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箭,又快又狠,又準!


    狠狠地抽在了那幾個百夫長的臉上,剛才還吹得震天響的牛皮,瞬間就被射了個對穿,漏了氣。


    幾個人麵麵相覷,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火辣辣的,尷尬得能用腳趾在地上摳出個三室一廳。


    這才剛開個頭啊,人家一出手,就把場子給鎮住了,這臉打得,真疼!


    可他們很快就發現,這還隻是個開胃小菜。


    楊凡射完那一箭,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他慢悠悠地從盤子裏又捏起兩顆雞蛋,遞給另一個咋咋呼呼的百夫長,嘴角一勾。


    “到你了。”


    “兩個,一起扔。”


    “記著,用你吃奶的勁兒,往天上扔,扔多遠扔多高,隨你。”


    這話一出來,所有人的心,又咯噔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啥玩意兒?


    一個都夠變態了,現在要同時射兩個?!這怎麽可能!


    那個百夫長接過雞蛋,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心裏頓時冒出個絕妙的主意。


    嘿,你不是牛逼嗎?老子讓你牛!


    他沒按常理出牌,而是兩隻手各抓一個雞蛋,憋足了勁,在同一時間,猛地朝兩個完全相反的方向,用盡全力甩了出去!


    左邊一個,右邊一個!


    一個高拋,一個平射,軌跡、角度、速度,沒一樣是相同的!


    他心裏在狂笑:我看你怎麽射,你還能長兩雙眼睛,開兩張弓不成?


    然而,看著他那點自作聰明的小伎倆,楊凡的嘴角隻是向上揚起一個冰冷的,帶著幾分輕蔑的弧度。


    就在那兩顆雞蛋脫手的刹那!


    他,動了!


    再次開弓,弓弦上,赫然搭著兩支箭!


    他雙眼微眯,那一瞬間,他整個人所有的精氣神,都凝聚在弓弦之上!


    “追魂箭術,開!”


    嗡——!


    一聲與之前截然不同的輕微震響!


    在所有人那震驚到凝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的目光中,出現了讓他們世界觀崩塌的一幕!


    那兩支本該一同飛出的箭矢,在離弦的瞬間,竟然分開了!


    一左,一右!


    然後!


    “啪!”


    “啪!”


    一左一右,兩聲清脆的爆響,幾乎在同一時間炸開!


    那兩顆雞蛋,在空中轟然炸成了兩團金色的煙花,蛋黃蛋清四散飛濺,不差分毫!


    死寂。


    整個校場,死一般的寂靜。


    一秒,兩秒……


    “轟——!!!”


    短暫的死寂之後,整個校場爆發出喝彩!


    “臥槽!!”


    “牛逼——!!!”


    “將軍神了,這是神仙吧!!”


    那些東宮衛率的士兵們,再也繃不住了,他們都是識貨的行家,剛才那一手一心二用、雙箭分襲,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對箭術這個詞的理解!


    那不是箭術!


    那是神技,是仙法!


    而高台上,那幾個百夫長的臉色,已經完成了從不屑到震驚,再從震驚到凝重,最後到呆滯的三級跳。


    楊凡呢?他依舊麵無表情,仿佛剛才的一切,跟他沒關係一樣。


    他又從盤子裏,抓起了三顆雞蛋。


    遞給了最後一個擅長弓箭的百夫長。


    “你的。”


    “三顆,一起。”


    那百夫長的手都在抖,看著楊凡那張平靜的臉,隻覺得頭皮發麻。


    他深吸一口氣,把心一橫,腦瓜子都快轉冒煙了,才想出三種不同的軌跡,將三顆雞蛋拋向了天空!


    一個又高又飄!


    一個急速下墜!


    還有一個帶著強烈的旋轉,軌跡飄忽不定!


    他就不信這個邪!


    然而人間所有的技巧,在神的麵前,都毫無意義。


    嗡——!


    三支箭,成品字形脫弦而出,在空中劃出三道足以讓任何弓箭手把自己的弓當場掰斷的、世界觀毀滅的軌跡!


    啪,啪,啪!


    三聲爆響,連成一片,不分先後!


    再次,全中!


    這一次,沒人叫好了。


    整個校場,鴉雀無聲。


    所有的人,都呆呆地看著高台上那個持弓而立的年輕人,眼神裏已經隻剩下了最純粹的敬畏。


    如果說,射中一個,是運氣。


    射中兩個,是牛逼。


    那射中三個……就是離譜,就是變態!


    然而,這,還不是結束。


    楊凡,仿佛殺瘋了。


    他隨手又抓起四顆雞蛋。


    “繼續。”


    啪,啪,啪,啪!


    全中!


    他又抓起了五顆雞蛋。


    “再來!”


    依舊,全中!


    最後,他一把將盤子裏剩下的最後六顆雞蛋,全部抓在了手裏。


    他看著眼前那幾個已經徹底傻掉的百夫長,嘴角終於露出了一絲真正的笑容,那笑容裏帶著一絲殘忍的快意。


    “來吧,最後一次。”


    “這次你們六個一起扔,怎麽扔,隨你們的便。”


    那幾個百夫長已經麻木了。


    他們機械地接過雞蛋,然後用盡了自己所有的想象力,朝著四麵八方,上下左右,用盡各種刁鑽的角度,胡亂地將那六個雞蛋,拋了出去!


    嗡——!!!


    六支箭,爆射而出!


    然後在空中劃出了六道不可思議的死亡軌跡!


    啪啪啪啪啪啪——!


    六朵金色的煙花,在蔚藍的天空下,同時綻放!


    漫天的蛋黃和蛋清,紛紛揚揚地,灑落下來。


    正好落在了那幾個呆呆仰著頭,目瞪口呆的百夫長身上。


    可他們,卻渾然不覺。


    腦子裏,一片空白。


    碎了。


    全碎了。


    他們一輩子建立起來的,關於箭術的、關於武藝的、關於強者的所有認知,在這一刻,被楊凡用六支箭,碾得粉碎,連渣都不剩!


    他們是大齊帝國最精銳的東宮衛率,是千軍萬馬中殺出來的佼佼者,他們有自己的驕傲!


    可今天,他們那點可憐的驕傲,就像陽光下的泡沫,一觸即破。


    別說六個了……


    就連最開始的那一個,他們捫心自問,十次裏能有一次成功,就得燒高香了!


    這種箭術……


    已經不是神乎其技了。


    也不是妖法。


    這是神跡,真真正正的神跡!


    一個念頭毫無征兆地,同時在校場上所有人的腦海裏,炸響!


    要做到這種程度……


    恐怕隻有那個隻存在於最古老傳說中,被天下所有弓箭手奉為始祖的……


    箭神!


    ……才有可能吧?


    當箭神這兩個字浮現出來的時候。


    他們再看向高台上那個緩緩放下長弓的年輕身影時。


    眼神,徹底變了。


    崇拜!


    是士兵,對無敵神將的崇拜!


    是信徒,對降世神明的崇拜!


    他們,就像在看一個活生生的,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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