可嬰兒的聲音越來越大聲。


    “這個孩子,缺少了對長者應有的敬畏之心,留之何用?!”那陰冷的聲音響起。


    哢!


    那嬰兒的哭聲隨著這一低沉的響聲被凍結,讓所有人心中一陣冰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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