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中立派出,無法反駁


    兩儀殿上,伴隨著薛仁貴,秦懷玉,程處默和尉遲寶琳等四人的支援,現場的情況又發生了巨大的改變。


    若是之前還隻是老一輩之間的爭鬥,那現在連帶新一代的將領也都扯進來了!


    毫無疑問,羅通和薛仁貴等人,就是大唐下一代的頂梁柱,就連李世民都在一定程度上,想過讓這群人輔助下一代皇帝。


    如今,這群人一致請求他立即問斬裴矩和王珪,他不得不考慮拒絕的後果。


    李世民坐在主位,看著殿內涇渭分明的兩撥人,眼中閃爍著令人難以捉摸的眼神。


    現場的情況很明顯,太子黨,魏王黨一起聯手對付羅通,秦瓊等人。


    雙方以裴矩和王珪之事為爆發點,徹底撕破了臉皮,當著他李世民的麵,當麵鑼對麵鼓地廝殺了起來。


    這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讓李世民似乎看到了未來的朝堂局勢和走向。


    他,很擔心!


    一時間,也不知道該不該立即處斬裴矩和王珪。


    他不想偏袒如何人,但又不得不從大局的角度考慮問題。


    此刻他下旨殺了裴矩和王珪很簡單,但這麽做的後果,便是徹底得罪裴家和王家,並會讓空缺的吏部和禮部尚書職位,成為眾人爭奪的目標。


    可若是他不下旨馬上殺了這兩人,羅通和秦瓊等人又勢必會不依不饒。


    偏偏羅通前段是才滅了突厥國,又馬上要和長樂公主完婚,成為他李世民的駙馬,這個是掉了對方的麵子,似乎也說不過去。


    再說,羅通身後還有軍中頗有聲望的三位大將,以及年輕一代的將領支持,寒了羅通的心,也不是他李世民所願啊。


    想到這裏,一時難以抉擇的李世民忽然轉頭看向一直沒說話的中立派!


    他的眼神略過一直被長孫無忌攔著的魏征,放在了房玄齡身上!


    在四位中立大臣中,魏征嫉惡如仇,這種事問他,隻會得到一個回答:立刻問斬!


    而長孫無忌乃是長樂公主的舅舅,算起來和羅通還沾親帶故,這個時候總要避嫌,不能讓他來左右自己的判斷。


    至於蕭瑀嘛,那就更不用說了,羅通從突厥國帶回了前朝蕭皇後,也就是蕭瑀的親姐,蕭瑀對羅通始終欠著一份天大的人情。


    在這件事上,萬一蕭瑀偏向羅通那邊呢?


    思來想去,李世民覺得或許也就隻有房玄齡沒有任何立場,能站在中立的角度上說話。


    “房愛卿,此事你認為如何?”李世民盯著房玄齡,主動開口問詢。


    本來和這件事沒關係的房玄齡聞言先是苦笑一聲,隨後又不得不拿著笏板站出來施禮:


    “陛下,臣認為漢王,清河郡公說得都有道理,但最後的決斷還是在陛下手中。


    此事,臣不能僭越影響陛下的決斷!”


    作為一個聰明人,房玄齡明白這趟渾水他是不能趟的,一個不慎,他就會卷入雙方的爭鬥中。


    唯一的辦法,就是將問題丟回給李世民,讓李世民自己決斷。


    他房玄齡雖然身居高位,可也不敢和羅通,漢王李元昌等人較量,何況李元昌等人身後還牽扯到一個太子,這更是讓他不敢隨意開口。


    而他這番推測的話一出,漢王李元昌便冷笑一聲,一副早就知道會如此的模樣。


    李元昌深知房玄齡的性格,明白對方為了不得罪太子和裴家,王家,是絕對不敢站在羅通那邊的。


    雖然對方也不會支持他們,但至少這對他們來說,也算是少了一個威脅。


    如今房玄齡將問題拋回到李世民那邊,就隻等李世民的決斷了!


    就在李元昌心中冷笑之際,龍椅上的李世民眉頭一挑,滿臉不悅地看著房玄齡。


    他有心想訓斥對方幾句,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李世民又豈能不知道這件事事關重大,若不是如此,還會問你房玄齡的建議?


    可你房玄齡倒好,三言兩語就推了個幹幹淨淨!


    讓朕決斷?


    朕要是能決斷,還會主動叫你出來說話?


    就在李世民內心不悅之際,殿內的羅通卻是一臉輕鬆。


    從李世民現在的表現來看,他已經知道對方內心搖擺不定,無法下定決心。


    如此情況,必須要有人給李世民下猛藥才行!


    想到這裏,羅通忽然轉頭看向一臉憤怒,卻被長孫無忌拉著的魏征。


    這位嫉惡如仇,大名鼎鼎的人物,在此時此刻站出來最為合適!


    微微一笑,羅通看著魏征忽然施禮開口:“魏大人,不知你認為房大人的話如何?”


    現場眾人誰都沒想到,羅通會在此刻忽然讓魏征說話,就連攔著魏征的長孫無忌也楞了片刻。


    但就因為長孫無忌這麽一楞,使得魏征找到機會,一把甩開攔著自己的手,一個箭步衝到了大殿中間。


    隻見一臉正氣的魏征,臉上還帶著幾分怒意:“既然清河郡公問起此事,那老夫就不吐不快了!”


    “陛下!”魏征看著主位上的李世民,狠狠道:“我大唐律法豈能因為犯罪之人而更改?


    自古便有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之說,何況那裴矩和王珪謀害的乃是我大唐名將,此二人若是不馬上處死以證律法,難道還要留著他們過上元節嗎!


    如是開了這個先河,那以後其他世家之人犯了錯,是否也都要以此而為之?”


    所謂的上元節,指的就是過年。


    這話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你李世民不能因為裴矩和王珪是世家的人,就要留著他們過年。


    若是不馬上處置了這兩人,不但於情於理不合,也僭越了大唐律法,要是以後其他世家的人犯了錯,並拿這件事來說事,那你李世民是不是每次都要網開一麵呢?


    魏征的話,有理有據,鏗鏘有力,說得龍椅上的李世民臉皮直抖。


    有心想要反駁吧,卻又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反駁。


    在這件事上,確實是王珪和裴矩有錯在先,他李世民這般婆婆媽媽的樣子,難道不是忌憚對方身後的世家?


    “這……”李世民抖動著臉皮,好半響都沒說出話來。


    而漢王李元昌和侯君集兩人則是在魏征開口之後,內心同時咯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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