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小白?”


    李朝生從西城走向東城,一路上並沒有找到那背後凶手的任何蛛絲馬跡。


    小黑與小白這時仿佛巡航機一般在空中盤旋巡視,觀察著附近街道的任何蛛絲馬跡,


    “大爺,我這邊啥也沒有。”


    小黑這時回答道。


    “小白,你呢?”


    李朝生詢問,這時就見小白歪著脖子看著一個院子皺著眉頭,竟然看入神了,不搭理李朝生。


    “小白?”


    李朝生再次叫了一聲,這時小黑飛到小白的高度,對小白道:“你看啥呢?”


    小白這時指著一個院子道:“你看他家的那棵樹上是不是有個東西在樹杈上蹲著?”


    小白這話說完,小黑也看去,就見那是一個不大的小院,院裏栽了一棵槐花樹,樹長得挺高,樹枝很旺盛,樹葉很茂密,就在衝著屋子的一根樹杈上,一個仿佛猴子一般大小的東西蹲在那裏。


    “大爺,大爺,找到了,找到了。’


    小黑飛下來興奮地對李朝生說道,李朝生聽了這話直接一個瞬步輕身就跳上了牆頭,幾下子就上了高處,這時李朝生也看到了那個小院。


    以及那藏在樹葉中間,影影錯錯的那個生物。


    李朝生悄無聲息的靠近,而這時那個生物也開始行動了。


    這時小院的屋中,老管家剛跟妻子鋪好被子,老管家一個人坐在地上的桌子喝酒,桌子上放著今天幫忙,侄子鄭春剩下的一點邊角料醬肉。


    老管家自己自酌自飲,本來想跟兒子喝點的,可是最近兒子接了活,陽穀縣外的海星村馮財主家裏準備娶媳婦兒,找老管家的兒子去幫忙打家具了,這幾天都住在城外。


    老管家喝著酒,妻子坐在炕上道:“行了,行了,別喝了,趕緊上炕睡覺。”


    老管家不愛搭理她,吃了口肉,嚼了嚼眉頭微皺,這肉做的真一般,可是昨個那香肉是真好吃,侄子到底咋做的啊?這小子嘴真嚴,他老叔問都不說實話。


    “哎,你個老不死的,你到底睡不睡,你不睡我可吹燈了。”


    妻子氣呼呼的說道,老管家聽了這話冷哼一聲道:“你個老娘們真勢力,我在鄭府當管家的時候,半夜想喝酒你都能起來給我炒倆菜,現在我不當管家了,給侄子幫忙了,你倒好對我竟然這個態度,哼,人心不古,人走茶涼嘍~”


    呼!


    聽了這話妻子直接把油燈給吹了,我可去你的吧,人走茶涼,我就讓你涼的徹底點,省的你個老家夥天天在哪念怪腔。


    老管家見狀眉頭一皺:“哎哎,你聽不明白嗎?起來給我炒倆菜。”


    “炒個屁,愛睡睡,不愛睡滾外邊去。”


    “哎,你這潑婦~算了,不與你一般計較。”


    老管家見妻子真的不搭理自己,臊眉耷眼的說了一句,緊跟著黑燈瞎火的往炕上摸索著,很快鞋脫了上炕,緊跟著老管家一把摟住了妻子。


    “行了,我錯了,來香一個。”


    “香個屁,一嘴酒味。”


    “哎,別動,來了,親了哦……”


    咚!


    就在老管家準備大展雄風的時候,突然房門被什麽東西敲了一下。


    “誰?”


    老管家嚇了一跳,厲聲問道,可是卻無人應答他,老管家一皺眉,看向妻子,妻子皺了皺眉道:“是不是秋兒回來了?”


    秋兒指的是鄭秋,他們的兒子,老管家這時坐了起來:“不能吧,他不是去海星了嗎?”


    咚!


    又是一聲敲門聲,老管家坐不住了,開口道:“誰啊?是秋嗎?”


    寂靜無聲,無人應答,老管家這時下地,腳插在布鞋上趿拉著。


    咚!


    又是一聲敲門,老管家這時打開火折子把油燈再次點亮,然後提著油燈往門口走。


    咚!


    又是一聲敲門聲,妻子不知道為何有點害怕了,對管家道:“老頭子,小心點。”


    “嗯,我知道,我看看是誰跟我開玩笑呢?”


    管家說著來到了房門處,手放在了門栓上,嘴裏喊道:“誰啊?”


    依舊無人應答,不過咚咚的敲門聲更快了,更加急促了。


    “來了,來了,別敲了,門都讓你敲壞了,到底誰啊,大半夜的。”


    管家不耐煩的說著,這時炕上的妻子突然喊道:“別開。”


    “嗯?”


    管家看著妻子道:“咋了?”


    妻子這時臉色一變道:“我想起了,今天晚上院門我插了,他能進來說明是翻牆進來的啊,翻牆進院,這不是小偷就是強盜啊,開了咱們小命說不定就沒了。”


    管家聽了這話一愣,對啊,自己喝酒喝糊塗了,自己院門都插著的,現在有人敲門,這定然是沒安好心啊。


    想著管家開口道:“小偷還是強盜,小偷我隔壁屋裏有些值錢東西,你想拿就拿,別傷害我們老兩口。”


    “要是強盜,院裏有啥你就拿啥,我們不攔著。”


    管家說著,這時突然就聽外麵想起了一聲低沉,沙啞,仿佛玻璃劃瓷磚聲音的聲音回答道:“我都不要,我要肉~”


    “嗯?要肉?這是誰家乞丐跳牆進來了嗎?”


    管家皺眉緊跟著喊道:“這裏沒有肉,你趕緊滾開,不然我明天報官抓你。”


    “報官,你不還我肉你還敢報官,我要吃肉,給我開門,開門!”


    轟轟轟!


    門外那東西瘋狂的撞門,就聽房門被撞得哢哢作響,那別門的門栓倒是結實,不過也被撞得卡茨,卡茨的。


    “我草。”


    看到這一幕,老管家到處尋找,很快找到了放在地上的尿壺,舉了起來,這高低算個稱手的家夥啊,隻要這個‘乞丐’衝進來,老子就一尿壺砸臉上,絕不慣毛病。


    管家想著,這時乞丐的力道更大了,房門被撞的卡尺卡茨直響,老管家舉起泥燒的夜壺,妻子坐在炕上,揪著心,閉著眼睛直念阿彌陀佛。


    哢哢……


    一下,兩下,三下,……


    哢,門栓終於堅持不住裂開了,緊跟著就聽哢嚓一聲,一個劇烈的撞擊,緊跟著房門轟的一聲被撞開了,與此同時管家的尿壺咻的一聲飛了出去,直奔門口砸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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