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許意歡坐在書桌前,正在寫英語翻譯題。


    上輩子,她高考失利,與夢想無緣。


    再來一次,她會努力實現自己的夢想,成為雲城乃至整個華國,最優秀的翻譯官。


    門口傳來腳步聲,接著書房的門被敲響。


    “進。”


    是父親。


    許父穿著家常的睡衣,手上端著一碗水果,就這麽走了進來。


    看到許意歡在勤奮的寫題,忍不住長眉一挑。


    “不是都保送了?這麽努力做什麽?”


    許意歡仰頭看父親,態度認真:“那我不學,上了大學萬一被開除了怎麽辦?”


    “您能用您的人脈撈我嗎?”


    聞言,許父像是想起了什麽,一個激靈,拚命搖頭:“你是我在京大唯一的人脈。”


    許意歡噗嗤一下笑了出來。


    許父眉眼也跟著舒展開了不少。


    盤子裏是智利空運過來的車厘子,許父一口一個。


    “劉長遠怎麽辦?開了?”


    今天的事情,許父也已經知道了。


    以往劉長遠自作主張,送許意歡上下學,也順便帶著隔壁兩個小孩。


    他想著,都是孩子,沒什麽關係。


    再加上自家閨女喜歡隔壁的臭小子。


    他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沒看見。


    可是他千不該萬不該,接人接到一半把他的歡歡丟下!


    他都不敢想,如果歡歡沒有手機,如果他沒給歡歡配備司機。


    那歡歡一個人蹲在校門口,該有多委屈。


    那個周宴澤還打電話來給劉長遠求情,說是希望不要開除他。


    密碼的,合著他家歡歡受的委屈就不是委屈了唄。


    要是真好心,怎麽不見他把劉長遠弄回家當司機?就知道在這裏假惺惺。


    許父越想越氣,手中本來該送進嘴裏的櫻桃,硬是被捏的稀爛。


    紅色的汁水流到了許父手上,許父一點察覺也沒有。


    隻是不管他再想怎麽弄死劉長遠,但也得看看女兒是什麽意見。


    畢竟自己女兒那麽喜歡隔壁那小子。


    要是一聲不吭把人開了,指不定歡歡得怎麽跟自己鬧脾氣。


    許意歡聽見父親的話,搖搖頭。


    要是把他開了,他還怎麽接近自己來拿學業符。


    “不要開,張叔叔那裏不是還缺人麽?”


    許父聽懂了許意歡的意思,捏車厘子的動作一頓。


    “讓他去喂豬?”


    許意歡慢條斯理的點頭,和許父如出一轍的眉眼十分顯得平淡又乖巧。


    但眼神之中不經意透露出的桀驁,卻讓人能看出來,許意歡也並非沒心眼好說話的主。


    許父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


    “不虧是我女兒,焉壞。”


    許意歡懶懶散散抬起眼皮。


    “您來,就是為了問我這個?”


    聽到許意歡這麽說,許父這才一拍腦袋。


    “對了,裴聿禮馬上要回來了,我來跟你講一下。”


    “他回來的話應該是會住在家裏,你自己注意點,你們兄妹倆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小時候關係還挺好的,現在還真是越長大越不行了。”


    許父一邊說著,一邊暗自搖頭。


    許意歡聽見這話,也沉默了下來。


    如果沒記錯的話,上一世,比起她這個親生妹妹,裴聿禮更疼吳青青的多。


    甚至這次裴聿禮回國,就是特地為了吳青青回來的。


    為了她的高考……


    許父說完這話就離開了。


    留下許意歡一個人靠在椅子上,漫無目的的轉著筆,心裏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第二天,許意歡一來學校就看見了,班級門口掛上了一個粽子。


    每個同學進來的時候,都會抬手摸一下,寓意高中。


    一進門,許意歡就聽見了班上同學激烈的討論聲。


    不過顯然不是因為這個粽子。


    似乎是在討論保送名額的事情。


    “你們聽說了沒,一班那個曾硯屏拿到了清大的保送名額。”


    “我知道我知道!好像是昨天填的確認書。”


    “咱們學校有多少名額來著,怎麽都離高考隻剩二十多天了,現在把保送名額拿出來。”


    “不太清楚,兩三個?”


    ……


    嘰嘰喳喳的討論聲,充斥了林梔不在的整個早自習。


    吳青青也是早自習上到一半,才進的教室。


    一進門就能看得出,吳青青的臉色算不得好。


    甚至可以說是很差。


    黑眼圈耷拉到臉頰,頭發被汗濕的黏在額頭上。


    一副疲憊的樣子。


    今天是她自己來的學校。


    從麗水灣別墅,走了整整三公裏,終於找到了一個公交站點,接著坐了好久晃蕩的公交,才到的學校。


    以往都是劉叔帶著他們一塊來的。


    而劉叔被調走之後,周家的司機並不會帶著她一塊來。


    因此,她今天上一趟學,可謂累的夠嗆。


    放下書包,吳青青幹的第一件事,就是朝許意歡抱怨。


    “歡歡,你今天怎麽沒讓劉叔來接我們呀?害得我和宴澤差點遲到了。”


    假的,差點遲到的隻有她一個人。


    許意歡狀似無辜。


    “是嗎?劉叔沒有跟你說嗎?他已經被我調崗了。”


    吳青青怎麽可能不知道這件事,現在這麽問,隻是想等著許意歡自己說出來,然後她就可以更加自然而然的譴責她。


    果不其然,吳青青故作吃驚。


    “什麽?調崗了?你把劉叔調哪去了呀?”


    “他帶了我們這麽久,你怎麽說調走就調走,也不和我們商量一下。”


    吳青青的語氣裏麵帶著責怪,但是又有一點包容,像是在對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和周宴澤如出一轍。


    許意歡挑了挑眉。


    “他不是你舅舅嗎?我還以為他會跟你說的。”


    許意歡的語氣無比的自然,像是早就知道了這件事,現在隻是隨口一說。


    吳青青頓時麵色一僵。


    心裏忍不住打鼓。


    許意歡怎麽會知道這件事?


    “啊……誰……誰告訴你的?”


    也許是處於心虛,不等許意歡回答。


    吳青青又自顧自道:“嗨呀,其實也就是遠房親戚啦,都是我來這邊上高中之後,他才找上門說是我舅舅的。”


    “你知道的,我在雲城沒什麽親人,劉叔已經是我很親很親的人了。”


    “所以你可不可以可憐可憐我,把劉叔調回來吧。”


    吳青青說的十分可憐,但最後那句話,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讓她在一個厭惡的人麵前示弱,即使是做戲,也讓她覺得惡心。


    不過如果這樣能把劉叔換回來的話,也就值了。


    畢竟她最後還需要靠劉叔拿到那個學業符。


    許意歡歪著腦袋,高高紮起的馬尾同時也歪向了一邊。


    很是可愛的樣子。


    “正是因為知道他是你的舅舅,我才隻是讓他調了個崗,而非被開除。”


    “要真說起來,你還得謝謝我呢,青青。”


    最後那個青青兩個字,說的尤為親昵。


    像是兩個人真的就是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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