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神九式……殘篇!”


    即便隻是殘篇,其價值,也足以讓天下所有弓手,為之瘋狂!


    楊凡強壓下內心的激動,仔細看向那些古老的壁畫,心神沉浸了進去。


    壁畫上的線條仿佛活了過來,每一個勾勒,每一個轉折,都蘊含著某種難以言喻的道韻。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都靜止。


    楊凡隻覺眼前光影變幻,他的意識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進入一片空蒙虛無之境。


    一道模糊卻透著睥睨天下之勢的虛幻身影,悄然浮現。


    他做了個似弓步非弓步的起勢,左手虛引,仿佛握著一柄無形的神弓,右手輕搭,一支由光影凝聚而成的箭矢憑空出現。


    沒有絲毫蓄力,也無半分征兆——


    嗡!


    箭出!


    那光箭離弦的刹那,竟如九天仙女揮袖散花,倏然分裂,化作九道璀璨的流光,以九種截然不同的軌跡,覆蓋了前方所有的區域!


    每一道箭光,都蘊含著穿金裂石、洞穿虛空的可怕意境!


    楊凡在一旁“看”得是目瞪口呆,心神劇震!


    一箭化九!且每一箭都如此神妙!


    他想起自己先前擊殺胡人百戶長時,竭盡全力才勉強做到六箭齊發,且那六箭隻是單純的快,遠談不上精妙變化。


    與眼前這神乎其技的一箭相比,簡直是螢火之光與皓月爭輝,雲泥之別!


    未等他從震撼中完全回過神來,那虛幻身影的動作再變。


    這一次,是連續兩箭!


    一箭迅疾如雷,一箭飄忽如羽,兩箭之間看似毫無關聯,卻又隱隱呼應,仿佛構成了一個完美的殺局。


    楊凡不敢有絲毫分神,瞪大了眼睛,將全身的感知都提升到了極致,拚命地去捕捉,去理解、去銘記那兩箭之中蘊含的玄奧箭意。


    那股淩厲,精準,變幻莫測的意境,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入了他的靈魂深處。


    三箭之後,那道偉岸的虛影漸漸變得暗淡,最終徹底消散在這片空蒙之中。


    楊凡的意識也隨之回歸現實。


    他依舊站在山洞之中,但額頭上已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可惜了,隻有三招……”


    要是有機會,他必得找到完整的神箭九式。


    絕對是大造化。


    楊凡從山洞中走出來時,老兵和少年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濕潤的苔蘚上,一臉滿足,嘴裏還時不時發出一兩聲舒服的哼唧。


    見到楊凡出來,兩人連忙掙紮著從地上爬起,快步迎了上來。


    “楊大哥!”


    “楊兄弟!”


    從被困狼穀的絕望,到夜襲奪水的九死一生,再到這匪夷所思的跳崖逃生……他們現在對楊凡有種盲目的信任和服從。


    “楊兄弟,山洞裏……沒什麽危險吧?”


    老兵小心問道。


    楊凡搖了搖頭。


    “隻是個普通的避風洞穴,很安全。”


    少年摸了摸滾圓的肚子,憨厚地笑了笑。


    “楊大哥,這水真甜!我這輩子都沒喝過這麽好喝的水!”


    老兵看了一眼崖頂的方向,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


    “楊兄弟,咱們……要不就此離開,找個地方躲起來吧?”


    “那個疤臉校尉,擺明了就是針對你。”


    “說是讓你帶隊夜襲,卻隻給你不到十人,擺明了是讓你來送死的。”


    “如今你沒死,還能活著回去,他是絕對不會給你好果子吃啊。”


    “少不得……以後還會找由頭把你往死裏整!”


    “是啊,楊大哥!”


    少年也急忙道。


    “那疤臉壞得很!”


    “我們找個深山老林躲起來,也比回去受他鳥氣強!”


    聽著老兵和少年的勸說,楊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目光望向崖頂。


    逃走?


    確實,以他如今的實力,加上新得的“箭神九式”殘篇,找個無人之處潛心修煉,日後未必不能逍遙自在。


    但……


    楊凡緩緩搖了搖頭。


    “不行。”


    他沉聲道,語氣不容置疑。


    老兵和少年聞言,都是一愣。


    “楊兄弟,你這是何苦?”


    老兵急切道。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


    “是啊,楊大哥!”


    少年也滿臉不解。


    楊凡抬手打斷了他們,眸子裏閃過一絲冷冽。


    “其一。”


    他一字一句道。


    “如今正值兩國交戰,軍法如山。臨陣脫逃者,按律當斬!”


    “我楊凡雖不是什麽忠臣良將,卻也不願背上逃兵的罪名,日後如過街老鼠般苟活。”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厲:


    “其二,那疤臉三番兩次將我置於死地,如此明目張膽地公報私仇。”


    “若我就這麽灰溜溜地走了,這口惡氣,我咽不下!”


    他楊凡,可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以前實力不濟,隻能隱忍,但現在,他有了不滅金身,有了突飛猛進的箭術,更有箭神九式這等底牌!


    想到這裏,楊凡眼中精光一閃,胸中一股豪氣油然而生。


    他不再猶豫,做出了決定。


    “我們不僅要回去,”


    他看著一臉錯愕的老兵和少年,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


    “還要討一個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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