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嗬~”


    “哈哈哈~”


    琳達·拿破侖聞言猛然坐起,整個人陷入癲狂之中。


    她微眯著眼,猶如毒蛇吐信般盯著林瀚森,仿佛要從他的眼中獲得想要的答案。


    “親愛的瀚森教授,你想做什麽?”


    “我與您一樣,極端厭惡黑麵老妖婆巴托裏。”


    “我想要借您的手將她殺死。”


    林瀚森端正金絲眼鏡,目光直視對方。


    他毫不避諱地將真實想法和盤托出,畢竟琳達·拿破侖可是政治家的後代,從小耳濡目染若是連這點秘密都無法窺探,那就太差勁了。


    “真是有趣,您居然比我還想殺死巴托裏。”


    “那就如你所願吧。”


    琳達揮舞著白色衣袖,吟遊詩人多林口中便高舉雙手,吟誦著古老而神秘的咒語。


    “黑夜給我夢的翅膀,讓我飛翔。”


    咒語完畢,多林背上長出一雙漆黑的翅膀,與之前使用過的白色翅膀截然不同。


    他揮舞著如天鵝絨般的雙翼,如鳥兒般翱翔與天際。


    不過半小時,他便將眷者門羅與黑麵老妖婆巴托裏請到鬱金香詩社莊園之中。


    “瀚森教授,還請您回避。”


    見門羅與巴托裏到來,琳達做出個請的手勢,對林瀚森下逐客令。


    呃~


    這是卸磨殺驢麽?


    林瀚森心裏腹誹著。


    自己出的主意,自己看不到過程與結果,這未免也太無情了吧。


    就在他心裏嘀咕之際,吟遊詩人多林悄悄拉扯著林瀚森的衣袖,朝他俏皮地眨眨眼。


    難道多林能夠窺視城堡中的一切?


    林瀚森心情突然變得明朗起來。


    他單手撫胸朝琳達等人告別,這才追隨者吟遊詩人多林那白色長袍,離開城堡大廳。


    兩人離開之際,將城堡雕刻著鎏金花紋的巴羅克風大門掩上,防止他人窺視。


    “隨我來,瀚森教授。”


    多林將林瀚森帶至僻靜之地,那是一片美麗的草坪,草坪上放置著一張朽木製成的古樸木桌。


    兩人相對而坐。


    “世界的美麗,猶如鏡花水月。”


    “城堡中的陰暗,猶如曆史的塵囂。”


    “我,吟遊詩人多林想要獲知城堡中的隱秘。”


    “鏡像!”


    待兩人坐下,吟遊詩人多林高舉雙手,口中吟誦著神秘的讚美詩,一道清澈的明鏡突然倒映在虛空之中,展現出城堡中所有的景象。


    景象之中,琳達·拿破侖慵懶地躺在躺椅之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詭異的目光在黑麵老妖婆巴托裏與眷者門羅之間遊移。


    黑麵老妖婆則挑釁似的盯著琳達,眼中是複雜的情緒,有怨恨,有羨慕。


    怨恨的是門羅始終是她的丈夫,羨慕的是門羅的諂媚。


    那是從未見過的諂媚,隻因對方姓拿破侖!隻因她的父親是多蘭聯邦的主席。


    “噢,親愛的巴托裏,你無需緊張。”


    “其實我很早便已知道你的存在。”


    琳達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


    “今日將你們找來,便是為了解決前幾日妄語者安德魯放大兩位交流場景的事件。”


    “我有個很有趣的提議。”


    琳達眉毛一挑,大有深意地望著始終勾著頭的丈夫門羅,以及傲然而立直麵自己的黑麵老妖婆巴托裏。


    “我聽聞巴托裏你是天平使者,能夠衡量這世間萬事萬物。”


    “無論是抽象的,或是實體的。”


    “是這樣麽?”


    琳達緩緩起身,猶如君臨天下的女王一般,表情帶著些許傲然。


    “是的,琳達閣下。”


    即便黑麵老妖婆巴托裏不願意,她依舊低下驕傲的頭顱。


    “如此,整個事件便無比簡單了。”


    “我深愛著我的丈夫門羅,始終相信他不會背叛家庭,背叛拿破侖家族。”


    “但似乎你也深愛著他,他也給予你雨露。”


    “我想知道一件有趣的事情,他究竟是愛你呢?還是更愛我呢?”


    琳達揮舞著白色袖袍,眼神之中透露出一絲癲狂。


    “既然你是天平使者,那我們就用你的技能,測試一番如何?”


    “若是門羅對你的愛更多一些,那便判定我死亡,你也將完完全全擁有他。”


    “若門羅對我的愛多一些,那便判定你死亡,他也將即刻回歸家庭,回歸拿破侖家族的懷抱。”


    她的目光之中閃過一絲狠厲,還有一絲決絕,仿佛她所言不容置疑。


    “噢?”


    “你願意與我賭生死?”


    “雖然我從未見過琳達閣下,但您是我一生的敵人,也是我的終極目標。”


    “一切如您所願。”


    “哈哈哈~”


    黑麵老妖婆巴托裏眼神變得極為狂熱。


    顯然,琳達的提議是她唯一可能勝出的方式。


    她嘴角帶著一絲邪笑。


    “琳達閣下,以您尊貴的身份,就不怕我使用些卑劣的手段來改變最終結果?”


    “咯咯咯~”


    琳達捂著嘴巴,仿佛聽到極為有趣的笑話一般,發出少女的笑聲。


    “難道你就不好奇,這位帶你登上極樂巔峰,聲音甚至響徹整個布萊克蘭德的男人,心裏究竟有多愛你麽?”


    “同為女人,我覺得你應該比我更好奇才對。”


    她言語之中透露出一絲不容置疑的篤定。


    “當然,一切如您所願。”


    黑麵老妖婆巴托裏如同男人一般單手撫胸,行禮。


    她高舉雙手,十字交叉,口中吟誦著那仿佛來自亙古的呢喃。


    “世間一切皆公平,又極端不公平。”


    “我,天平使者巴托裏想要稱量愛的重量。”


    “究竟門羅·拿破侖對我的愛多一些,還是對琳達閣下的愛多一些呢?”


    “若是對我的愛多一些,則琳達閣下死亡!”


    “若對琳達閣下的愛多一些,則我死亡!”


    巴托裏望著原本睿智的門羅,此刻始終勾著頭,不敢發出任何言語,溫順的就如同一隻小綿羊一般,她的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原來自己心目中的英雄在拿破侖家族麵前是如此的不堪。


    她望著手中的咒語緩緩成型,猶如潺潺溪流緩緩流淌,那金色符文瞬間閃現,幻化出一把金色天平。


    而後,兩道虛無但卻能看得見形狀的透明物體自門羅胸口溢出,凝結成兩團無形之物。


    它們分別飛至天平的兩端。


    林瀚森目光始終緊盯著城堡之中的景象,以他目測,似乎兩團無形之物的重量相當。


    似乎一切都在朝著自己預設的方向發展,而且更勝自己的設計。


    “唉~”


    吟遊詩人多林凝望著虛空之中的景象,長歎一口氣,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正當林瀚森想要問上一句之時,黑麵老妖婆巴托裏動了。


    她雙手食指在空中畫出一道弧線,兩團無形之物便飄然而至,輕輕落在天平的兩端。


    緊接著,然而,無論是她放上對自己的愛抑或是對琳達的愛,天平都未曾有任何異動。


    林瀚森有些茫然地望著眼前的景象,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哈哈哈~,哈哈哈~”


    “琳達閣下,似乎我並不是失敗者,而你也非成功者。”


    黑麵老妖婆巴托裏突然陷入癲狂之中,凝望著眷者門羅的眼神也不再有光彩。


    她口中喃喃著:


    “我醜陋,我卑鄙,我惡心,我霸道,我甚至有些放蕩!”


    “但當我凝望著你的時候,我的眼裏隻有你。”


    “我了解你的每一寸肌膚,琢磨過你的每一個眼神,我甚至將你當成我永遠追逐的夢想。”


    “即便你名為門羅·拿破侖,即便你擁有自己的妻子。”


    “隻是沒想到,結局會是這樣的。”


    黑麵老妖婆大有深意的念叨著,她身上那層層紅繩條條脫落,而她臉上的神采也以雙眼可見的方式逐漸暗淡,凝結在空中的天平逐漸萎縮。


    最終她散掉一身紅繩,退回到普通人的狀態,目光陰冷地朝門羅望上一眼,朝高高在上的琳達撫胸行禮,而後推開城堡那厚重的大門,獨自離開。


    “門羅是您的了,親愛的琳達閣下。”


    “您依舊是我一生趕超的目標,而他不再是我的所有。”


    此言一出,黑麵老妖婆巴托裏的容顏瞬間老去。


    臉上滿是皺紋,兩鬢霜白,甚至身形都略有些佝僂。


    但她雙眸之中爆發出無比強烈的意誌,那是要生存,要強大的意誌。


    “哦,親愛的巴托裏,你的愛情讓我覺得崇高。”


    “若是有一天覺得累了,來鬱金香詩社找我。”


    琳達站在高台之上,凝望著巴托裏遠去的背影,揮舞著白色袖袍。


    “轟!”


    城堡瞬間閉合。


    “門羅·拿破侖,我親愛的丈夫。”


    “一切好像出乎我的意料啊。”


    琳達凝望著拿破侖那勾著的頭,以及一副任憑宰割的姿態,嘴角牽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你給與我們的愛居然的完全平等的。”


    “真是好不偏頗呢。”


    “皆為零!居然是零。”


    “你與我說過的甜言蜜語山盟海誓,居然都是說說而已。”


    “以後,我該如何相信你呢?”


    “親愛的琳達,我的妻子,我永遠效忠於拿破侖家族,所以不用擔心我的背叛,我將是你永遠的丈夫。”


    永遠以睿智示人的門羅突然舔著臉,試圖想要靠近憤怒的琳達。


    “滾!”


    眼見對方要靠上來,琳達覺得一陣惡心,她怒吼一聲,在門羅肩膀上揣上一腳。


    門羅跌落階梯,顯得極為狼狽。


    他的頭發變得無比淩亂,他的衣衫不再整潔,但他的眼神依舊如故,冰冷而理智。


    林瀚森很好奇,自愛情的美夢中驚醒的琳達究竟會如何處理這件事情。


    “從今往後,你依然是我的丈夫,但卻永遠不準靠近我一米之內。”


    “我是琳達·拿破侖!”


    “你隻是拿破侖家族的一條狗!”


    琳達憤怒地一甩白色衣袖,轉身離開,獨留眷者門羅緩緩起身。


    讓林瀚森驚恐的是,站起身地門羅仿佛沒事人一般拍去黑色四葉教授袍上沾染地灰塵,臉上再次浮現出睿智地笑容。


    隻是這樣還不夠。


    就在琳達身影消失在城堡之中時,纏繞在門羅身上的眷者紅繩也開始剝落,它們循著琳達·拿破侖離去的方向而去。


    “不!”


    門羅右手緊緊拉拽著紅繩,口中不甘地怒吼一聲。


    這是林瀚森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到正常人的表情。


    而後,他發覺自己身上的紅繩也在逐漸縮小,但卻並未到達消失的程度。


    似乎,琳達還是留給她的丈夫一些手段。


    本以為這是兩女相爭的愛情悲劇,不曾想卻是蛇蠍心腸的眷者門羅的獨角戲。


    原來在他心中,誰也不重要。


    林瀚森長籲一口氣,仿佛不知該作何感想一般。


    他的目光凝望著眼前的嘴角掛著玩味笑容的吟遊詩人多林。


    似乎多林的眼中並未有鄙視,有的隻是一種解脫。


    或許在他心中,自己的母親終於了解恐怖父親的存在,是件極為完美的事情。


    “感謝您,親愛的瀚森教授。”


    “您的智慧讓人敬佩。”


    吟遊詩人多林朝林瀚森撫胸行禮,感謝他出的餿主意。


    不過他的語氣如同智慧之書一般,讓人極為不適。


    “不用客氣,多林·拿破侖閣下。”


    林瀚森端正金絲眼鏡,左手揮舞著黑色手杖,右手旋轉著半高禮帽,學著黑麵老妖婆巴托裏的語氣道。


    “我也隻不過是想要達成自己的目的而已。”


    “雖然惡毒的黑麵老妖婆巴托裏並未死去,你的眷者父親也未曾重創。”


    “但是恢複成普通人的黑麵老妖婆巴托裏對我而言並沒有威脅,而門羅的實力也在瞬間下降。”


    “所以最終還是我獲得了勝利。”


    林瀚森毫不避諱自己內心的想法,他想要從吟遊詩人多林臉上窺探出某些隱秘。


    他總覺得對方過於冷靜。


    “若是你想感謝我的話,不如將夢境師的升序儀式送給我作為謝禮好了。”


    “哦?瀚森教授對夢境師如此好奇麽?”


    吟遊詩人多林藏匿在白色長袍之中的右手食指微微一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雖然我已擁有占卜家序列,但我依然可以利用夢境師的升序儀式與別人交換。”


    林瀚森用一個合情合理的理由來回應。


    “當然,瀚森教授,若是你想研究的話,我現在就可以寫下來。”


    “夢境師確實是個極為有趣的序列呢。”


    吟遊詩人多林口中吟誦著古老的讚美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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