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凡一腳踩爆了李家小少爺的腦袋,幹脆得像踩碎一顆西瓜。


    血漿和腦髓濺了一地。


    剩下幾個還站著的護衛,徹底傻了。


    他們大腦宕機了好幾秒,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下一秒,刺骨的恐懼瞬間淹沒了他們。


    死了!


    那個平日裏他們捧在手心,連根頭發絲都不敢掉的小少爺,就這麽當著他們的麵,被人像殺雞一樣宰了!


    這可是李家未來的麒麟兒,被老祖宗當成眼珠子疼的寶貝疙瘩啊!


    完了。


    這兩個字,像喪鍾一樣在他們腦子裏瘋狂敲響。


    被活活打死都算是恩賜,他們甚至能聞到自己被扔進蛇窟的腥氣,看到自己被點天燈時,全家老小哭嚎著陪葬的慘狀。


    李家的家法,就是人間地獄。


    一瞬間,所有護衛的臉都白得像紙,眼神裏隻剩下純粹的絕望。


    橫豎都是死!


    一個年長的護衛雙眼瞬間赤紅,死死盯著那個站在屍體旁,神情冷漠的楊凡:


    “小——少——爺!”


    “你竟敢殺了小少爺!”


    這一聲嘶吼,點燃了所有人心中最後瘋狂的火藥。


    對啊,反正怎麽都是死!


    就這麽回去,全家死絕!


    拉著眼前這個凶手墊背,用他的命去跟家主換,說不定家主一高興,還能給他們的家人留條活路!


    這念頭瞬間傳遍所有人!


    “跟他拚了!”年長護衛再次怒吼,“殺了他,給家人掙條活路!”


    “為小少爺報仇!”


    “殺——!”


    剩下的護衛像是被打了過量的猛藥,恐懼瞬間被嗜血的瘋狂取代。


    “放箭!”


    幾個持弩的護衛,第一時間射出了淬著劇毒的弩箭,箭矢發出尖銳的破空聲!


    “上!”


    持刀劍的則從四麵八方,發起了自殺式的衝鋒!


    他們已經不在乎生死了,唯一的念頭,就是用自己的命,把楊凡留在這裏!


    刀光如網,毒箭如蝗,瞬間將楊凡徹底籠罩!


    麵對這群瘋狗最後的反撲,楊凡隻是不屑地冷哼一聲。


    想拚命?


    憑你們,也配?


    他腳尖一點,身形向後飄出,瞬間拉開一個完美的距離。


    隨即,他手中的長弓化作一道殘影。


    “嗡嗡嗡——!”


    弓弦震動的聲音快得連成一片,一排箭矢瞬間朝著那群護衛迎麵席卷而去!


    “擋住!”


    年長的護衛咆哮著,拚命揮刀格擋。


    “當,當,當!”


    金鐵交擊聲爆響!


    他們確實擋住了第一波箭雨,但每一個擋下箭矢的護衛,臉色都瞬間慘白如鬼。


    “好大的力氣!”


    一個護衛驚駭欲絕,他握刀的虎口已經完全撕裂,整條手臂都在痙攣,刀都快握不住了。


    這是人射出來的箭?


    這力道,跟攻城巨弩有什麽區別?!


    但他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衝,別讓他拉開距離!”年長護衛嘶吼著,強忍劇痛再次衝鋒,一旦被楊凡這種級別的神射手拉開距離,他們就是一群活靶子!


    想法很好,現實卻無比殘酷。


    楊凡的身法在閑庭信步間,總能與他們保持著那個致命的距離。


    他一邊遊走,一邊拉弓。


    箭矢時而如奔雷,勢不可擋;時而如毒蛇,刁鑽致命。


    很快,撕心裂肺的慘叫聲此起彼伏。


    一個護衛慢了半拍,大腿被一箭貫穿,整條腿都炸開,哀嚎著倒地。


    另一個護衛想用盾牌硬抗,結果轟的一聲,精鋼盾牌被當場射爆,箭矢餘勢不減,將他的胸口也轟出了一個窟窿!


    詭異的是,這群人即便身受重傷,依舊拖著殘破的身體,紅著眼繼續衝鋒。


    停下就是死,往前衝,或許還能濺對方一臉血!


    楊凡看著這群徹底魔怔的走狗,眼神裏的殺意也愈發冰冷。


    為虎作倀,對主子忠心耿耿,對百姓卻狠如豺狼。


    這種人,留著就是禍害!


    殺光!


    念頭一起,他不再有任何保留,箭矢瞬間變得更加密集、更加致命!


    期間,也有幾支冷箭射中了他,卻隻發出一陣叮叮當當的脆響,便被他強悍的不滅金身彈開,連層油皮都沒擦破。


    這從一開始,就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隨著戰鬥的持續,楊凡的狀態卻越來越好。


    每一次拉弓,每一次射箭,都行雲流水,帶著一種酣暢淋漓的快感。


    這群護衛的臨死反撲,雖然傷不到他,卻像一塊塊完美的磨刀石,讓他體內的氣血瘋狂沸騰!


    “係統,臂力,給我拉滿!”


    楊凡心中默念,一股股暖流湧入四肢百骸,力量無限增長的感覺讓他產生了一種錯覺。


    他感覺,自己現在一箭,甚至能把天上的太陽給射下來!


    就在這種奇妙的感覺達到頂峰時!


    “轟——!”


    他腦海中仿佛有驚雷炸響,之前修煉箭術時所有晦澀不明的關隘,在這一刻豁然貫通!


    箭,是什麽?


    是殺人的工具。


    可我,為什麽要殺人?


    他看著眼前這群還在苟延殘喘的護衛,看著他們身上華麗的衣袍和視人命如草芥的嘴臉,又想起了玉門關外慘死的百姓,想起了那個被自己踩爆腦袋的李家小少爺,想起了這個操蛋的、人命不如狗的世界!


    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與明悟,在他胸中轟然炸開!


    手中的弓,不該隻為自己而開!


    射出的箭,也不該隻為殺戮而生!


    我手中的弓,當為這天地立規矩!


    我射出的箭,要為這世道講道理!


    為這天地間,所有被欺壓的、手無寸鐵的弱者,討一個公道!


    想到這裏,楊凡的眼神徹底變了,那是一種超越了殺伐與憤怒,無比堅定、無比純粹的光!


    他緩緩停下手中的動作,看著那些已經肝膽俱裂、開始後退的護衛。


    他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的力氣,發出一聲長嘯,聲浪滾滾,震徹長街!


    他的聲音,帶著不威嚴與霸道,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我有一箭,”


    “可殺盡,天下不平!”


    楊凡整個人的氣勢,陡然一變。


    如果說之前的他,是一柄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


    那麽現在的他,就是一柄開天辟地的神弓,厚重,威嚴,帶著一股審判眾生的浩然之氣。


    這一刻,楊凡終於找到了他該一生追隨的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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