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深夜來訪,商議對策


    寒風瑟瑟,夜色涼涼,十二月的長安城陷入一片寂靜之中。


    而在燈火通明的東宮外,一臉驚恐的裴矩卻是心生一股悲涼。


    他看著那隔絕自己和太子李承乾的東宮內院,感覺那似乎是一道生命線,自己若是跨不過去,就會死在宮外。


    可如今,太子李承乾被當今皇帝禁足,門口的禁軍也換了一批,不再是李承乾的心腹,根本不會放他進去。


    這讓裴矩心中又驚又怒又害怕。


    驚的是,沒了太子李承乾的支持,他無法應對羅成接下來的攻勢。


    怒的是那羅通竟如此厲害,連太子這邊都被禁足了。


    至於害怕,自然是擔心明日早朝,羅通會拿著自己的那封信件,當著宣讀。


    那樣一來,他裴矩就算是有幾個腦袋也不夠掉的。


    謀害羅成之罪,足夠他死好幾回的了。


    越想越心驚的裴矩,站在東宮外被淒涼的寒風吹拂,那單薄的身體搖搖欲墜,似乎隨時都有可能被吹倒一般。


    “不行,老夫不能在這裏浪費,老夫要去找其他人,對,找其他人!”


    裴矩喃喃自語說了一句,隨後便轉身離開東宮。


    出了皇宮,他走向自己的仆人,一臉著急下令:“你們兩個,分別拿著老夫的拜帖去漢王府,以及潞國公府。


    告訴漢王和潞國公侯君集,就說明日早朝羅通會對老夫發難,讓他們提前做好準備。


    轎夫,起轎去王珪大人府上!”


    這件事,不但但關係到他裴矩一人,還關係到王珪,他想盡快去找王珪商量對策。


    說白一點,就是同一口徑!


    至於找漢王李元昌和侯君集幫忙,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現在太子李承乾被禁足,連早朝都不能上,他隻能找和自己同屬於李承乾麾下的這兩人幫忙。


    夜色漫漫,行事匆匆,裴矩安排好這一切,這才在上了轎子,朝王珪府上而去。


    一炷香的時間,裴矩的轎子停在了王珪的府外。


    “叫門!”裴矩一臉著急對自己的仆人下令。


    “砰砰砰~”


    夜晚的敲門聲,格外的響亮,也讓守夜的王府之人很快被驚醒。


    “誰啊,這大半夜的還敲門。”兩名打著哈欠的仆人,不情願地打開了王府大門。


    夜幕下,他們順著微弱的火把光輝,看清楚了裴矩那張陰沉的臉。


    “哎呀,原來是裴大人,是小的失禮,還請大人恕罪。”


    “不必多言,你帶老夫去會客廳,你去告訴你家老爺,就說老夫有十萬火急之事與他商議。”


    裴矩懶得和對方墨跡,一邊說,一邊自顧自走入王府。


    現在時間緊迫,他可沒時間去管這些下人的施禮。


    那兩名王府之人也不敢大意,按照裴矩的意思將之領到了會客廳,另外一人也來到了王珪的臥室外喊道:


    “老爺,吏部尚書裴大人來了,說是有十萬火急之事與您相!”


    這話一出,原本正在熟睡的王珪頓時被驚醒。


    “什麽,裴大人此刻前來?”王珪臉色一變,急忙從塌上起來。


    也顧不得自己夫人的抱怨,急忙穿戴外衣便朝會客廳而去。


    他知道裴矩向來無事不登三寶殿,會在大半夜來找自己,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


    不一會,行色匆匆的王珪來到了會客廳。


    一進去,他就看到正在原地來回踱步的裴矩。


    “裴大人!”


    “王大人!”


    兩人互相施禮,裴矩隨後主動關上會客廳的門。


    “不知裴大人深夜來此,所為何事?”王珪看到裴矩如此模樣,心中一驚,主動開口問道。


    能讓裴矩大半夜過來,而且還主動關上門,這說明對方要說的事很機密,不能讓外人知曉。


    “唉~”裴矩長歎一聲:“王大人啊,禍事了,禍事了,你我性命即將不保啊。”


    這話一出,王珪臉色一變,那張充滿褶子的臉上,浮現一抹驚怕。


    “究竟發生何事,裴大人你倒是說啊!”王珪心中害怕,急忙追問。


    裴矩也沒隱瞞,將今晚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也交代了自己在信中所寫的內容。


    王珪一聽那信很可能被羅通給得到了,他著急的臉上不禁浮現一抹絕望。


    “哎呀,裴大人你好生糊塗啊,那封信過了這麽久,你為何不早點將之銷毀啊!”


    王珪一臉責備地看著裴矩,心中恨極了對方居然還留著這種東西。


    雖然他自己以前也曾寫過這樣的信,以求不讓李建成過河拆橋。


    但在李建成死了之後,他就將那信件給燒了。


    可他萬萬沒想到,自己是燒了,可裴矩的那封信卻已經留著。


    這不是留著害人嗎!


    裴矩見王珪這副樣子,他也隻能苦笑一聲:“此事也是怪老夫不嚴謹,沒有及時銷毀此信。


    不過當年李建成死了之後,老夫雖然入朝為官,但卻有一段時間是外放在地方上,這封信就一直留在府上。


    時間一久,老夫也就忘了這封信的存在。隻是沒想到,今晚那人居然知道我那封信件藏在哪裏。


    不過,王大人,此刻不是埋怨的時刻,你我應該好好想想,該如何處理此事?


    如今太子和魏王殿下都已經被禁足,連造成都不能上,你我隻能自救了。”


    此時的裴矩已經亂了分寸,他腦中思緒如麻,根本想不出辦法。


    他現在隻希望王珪能想出應對之策。


    王珪聽到這裏,也明白自己一味地埋怨是沒有作用的,畢竟事已至此,他和裴矩在一條船上。


    如果那封信真的落到了羅通手中,那他王珪一樣逃不了被殺的命運。


    何況現在李承乾和李泰已經被禁足,他們沒了後盾的支持,也隻能靠自己了。


    沉思了片刻,王珪臉色一冷,眼神迸出一道寒芒:“這件事,我們隻能做兩手準備了!


    明天若是那羅通發難,你我咬死不承認,而陛下想必也不會因為一封信而立刻問罪你我。


    隻要我等活著出兩儀殿,那就不能讓羅通活過明天。


    否則以羅通的性格,他一定會繼續針對你我,想必裴大人是不會忘記李安儼和韋挺的死吧?


    所以,我們隻能在明天立刻兩儀殿之後,先下手為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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