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是你的告白嗎?”


    草野幸實在是沒想到眼前的姑娘竟然會對他這樣,從法國回來之後,就好像來到了一個全新的世界。


    鬆隆子這個本來對自己相當討厭的姑娘,竟然如此的主動。


    這太值得懷疑了。


    當然,草野幸對於身體上的交流從來都是不排斥的,可眼下他實在是很想搞清楚為什麽。


    於是乎,草野幸就講了一句以前鬆隆子應該會生氣的話。


    可更沒想到的是。。。


    “不是你讓我喜歡你的嗎?”鬆隆子小嘴兒一翹,竟然帶著正義的感覺。


    正義,這是日本最喜歡提到的字眼兒了,可眼下,草野幸有些頭大。


    “那個,我確實這麽說過,但是,難道你不明白我的意思是什麽嗎?”


    草野幸一副你明知故問的樣子。


    鬆隆子卻有些生氣的說,“好過分,你怎麽能這樣啊?”


    “我怎麽樣了呢?不是為了拍電影嗎?”草野幸做了進一步的解釋。


    “草野幸。”鬆隆子很認真的看著他,“你當時是這麽說的嗎?你有確實的提出,是為了拍電影嗎?”


    “這……”草野幸回想了一下,自己確實沒有很明確的說出來,是因為拍電影所以,才讓她喜歡自己的,但是,“雖然沒有明確說,可意思還不是很清楚嗎?”


    對呀,這不是很簡單的事情嘛。


    但是,鬆隆子卻冷笑了一聲,“就算你說的有道理,可是,喜歡一個人,難道就可以這麽容易的不喜歡了嗎?”


    “……”輪到草野幸啞口無言了。


    確實,就感情來說,喜歡了一個人確實是在大腦中記得很久很久的,便是這段感情讓那個人很受傷,可依舊會如此。


    但是,草野幸跟鬆隆子之間卻不一樣。


    “你之前不是很討厭我嘛。”草野幸的這句話,並非是要撇清責任,而是實情,他們兩個人本來不就是這樣的狀態嘛。


    可鬆隆子還是指出了草野幸的問題,“是你讓我喜歡上你的。”


    這。。。


    莫名的好像進入了一個古怪的邏輯圈中。


    草野幸頭一次發現,眼前的這個姑娘竟然如此的難搞,早知道就不拍這部《四月物語》了。


    “那你想怎麽樣?就是跟我來這麽一次,然後你就能死心了?”


    “是呀。”鬆隆子微笑了起來。


    其實,此時的她在內心裏想的是……對不起了草野幸,確實是我變了。


    沒錯,這些天,從戛納回來,不對,應該是沒去戛納的時候,也就是很久之前,甚至是不知道多久之前。


    鬆隆子就應該已經喜歡上了眼前的這個家夥。


    他很帥氣,很有才華,在年輕人裏麵是非常出色以及成功的存在。


    好像就以當下的相親來說,這樣的人沒有任何的理由不喜歡才對,之前的自己果然是太幼稚了。


    而事實上,應該就是喜歡他很久了,之前總是看他的作品,而這次拍電影的時候,更是非常明顯。


    本來他說的讓自己喜歡他,但是,喜歡上一個人是那麽簡單的嗎?


    自己分明就沒有感覺到任何的困難就喜歡了這個叫做草野幸的男人,這還不夠嘛。


    當然,鬆隆子之前是沒有正視自己的內心,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怎麽搬到這裏來了?”草野幸突然間說了這麽一句完完全全的題外話。


    鬆隆子露出了以前很少見的笑容,好像是勝利者那種,嗯,就好像她贏了。


    不過,她還是給出了答案。


    “我已經畢業了,我想搬出來一個人住,目前的收入情況,大概隻能住在這裏。”


    草野幸瞄了她一眼,表示自己不太相信。


    鬆隆子隻好大笑起來,“其實是因為你的那個電影,這裏跟電影裏麵的巳月租的那個房子不是很像嗎?”


    沒錯,確實如此,當草野幸來到之後他就有這樣的感覺,不然,也不會想到團地。


    《四月物語》裏麵的巳月,從鄉下來到東京就是租住的類似團地的房子,這樣的環境很是一般,或者幹脆可以說是不好。


    畢竟東京的租房價格還真是不低,房租跟房價,就目前而言,房租沒怎麽下跌,但東京的房價確實跌了不少。


    等一下,草野幸似乎想到了什麽。


    “還沒出戲,對吧?”試探的問了一句。


    “……”鬆隆子就這麽的看著他,不搖頭也不點頭。


    “那我當你默認了。”


    鬆隆子終於說話了,帶著一點慵懶的感覺,“我現在才發現,你這個家夥竟然這麽的膽小,有些不太喜歡了呢。”


    草野幸竟然被吐槽了,而且,竟然是在他非常擅長的身體交流方麵!


    “我這是為了你著想。”


    其實,到目前為止,草野幸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他不是懼怕,甚至也不是謹慎,而是感覺到了愛情。


    也許這裏確實像電影裏巳月住的地方,也許眼前的這個姑娘就是自己電影裏的女主角,也許他也是電影裏的那個學長。


    鬆隆子依舊在笑,“這麽為我著想啊,阿裏嘎多。”


    她的長相並不是那種驚豔型的,反而有些普通,但卻有清爽跟簡單的感覺,讓人容易親近。


    現在的這個情況,草野幸如何應對才好?


    卻在這個時候,鬆隆子微笑著朝著草野幸拋了個媚眼,“人家,可是第一次哦。”


    這。。。


    草野幸辦了一件,他自己都很難理解的事情。


    “那個,我先告辭了。”


    竟然就這麽的要走了。


    鬆隆子呢?


    她生氣了沒有?


    好奇怪,她竟然也沒有什麽生氣的樣子,而且在草野幸走到門口的時候,她這麽問了一句。


    “你不是怕對嗎?”


    草野幸已經穿好了鞋,手已經來到了門把手上,可是卻遲遲沒有轉動。


    他不說話,但鬆隆子卻笑了起來,“我之前可是這麽說的,在zuo了一次之後,我就不會喜歡你了,而你現在這種表現,是不是就等於在說,你其實是喜歡我的。”


    草野幸沒辦法不說話了,“這是什麽邏輯?頂多是可以證明,我不希望你不喜歡我,僅此而已。”


    這個說法一出來,鬆隆子大笑起來。


    草野幸有些窘,其實,他覺得這次有哪裏不對,謹慎的自己實在是不能輕易的就交流起來。


    但是,有些事情得說清楚。


    “你可想清楚了,我是不會結婚的。”


    鬆隆子聽到這個話,她的答案很是古怪。


    “嗯,第一次,我會給你留著的。”


    這。。。


    有些狼狽,草野幸開了門,走了。


    等草野幸離開之後,鬆隆子的臉上神情變了數變,有笑,有為難,有不甘,還有莫可名狀的。


    但最終還是化成了笑容,鬆隆子甚至說了一句古怪的話。


    “看來,還得跟你這個家夥糾纏下去。”


    這到底是什麽意思呢?


    恐怕便是草野幸在這裏,他也可能聽不太懂的吧。


    ……


    宛如逃離一般的,草野幸回到了自己的居所。


    說真的,他不是怕,他是感覺鬆隆子好像把自己的真心呈現在他的麵前。


    仿佛一朵嬌花任人采摘,不對,是任喜歡的人采摘。


    但草野幸有些東西是給不出來的,甚至。。。


    至少他認定,時機不對。


    回家,他就想先泡個澡,結果等到進入了浴室一瞧。。。


    “阿幸,你怎麽才回來呀。”


    “師父,幹什麽去了。”


    仿佛青蛇與白蛇,菜菜子與阿惠已經遊弋在了浴缸裏。


    草野幸還能如何呢?


    “大威天龍!我要你們兩個助我修行!”


    飛龍在天,去!


    ……


    ……


    “最新消息:《四月物語》即將上映!”


    “這部名揚戛納的電影到底講述了一個什麽樣的故事呢?”


    “大戀愛!可以確定,這是一部愛情電影!”


    《四月物語》在戛納獲獎,這個消息一時之間熱度空前,堪比某日本電影獲得了金棕櫚,畢竟之前炒作的太過頭。


    而且,好多媒體都是抓住草野幸會不會在戛納現身說事兒。


    現在一看,不光是獲獎了,草野幸這個神秘的監督依舊很神秘,報刊雜誌什麽的,當然也不能放過這個機會。


    有的媒體那是被打臉了,就好像產經方麵,之前一直在黑草野幸來著,現在一看,人家年輕監督技高一籌。


    於是乎,其他的報紙當然要好好的來一波嘲諷,特別是《朝日新聞》。


    本來朝日之前被草野幸給弄的是有些灰頭土臉,不光是《白色巨塔》還有《日本沉沒》,但這沒什麽的,隻要能打擊到同行,為年輕的監督說兩句好話,有什麽不可以的?


    不管如何,《四月物語》這部電影是要上映了,這當然也是正常的安排,日本的觀眾已經非常期待這部電影到底講的是什麽。


    鬆隆子當然也就忙了起來。


    那麽,草野幸呢?


    富士電視台。


    “組長早!”


    “組長辛苦了!”


    “組長,恭喜了!”


    又一次結束了超長假期的草野幸來到了電視台,許多的職員依舊在向他行禮,他也回禮。


    不過這次,他比較的奇怪,並沒有去電影事業局,而是直接來到了編成製作局,直接來到了第一組。


    “組長。”


    “哦,副組長,之前不是跟你講過了嘛,以後要叫三醬。”


    “好,三醬,我想辭職。”


    草野幸麵對永山耕三,很直接的講了這麽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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