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邈打開門就看到昨天追他到半夜的女生,嚇得立馬退回房間關上門。


    他看著緊閉的房門搖了搖腦袋,懷疑自己沒睡醒出現幻覺了。


    司邈再次打開門,白皙、高挑、笑意盈盈的女生依舊在他麵前。


    寧笙好奇地看著他,問:“你剛剛怎麽了?”


    司邈的怒氣值瞬間被點滿。


    “你這個瘋子!再跟著我我就報警了!”


    寧笙後退了一步,她沒想到司邈會這麽生氣。


    她低頭想了想,覺得自己的行為確實不太好,像變態跟蹤狂似的。


    “對不起啊,是我考慮不周。”


    對麵的女孩一臉真誠的道歉,司邈厲聲警告道:“記住,離我遠點,再跟著我,我對你不客氣。”


    司邈“嘭”地一聲關上門,大步流星去按了電梯,等電梯到來的時候,司邈還轉頭用眼神警告她。


    寧笙呆呆地站在原地,神情有些沮喪。


    她好像把目標人物得罪了,他不讓她跟,以後要是他遇到危險,她該怎麽救他呢?


    司邈進電梯前見寧笙垂頭喪氣地站著沒動,這才鬆了一口氣。


    “女瘋子!”司邈低罵了一聲。


    寧笙回房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回學校。


    果然接近目標人物的事不能心急,一著急就壞事了。


    司邈隨便吃了點東西去大堂辦理退房。


    這種隨意出賣客戶隱私的酒店,他不準備繼續住了。


    司邈以為寧笙專門打聽了他的房間號故意訂到他隔壁,哪裏知道這完全是一個巧合。


    寧笙隻根據小圓的提示定位到司邈所在的酒店,原本想的是休息一晚,第二天找個合適的時機同他見麵,哪知道第二天一開門就和司邈碰上了。


    她這才知道原來兩人房間是相鄰的。


    司邈辦理退房之前把酒店經理找來問話。


    他是這個酒店的金卡會員,經理對他十分恭敬。


    司邈提出了他們對客戶隱私保密不周的事,酒店經理立馬把昨晚值班的工作人員叫來訓話,工作人員堅決否認自己泄露客戶隱私的事。


    經理調了監控,發現寧笙進到酒店後從頭至尾都沒打聽過司邈的事,隻是隨意地讓工作人員給她開個好點的房間休息一晚。


    司邈這才知道是自己誤會了。


    他向工作人員道了歉,為自己的無理取鬧補償了工作人員一筆小費。


    司邈想起早上開門的時候寧笙說的話,“好巧啊”,她其實也沒想到自己住在他隔壁吧。


    寧笙埋著頭可憐巴巴的樣子浮現在司邈腦海中,他歎了一口氣,覺得自己這幾天的情緒太容易失控了。


    表哥司家陽的電話打過來。


    司邈抿了抿嘴,接通電話。


    “喂。”


    “司邈,和姑姑吵架了?”司家陽問。


    “怎麽,她找你抱怨了?”


    “哪兒能呢?我去你家找你,見姑姑沒去公司,眼睛通紅地呆在家,看樣子哭了很久。你們這是吵什麽了,我極少見到姑姑那個樣子。”


    司邈歎了口氣,眼睛蒙上一層陰影。


    “沒什麽,你知道我和她沒什麽好吵的。”


    司家陽在電話那頭頓了一下,大概猜到一些,多半是和司邈的生父有關。


    沒有人知道司邈的親生父親是誰,司邈的母親司筠這麽多年一直守口如瓶,從來沒有提起過。


    當年司筠未婚先孕,男方不知是誰,司家長輩無論怎麽說她都不把孩子打掉,寧願和司家決裂也要把孩子生下來。


    司家以司筠為恥,把司筠趕出家門。


    司筠也很硬氣,一個人出去生了孩子,辦了公司,成為一個獨立女強人。


    司家陽的父親司銘城對自己的妹妹很照顧,司筠搬出司家後,司銘城經常暗中接濟司筠,即使司筠和司家決裂,他們兩兄妹的感情依舊很好。


    所以,他們的後代,司家昆、司家陽和司邈也走得很近。


    不過司邈也就小時候同司筠鬧過生父的事,長大後就不提了,現在怎麽又鬧起來了?


    司家陽知道這是母子兩人的心結,他不好多說什麽,轉移話題道:“下周我哥回來會辦一個酒宴,你要來嗎?”


    “宴會我就不去了,等家昆哥忙完了,找個時間我們私下聚聚。”


    “行吧。”司家陽知道司邈介意自己的身世,不願意出現在大眾麵前,沒有勉強。


    “你現在在哪兒呢?什麽時候回來?”司家陽問。


    司邈想了想,招了輛車說:“我回學校了,暫時不回去了。”


    頓了頓,司邈喉頭滾動了一下,說:“我媽那裏,你幫我給她說一聲,你讓她,唉,你讓她注意身體。”


    “我想她更願意你親口給她說。”


    “不了,免得又吵起來。就這樣吧,掛了。”


    “小夥子,走哪兒呢?”司機問。


    “a大。”


    司機按下記表器,啟動車子,朝著a大方向行駛。


    司邈看著車窗外倒退的風景,疲憊地閉上眼睛。


    一個名字浮現在他腦海——何誌軒,何氏集團董事長,這個極有可能是他生父的人。


    司邈想不明白,自己母親好好一個司家大小姐不當,為了一個野男人和家庭決裂,遭受人的非議和白眼,甘願當個單親媽媽。


    哪怕那個男人可能是事業有成的何誌軒,也不值得司筠犧牲這麽多啊。


    她執意生下他,難道她沒考慮過一個沒有父親的孩子會怎麽長大嗎?


    雖然司筠沒有承認那個人是何誌軒,但當司邈發現有這麽一個具體的人的時候,他就覺得那個人是誰已經不重要了。


    不管是不是何誌軒,他都不想去糾結這個問題了。


    父親,從前覺得渴望,現在覺得可笑的角色。


    他18歲了,已經不需要父親了。


    說起來,何誌軒的兒子何年和他還是同班同學。


    這個世界真是小啊。


    司邈回到學校銷了假,之前發現生父線索的時候,他腦子很亂,想著出國找個地方平複情緒。


    經過和司筠的爭吵,被尾隨的女生過肩摔,住酒店鬧了誤會等一係列事情後,他的情緒意外地得到緩解,心想著還是好好上課吧。


    人啊,還是要對自己負責才是。


    離家出走?司邈回到學校後想到自己的行為覺得幼稚又可笑,他原以為自己早就是個成熟穩重的人了,結果這麽點事就鬧情緒。


    真是太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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